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捉鬼记》糖小川

83、废墟02

　　晚上七点，甜品店里冷冷清清，门可罗雀，戎焱拿过遥控板调出频道，翘着脑袋看上方的新闻联播。画面里正在放海啸的视频，遥远的另一个国度今天下午上万人遇难，过了一会儿，视线转移到中东，汽车炸弹又炸死多少人，还有朝圣的信徒发生踩踏事故，伤亡惨重。
　　沈焕燃把遥控板抢过来，换了个台，他知道戎焱想告诉他的是什么，瞧，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死人，地球不会因为你停止转动。
　　戎焱擦擦桌子，“要不我们早点打烊去喝酒？”
　　沈焕燃淡淡答道：“戒了。”
　　得，连借酒浇愁这种事都不干了，一般人失意痛苦起来，不都是胡子拉碴抱着个酒瓶子？沈焕燃有一阵也是这么过来的，可这一回他出奇得冷静，每天出门收拾得妥妥当当，他在努力让生活步入正常化。可是戎焱还是担心他，因为沈焕燃成宿成宿的失眠，又会在很突然的情况下昏睡，这近似于病态，他求助于药物和心理医生，一个月后他的心理医生自杀了，吊死在办公室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对于心理医生的死，沈焕燃表现得很冷漠，这一次，戎焱没有办法进入他的内心，窥探他的秘密。
　　这是毁坏以后的重建，一个全新的沈焕燃。
　　“你需要再找一个心理医生吗？”戎焱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觉得有用吗？”
　　戎焱撇撇嘴，“我想你不喜欢跟我说的话，也许对着一个陌生人可以倾吐。”
　　“我没有什么要倾吐的。”
　　两个人关店打烊一起回家，车还未进小区，老远就看见前方浓烟冲天，在城市严重的光污染下，黑夜中的浓烟比白天看到的样子更为阴森怪异。
　　家里烧了个精光，消防员扑了半天火都灭不下去，戎焱都没有下车，掉转车头带沈焕燃离开。
　　“你是要住酒店，还是温馨一点的乡村别墅？”戎焱征求他的意见。
　　“酒店。”沈焕燃手伸到窗外一指，“就那一家。”
　　戎焱微笑，那是本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到前台开房间的时候，戎焱掏出钱包翻了翻，发现没带多少现金。
　　沈焕燃用手拍了拍他的裤兜，“你没带信用卡吗？”
　　戎焱扭头，从肩膀处往下一望，笑了，那袋底已经有一张信用卡。两个人取了门卡，由服务生带着坐电梯至蜜月套房。
　　房内桌上布置着鲜花，拉开窗帘外面就是半城的灯火，戎焱并非没有享受过，但是沈焕燃能带他到这种地方来，还真是很新鲜。
　　“来都来了，就高兴一点，不要一直沉着一张脸。”戎焱从身后扣住沈焕燃，沈焕燃站在落地窗前的样子，似乎随时会破窗而出，飞向天际。当然，他终究是个凡人，凭他现在的灵力，只会让自己摔成肉泥。
　　沈焕燃转过身来勉强笑笑，他低下头，在戎焱的脖子里亲吻吸吮，戎焱用力掰起他的下巴，让他的眼睛正对自己的眼睛。
　　这是一个很不一样的沈焕燃，即使当初他们最最浓情蜜意的时候，他都给他温柔谦和的感觉，但是今天晚上，戎焱觉得他显得饥|渴，甚至充满了攻击性。

　　（雷反攻的退散）

　　服务生小哥见惯不怪，非常贴心地带上了门，在合拢的门缝里，最后的画面是沈焕燃用一种咬啮的方式亲吻了戎焱的脖颈，那是颈动脉的地方。
　　“你看上去简直要吃了我。”戎焱笑道。
　　“如果我想，你让我吃吗？”戎焱比他矮半个头，抬头看着他的样子却是带着挑衅性的。
　　“你是字面上的真吃，还是指……到了床上，咱俩的位置要换一换？”戎焱笑着推开他一点，手下意识地去摸刚刚被咬得有些疼痛的地方。
　　沈焕燃一愣，戎焱随即明白过来，其实刚刚沈焕燃并没有想到那上面去，他说的“吃”，就是字面上的“吃”。不过这话勾起了沈焕燃的联想，他们的关系一直维持不变，今天他有兴趣打破常规，他现在对于任何可以越界的地方都有欲望尝试。
　　“你不是说真的吧？”戎焱问道。
　　“你怕什么？”
　　戎焱笑着摇摇头，“我这个样子，不是十几岁的美貌少年，我怕你倒胃口。”
　　“我从未喜欢过十几岁的美貌少年。”
　　戎焱握着他的手，往床边带，沈焕燃对于他这样干脆利落的表现倒是反应不过来了。戎焱一点一点翻卷起床罩，然后举起手作了个邀请的姿势，“来吧。”
　　“你不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戎焱歪着脑袋打量他，“其实，是你有些介意吧？”
　　“我介意什么？”
　　“我知道我不是理想情人。”
　　沈焕燃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他不穿衣服的样子，他低头笑笑，“先去卫生间洗洗吧，也许要给你褪一褪毛，你简直……”
　　戎焱知道他下面没有好话，只是出于礼貌，他不会说出来。

　　——————海产品爬过———————今天没有了，明天再说————————

　　折腾到后半夜，两个人都是精疲力竭，沈焕燃趴在戎焱的胸口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神态安详。
　　戎焱还是没有睡意，他似乎已经失去睡眠这一功能，隔壁吵吵嚷嚷一直没有停歇，直到天明时分才安静下来。
　　早上叫客房服务的时候，电话里的女声客气地说道：“是蜜月套房的戎先生是吗？对不起，请你留在房中暂时不要出去，我们这里有几位警官要找你谈话，他们马上就到，请稍等。”
　　几乎在戎焱放下电话的一分钟后，就有人敲响了房门。
　　他披上睡袍走过去，打开一条门缝，外面站着两名身穿便衣的警察，其中一名连警察证都没有掏，直接嚷起来，“嘿，甜品先生，真巧！”
　　“代警官，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昨天隔壁房间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我们就是来问问，你们听到什么动静没有？酒店服务真是到位，坚持不让我们打扰客人，只好等你起床了才问话。”
　　戎焱摸了摸脑袋上的短头发，颇想把这两名警官一脚踢飞，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冷冷道：“请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