18、巧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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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师傅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狂笑不止。突然她一把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那翻滚狰狞的面容，冷不防凑到我们面前，阴沉的道：“你们看到了吗？看到我的脸了吗？这就是我那自以为是的幸福所带来的伤痕。幸福？这天下除了权势和财富，其他的都是谎言，都是不可信的。”
“师傅……”被她那种既疯狂又绝望的感受所震慑，我不禁喃喃的看着她。
让男人疯狂，那就夺取他的财富和权力。让女人疯狂，就是夺走她的爱情和信仰。
这一瞬间，我竟然觉得有些心疼她。
“还有你，芊芊。”她指着我，眼中闪着令人胆寒的光泽，“我说过，等我将来百年之后，这个赌坊会是你的，我所有争取来的一切也都会给你。但现在我要你做一件事，就是嫁给顺远大将军洛珊珊的儿子，洛寒依。”
“洛寒依？？”我重复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师傅，万万不可啊。”利汐跪行了几步，扯着师傅的手，神情焦虑不已，“那洛寒依是有疾之人，你让芊芊与之成亲，岂不是毁了芊芊吗？”
“没错，洛寒依的确双腿不良于行，但那有怎样？他是掌管傲宇军队的洛珊珊的独子，有他为夫的话，对我们的计划可是事半功倍啊。”
“师傅……”萧遥也是一脸凝重的道，“那洛寒依是残腿之人，等于是个废人。您打小就疼爱芊芊，为什么忍心让她……”
“住口！”师傅呵斥着打断了他的话，依旧怔怔的看着我，“你是不是也想知道，为什么我要这样对你吗？”
我顿了顿，随即轻点头。
她缓缓蹲下身，平视着我：“所有人都可以拒绝我的安排，都可以忤逆我的命令。但是你不可以，只有你不能背叛我，因为……”她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我的面颊，阴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和，“因为你是我的女儿。”
我错愕的愣在原地，竟不知该作何反应。而萧遥他们也是震惊不语的看着我们。
“琴然毁了我一生的幸福，甚至放火欲置我于死地，弄得我如今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是我的女儿，是我最后的希望，我要你杀了琴然，夺走她的天下。我要你坐在傲宇的最高处，我要你成为傲宇的皇！所以你必须听我的，懂不懂？”
“师傅，怎么会这样？”一时间，我很难接受这件事。
“不要再叫我师傅了，叫我娘。”她殷殷期盼的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我踌躇了片刻，喃喃半晌却总是如鲠在喉。
除了生我养我，远在异时空的妈妈，我没有办法将任何人再视为母亲了。即便她也许真的是这具身体的亲娘。
但看着她渴望期盼却又不安的眼神，我实在是很不忍让她失望，纠结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唤了声娘。
她激动的一把搂住了我，笑中有泪：“乖孩子，你是娘的好女儿。芊芊，你答应我，一定要与那洛寒依成亲。等有朝一日你登顶为皇，娘亲一定亲手替你杀了他，届时不管你要多少夫郎，娘亲都会同意的，好不好？你答应娘亲吧？”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想是不是算得上自私。但说真的，对于眼前这位曾经是我师傅，现在是我娘亲的女人。我没有半分的亲切和熟悉，甚至连她悲哀的诉说，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个陌生人的叙述罢了。
“芊芊？”面对我的沉默，她忍不住再次低唤。
“师傅，您别逼芊芊了。”淳于玥上前一步，挡在了我的面前，道：“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很难让她接受，您给她几天适应的时间吧。”
师傅垂下眼眸，状似落寞，过了许久，复又抬起头，专注的看着我：“孩子，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娘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希望你的决定不会让娘亲失望。”
我点了点头，沉吟不语。
“我累了，你们都退下吧。”她重新带回面具，无力的摆了摆手。
淳于玥三人将我送回望月轩，一路上我们四人都没有说话，彼此皆是心事重重。
直到回到院落，萧遥才唤住了我：“芊芊，师傅的命令，你打算怎么办？”
我耸了耸肩，淡淡一笑：“现在脑子一团乱，我也不知道。”
他们三人面色皆有些凝重的看着我。
“好啦，你们别这样瞧着我。有这闲工夫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我貌似轻松的拍了拍萧遥的肩头，看向他们，道：“如果那洛寒依是个美男子的话，说不定我会考虑答应。”
利汐紧张的看着我，有些心疼的说：“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不管那姓洛的是不是美男子，可他却是个残疾之人。你让我们如何忍心见你与这种人成亲呢？再说了，你从小就钟情于……”
“打住，打住！”我赶紧喊停，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已经够伤脑筋了，你就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说完便转身进屋，不再理会他们。
次日一早，我照旧跟着萧遥学习赌技，他却不像往日里那般的嬉皮笑脸，看我的时候，眼神总是有些沉重。
午膳之时，师傅破天荒的与我们共同在膳堂就餐。
“师傅，这就是徒儿的心上人，雨涵。”利汐有些忐忑的介绍着。
“夫人您好。”雨涵十分有礼的冲她行礼。
师傅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一语不发。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雨涵，快坐吧。”我上前拉着她打圆场。她感激的冲我笑了笑。
一顿饭吃的沉闷极了，大家不再像往常那般有说有笑。饭后师傅就将大师兄叫去了书房。
而我则实在觉得府内的气氛憋闷的很，便带着小萍上街去逛逛。
“四小姐，您有心事啊？”小萍十分敏感，小心翼翼的询问。
“小萍，你觉得倘若有人让我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会如何对待？”
她侧着头想了想，道：“奴婢说了小姐不会生气吧？”
“说吧。”
“奴婢觉得您一定不会妥协而委屈自己的。”她停了停，又补充了一句，“若谁将您惹毛逼急的话，您会杀了他的。”
“杀人？”我诧异的停住了脚步。原本我只是以为乔芊是个坏脾气而又喜欢责打下人的千金小姐，压根没想过她竟然还会杀人，不禁让我有些咂舌。
“是啊，不过小姐最近变得好和善，别说杀人了，就连责打都没有过。”
我淡淡的扯了扯嘴角，不禁有些埋怨乔芊，丢了那么大的烂摊子给我，自己却投胎去了。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做女强人的本事。过着简单安逸的生活，有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幸福的过一生就是我的理想。
所以师傅强加给我的使命，对我来说，更像是无稽之谈。
“姑娘，请问忘川赌坊该怎么去？”一架马车停在了我的面前，车帘半掀。
我有那么一秒钟的失神，车厢内的男子一袭青衫，容貌绝美，气度雍容但又有着空谷幽兰一般的高雅明净，他的眼睛干净纯澈，如同夜晚最亮的星子。而他的笑容温和，就仿佛早春的第一抹阳光，和煦充满温暖。
“姑娘？”他噙着笑，又唤了一声。
我这才回过神，对于自己的失礼有些尴尬，赶忙说道：“沿着此路向西便是。”
“多谢姑娘！”他有礼的拱了拱手，放下了帘子。
“小姐，这位公子好俊啊，不知道他去赌坊所为何事。”小萍似乎红鸾心动的酡红着脸颊，呆呆的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
“的确很俊，不过再好看也和我们无关。我看八成是个赌徒吧。”见她还是一脸陶醉的样子，我不禁打趣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小妮子该不会是思春了吧？要不等回府之后，我便让管家替你安排一门亲事吧，三个夫郎够不够？”
“小姐！！”小萍的脸更红了，跺了跺脚，好不害臊。
逛了一整天，毫无所获。也许是该说我其实无心逛街，只是想要离开赌坊外出透透气罢了。可是一想到回府之后，所纠结的问题依旧存在，不禁觉得心烦意乱。
甚至我产生了逃离忘川赌坊的念头，可是忘川的暗卫以及消息网密布整个傲宇王朝，恐怕我还没有离开京城，就已经被逮回去了。
直到天色渐暗，我才和小萍回府。
“四小姐，您可回来了？老夫人一直在找你呢。”管家一见到我便火急火燎的迎了上来，“此刻正在厅堂会客，说是您一回来就赶紧过去。”
“师傅说了是什么事吗？”我疑惑的边走边问。
“这个老奴就不清楚了，不过看老夫人的样子，好像心情不错，应该是好事吧。”
一到厅堂就看到所有人已就坐，相对于三位师兄的面无表情，师傅显得格外兴致勃勃，笑着与身边之人攀谈着，神色不似往常那般冷硬。
“芊芊，回来了？”她见到我便招了招手，示意我坐在她身边。
“师傅，您找我。”我走上前，却看见坐在她身边的男子，正是下午在街上问路的那位公子。
“姑娘，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他并不起身，冲我有礼的拱了拱手，笑容可掬。
“是啊，真巧。”我浅笑着点点头。
“喔？你们已经见过面了？那可真是有缘的很啊。”师傅牵起我的手，介绍道：“芊芊，这位就是顺远将军的公子，洛寒依！”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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