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原点 原来在他看 ...
-
“这样？”北祝时疑惑道。
池言君垂眸，“我太累了。”
“你一直瞒着，我知道是你心理上的问题，可是……我控制不住。”池言君抿嘴，声音颤抖的厉害，强颜的微笑也逐渐消失，他盯着北祝时的手，不敢抬头，怕抬头看到的不是北祝时，是陆平晟。
他多想牵上去，继续把自己从头到尾的刨开，告诉北祝时更多的细节。
不能再这样了，太累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控制不住会想起陆平晟，真的……”池言君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求你了，不要骗我。”
换来的是长久的沉默。
池言君拨开北祝时，不肯听他接下来的话，“不想再理你了！”
他从晾衣架上取下自己的衣服换上，离开房子，远处有一辆车开走，应当是北诚国和祝丽，他们可能也不愿在这里过多停留。
北祝时没有追上来。
本来想打车回去的，引入眼帘的田野，让他反应过来这是在乡下。
正想call方知沈让他来接时，身后的门响了，北祝时走出来，目光短暂的在池言君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回城里。”
对方声音冷淡，和对陌生人一样，甚至比在练习室的初遇还要冷。
一切回到了原点，甚至成负了。
所有人都调侃北祝时是“高岭之花”，池言君也只是当一个梗，因为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表情和说话淡淡的冷萌脸罢了。
现在他可算是明白了，“高岭之花”不是徒有虚名，是自己对北祝时的滤镜太重了。
但再怎么样也没用，不逼一把，他们之间永远有一面玻璃，池言君不得不赌一把。
北祝时这种性格，不会主动，除非把他逼到绝境，情感失语不是免伤机制，唯有让他觉得真的要再次失去池言君的时候，他那个被压抑的壳子才会被他自己砸碎。
北祝时还愿意送他回去，池言君这次坐在后排，破天荒的没有睡意。
以往一上车，池言君必定会睡着，可这次他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睡意也随着风景一同远去。
他没有找话题，漫无目的的看着田园风景，期间有学生家长联系他，临近期末考，学生希望他继续做家教。
池言君想了想自己的行程，如果没时间可以调课，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家长说从今天开始。
回到家后，北祝时就离开了，池言君没有过问，也不想再问，他决定不再主动，让北祝时自己慢慢摸索着主动追求。
家里的大部分衣服已经乔迁到了北祝时家里，现在也没法去拿，他干脆驱车去线下店买了一大袋衣服，再然后顺路去学生家里。
家长要求三个小时，初中数理化，一个小时一门。
池言君无所谓，家长孩子愿意，钱给到位，他就上。
一个小时过去，池言君给了十分钟休息时间，自己拿手机打开“暗恋的那几年”的聊天框。
聊天记录没有，朋友圈总该还在吧？
池言君的列表很多，有些人的朋友圈不一定能刷到，翻着翻着，果真看到了一条文字朋友圈，是三年前发的。
【暗恋的那几年：要毕业了，他居然会返校参加艺术节，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看他跳舞，没想到他是一段part的中心，所有人在他周围，喜欢，他也是我内心的中心】
“……”池言君退出去，不点赞。
点赞就会被发现。
“老师。”学生开口，“你最近很火哎，小红书上都是音乐节的切片。”
“是吗？”池言君放下手机，“厉害吧，时间到了，继续。”
连续刷题讲解，讲的池言君口干舌燥，一杯水很快就喝完了。
两个小时过去，池言君托着疲惫的身体和已经停止运行的大脑驾车回家。坐电梯上楼，电梯门一开，门口靠坐着一个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北祝时抱着双膝，把头埋在胳膊里，身上隐约能闻到烟味。
地上的人像是听到了电梯的声音，缓缓抬起头，一双无神的眼睛顿时间有了光彩。
池言君的心随之一动。
不行，不能再主动了。
北祝时扶着柜子站起来，烟草味更清晰了，他抿嘴，避开池言君的视线，这一避开，就看到了池言君手上一袋子新衣服，刚想说的话被咽下去。
“麻烦让让，我开个门。”池言君盯着门，北祝时侧身让开。
又回到那个冷清的家了，就算有灯光照着，家常菜的香味，也没有体会到一丝温馨。
池言君拉开门，北祝时没有跟进去，池言君也不叫他，低头换拖鞋收拾新衣服，挂围巾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
家里的灯怎么亮着？不对，为什么会有饭香？
“言君，你回来了。”陆平晟从厨房出来，笑着说，“给你做了你爱吃的。”
池言君皱眉，陆平晟知道他家的密码，可是他明明改了。
“你怎么知道密码的？”
陆平晟向他走近，“你的生日很好猜。”
之前的密码是他母亲言缘莉的生日，在和陆平晟分手后，池言君将密码改成了自己的。
陆平晟缓缓低下头，要吻下去，池言君想给他一拳，他听到身后有缓慢的脚步声，池言君攥紧拳头，一动不动。
陆平晟离他越来越近，就快要吻上去了，池言君喉结滚动一圈，终于，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后拉。
北祝时死死盯着陆平晟，本就冷酷，个子比陆平晟高，这样更让人畏惧。
池言君愣神，心又心软了。
陆平晟认出来这是借位吻的那个人，是池言君的现男友，他也搜过关于北祝时的资料，知道他曾经是骨科医生，上过手术台，也做过正位等老师准许做的手术，力气铁定比普通人大很多，又是echo的队员，echo处处碾压Resound，是他们Resound的前辈。
陆平晟自知理亏，主动离开。
池言君给门反锁，讪讪而笑，“还找我干什么？”
北祝时垂眸，刚才凛冽的气场消失的无影无踪，“你的衣服还在我家。”
是在邀请他继续同居吗？
“就先放那吧，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池言君推脱，心软归心软，和好的话又会重蹈覆辙，长痛不如短痛，趁这个时候，抓紧走出来吧！
空气宁静片刻，北祝时开口：“换个密码。”
池言君应了一声，开锁，推开一点门缝观察外面，又打开监控查看，确认陆平晟不在也没有动手脚后，他立刻换了密码。
“有没有换其他的生日？”北祝时有意无意地提醒。
池言君关上门，“20190929。”
2019年9月29日，在他眼里他们初遇的时间。
北祝时闻言瞳孔微震，“不是。”
“不是？”
难道他们认识的还要比这个更早？
北祝时缓缓开口，眼底的冷漠流走，此刻像一个受伤的纯情小狗，“七月十五号，中元。”
“你在医院处理伤口，我看到了。”
池言君一怔，时间记忆迅速倒退，深藏在心底的情感和淡忘的记忆纷纷涌出，扑洒在眼前，轻轻一抹，少年池言君从其中走出，脸颊上贴着纱布，坐在轮椅上，自己挪动轮椅移动，在医院公园散心。
2019年7月15日，池建国又发酒疯，家暴完后逃之夭夭。言缘莉为了保护池言君挨了刀伤，现在在病房里养伤，池言君胃痛得不行，右腿脚踝骨裂，头晕脑胀，他在大夏天发烧了。
“那时池建国发酒疯，我胃痛，发烧了。”池言君说，“你怎么会在医院？”
北祝时往后退了一步，手伸进口袋想拿一根烟，但在楼上不能抽，“肠胃炎。”
池言君微微睁大眼睛，几个片段从未知的地方被勾出来，他愣住了，他自己对这一段记忆毫无印象，对这个病也不知情。
自己居然会忘记那么多事？为什么偏偏忘记的是北祝时，而不是和池建国相关的？或者说忘记了部分和池建国有关的，但是连带了北祝时一起被忘了。
这不公平！
“对不起，我一直有很长一段空白的记忆。”池言君开口，“不是故意瞒着你，刚才才想起来，医生说是解离性失忆……是我父亲家暴导致的。”
他对北祝时相关的记忆很少，为什么自己会一见钟情？这不合理，但通过北祝时口头得知的那些，一定不是全貌。
北祝时还藏了很多，自己也忘了好多。
“嗯，没关系。”北祝时说。
池言君看着他，对于北祝时而言：反正已经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在角落里看他的日子。
原来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暗恋的种子就已经种下。
“北祝时。”池言君遮住眼睛，手掌心沾染上水珠，“对不起。”
“以前的事，我真的……想不起来，没有印象。”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原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