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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骰宝游戏 许溯杀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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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依次有序落座,宽敞的包厢圆桌瞬间坐满,气氛热闹又松弛,没有半分生人拘谨。
主位的高睿环视一圈众人,语气随性温和,带着东道主的从容:“今天我做东,纯纯私人局,没有外人在场,都是自己熟人朋友,大家放开玩,不用拘谨,敞开心扉热闹一场。”
“好!”江让率先应声,气氛十足。
“没问题,尽兴就好。”赵明轩笑着附和点头。
席间氛围瞬间烘托到位,桑慕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的兴致,率先挑起玩乐的话头,慵懒开口:“闲着也是闲着,先让我开局体验一把,谁来凑局?”
宋执意毫不犹豫接话,坦荡起身:“我来。”
桑慕挑眉,随手拿起桌上的骰盅,气场松弛:“我坐庄。”
“行,那我坐闲,陪你玩到底。”宋执意应声接下对局。
桌上众人一眼便知,二人要玩的是圈子里最流行的骰宝游戏,也是各类私局、赌场最经典的摇骰子玩法。
特别是这种在澳门香港土生土长的少爷,根本就不会放过任何赢的机会,他们从小就耳濡目染这些东西,从小就学这些东西,不仅能修身养性还能提高赚钱能力。
这关乎着尊严之战。
侍者很快上前摆好专用骰宝器具,三颗圆润的骰子静静躺在精致的骰盅内。
桑慕指尖扣住骰盅,轻轻掂了掂,眼底带着游刃有余的笑意,熟悉这套玩法的所有门道。
桑慕抬眼扫过一圈,扬声问道:“各位,跟不跟?”
赵明轩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虽说你这人不怎么样,但玩骰宝的本事,我还是认可的。跟。100。”
“我跟。120”江让干脆利落应声。
顾南川神色淡淡,指尖轻叩桌面:“跟。100”
许溯余光瞥见顾南川也下了注,稍一迟疑,也跟着开口:“我也跟。90”
一下子好几个人全都押了庄,也就是押宋执意输。
宋执意看着桌面上的筹码,眉峰狠狠一跳,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地狱级开局?合着所有人都赌我会输?”
桑慕握着骰盅,唇角挂着戏谑的笑,张口讲起粤语:“你快啲认输啦,再落注都系输。(你快认输吧,再下注也是输。)”
宋执意暗自腹诽,输就输呗,这人怎么还当众嘲讽。
还好两位有关系,不然估计已经打起来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眼神带着不服输的劲,回怼道:“你同我等住。(你给我等着)”
话音落下。
开始了。
桑慕手腕发力,抓起骰盅上下剧烈摇晃,三颗骰子在盅内碰撞,发出哗啦哗啦清脆密集的撞击声响。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只不停晃动的骰盅上。
所有人都关注着结果。
他们不在意钱,这些钱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赌博赌的就是刺激。
那种让人心跳骤停的感觉。
桑慕摇骰的动作骤然停下,“啪”的一声,骰盅重重扣落在桌面。
骰盅盖严,胜负,就封在这小小的器皿之下。
桑慕十指抵在骰盅边缘,唇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痞笑,侧头睨着身侧的宋执意,慢悠悠开口挑衅:“而家怕唔怕?(现在怕了?)”
宋执意抬眸,气场丝毫不输,脊背绷得笔直:“少废话,开。”
全场屏息。
桑慕手腕轻抬,利落掀开骰盅。
三颗骰子整齐陈列在桌面,点数清清楚楚——四、五、六,完美大点数通杀闲家。
“哇!”江让当即低呼一声,拍了下手,“开局即绝杀,桑慕你也太狠了!”
赵明轩挑眉轻笑:“果然没白信你,这手感没得说。”
局面一目了然,宋执意全程被压一头,毫无翻盘余地。
宋执意盯着骰子点数,无奈失笑,彻底服了气,却还是嘴硬:“你纯属运气开挂,耍赖式赢牌。”
桑慕笑得张扬,伸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粤语调侃愈发肆意:“同你讲过嘅,早啲认输先系明智嘅。(早就跟你说过,早点认输才聪明。)”
众人笑着起哄,气氛热烈又轻松。
桑慕摇着手里的骰盅,语气带着戏谑:“仲玩唔玩?(还玩不玩?)”
宋执意连连摆手,彻底摆烂认输:“不玩了不玩了,跟你玩这游戏太没意思,纯纯被碾压,一点体验感都没有。”
桑慕摊摊手,笑得散漫得意:“没办法啊,技术碾压。”
桑慕从小就在赌场杀出来了一条血路。
话音刚落,一道清润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来。”
众人瞬间侧目。
桑慕猛地眨眼,有些意外地看向一向安静佛系的许溯,微微怔神:“啊?阿溯真的吗?你要玩?”
许溯抬眸多了几分淡淡的锐气:“不要瞧不起我,阿慕。”
他们都以为许溯的外表应该和他人一样。
“哦哦,好的好的!”桑慕立马收敛调侃,利落让出位置,眼里满是新奇。
一旁的江让当即发出两声意味深长的“哼哼”,嘴角扬得老高,一副自家兄弟深藏不露、胜券在握的笃定模样。
若非亲眼所见他也不敢赌。
当时许溯在大学跟同学们玩,战无不胜。
反观一旁的赵明轩,心思敏锐,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别人不清楚,他可略有耳闻——许溯留学在外,混迹高端私人圈层,这类骰宝博弈游戏,从来都是熟能生巧,根本不是看起来那般乖巧无害。
这哪里是新手试水,分明是大佬下场。
就在众人思忖间,许溯伸手轻轻按住桌面的骰盅,音色清冷笃定:“我坐庄。”
桑慕立马接话,主动退让:“行,那我做闲咯,我来跟你对赌。”
“我跟庄!”江让第一个举手,无脑力挺兄弟。
顾南川眸光柔和,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附和:“跟庄。”
吃过一次亏的宋执意疯狂摇头,坚决躺平:“我不玩了不玩了,彻底弃权,坚决不参与你们的神仙对局。”
“我也跟庄。”赵明轩稍作思索,果断下注。
主位的高睿淡淡一笑,从容跟上:“跟庄。”
一瞬间,全场所有人清一色站队许溯。
原本信心满满的闲家桑慕当场傻眼,哭笑不得地抬手:“喂喂!你们过分了啊!全员抱团针对我是吧?”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故作委屈:“合着我刚刚赢宋执意你们全都看不惯是吧?集体针对我一个?”
宋执意撑着下巴,眉眼带笑,故意拖长语调打趣:“桑慕bb加油哦。”
bb: 情侣间亲昵称呼。
宋执意故意激怒桑慕,看着他,自己心里都满足感进一步提高了。
桑慕当即转头瞪他,又气又无奈,咬牙吐槽:“宋执意你这个缩骨鬼!”
缩骨鬼:胆小鬼。
江让满眼骄傲,小声嘀咕:“等着看吧,我兄弟从来不输外场局。”
“各位开局了。”
许溯声线清清淡淡,指尖扣住骰盅,动作流畅利落,没有一丝生涩。
不同于桑慕张扬用力的摇晃,他的手法极稳,手腕轻抖,骰盅在空中划出规整的弧度,内里骰子滚动的节奏均匀沉稳,清脆的响声不急不躁,听不出半点点数破绽。
桑慕脸上的玩笑神色渐渐收起,微微坐直身体,认真起来。
内行看门道,单单这一手起手式,就足以证明——许溯是老手。
包厢里彻底安静,只剩下骰子碰撞的细碎声响。
几秒钟后。
“啪。”
一声轻响,骰盅稳稳扣在桌面,落盅极轻,落地无声。
许溯抬眼,看向对面的桑慕,语气平静:“开吧。”
桑慕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骰盅。
盅底三点赫然铺开——四点、四点、五点。
许溯那里是——五点、六点、五点。
骰宝游戏是不允许打出三个一样的点数的,判定直接输,这种情况有两种特别的叫法——豹子或围骰。
极大点数,通杀闲家。
全场寂静一秒。
下一秒,江让直接爆笑出声,用力拍桌:“赢了!我就说!稳赢!”
赵明轩眼底闪过惊艳,微微颔首:“手法够绝,控得滴水不漏。”
高睿的眼睛都瞪大了:“阿溯这么有本事。”
唯独桑慕瞪着那三个小点,整个人懵了两秒,随即无奈失笑,转头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许溯。
“怎么会?阿溯,你玩真的?”
他输得彻彻底底,连半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刚刚还碾压全场的桑慕,此刻被许溯反手一局完美翻盘,秒杀得干干净净。
宋执意看得最爽,靠在椅子上笑个不停:“哈哈哈让你刚刚嘲讽我!天道好轮回吧!”
桑慕听到宋执意笑话自己,转头对着宋执意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弃权不玩了,你们继续啊。”
宋执意一愣,眉头微挑:“干嘛?”
桑慕摆了摆手,向后靠在椅背上,干脆当个旁观者,不再入局。
桑慕侧过头,漫不经心反问宋执意:“你说干嘛?”
话音未落,他干脆侧身,直接坐到了宋执意的腿上。
手臂轻轻环住宋执意的脖颈,身子微微往前倾,嘴唇凑到他耳畔,压低了嗓音,气息扫过耳廓,语调黏糊糊的:“执意哥哥。”
宋执意浑身一僵,后背瞬间绷紧。
周遭还有旁人,虽然大家注意力都被骰宝对局吸引,可距离并不算远。
他伸手抵在桑慕的腰侧,想把人推开,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压低声音恼道:“安分点,这么多人在。”
桑慕非但没有挪开,反而笑得慵懒,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尖,完全不在意周遭环境。
赵明轩瞥见,无奈地轻咳一声,当作没看见。
赵明轩也是个懂规矩的,毕竟在坐的各位都是达官显贵,谁也不会戳破谁。
宋执意捏了捏桑慕的腰,气息有些不稳:“别闹,好好看局。”
桑慕一激灵,从他身上下去了,伸手掸了掸衣袖,轻嗤一声:“噗,逗你玩的。”
另一边。
顾南川身子微微前倾,伸手拿过骰盅,声音低沉平稳:“我来,我做庄,我赌芬格尔庄园。”
话音一出,包厢内气氛一凝。
顾南川也是个高手,毕竟家里最大的赌场都是他家开的,第一次遇到这种许溯这种高手胜负欲叠满了。
他赌上芬格尔庄园想看许溯会怎么办?
会不会像只小兔子一样,惊慌失措。
可惜他低估了许溯。
这已经不再是小打小闹的筹码,是实打实价值不菲的产业。
许溯微微一怔,抬眼看向顾南川,很快便冷静下来:“好,我做闲,我压上海的一栋海景别墅。”
赌注对等,分量同样沉重。
顾南川没想到许溯会赌上同样贵重的东西。
他突然有点不忍心了。
赵明轩摇了摇头,往后靠向椅背:“不玩了。”
“我也不玩了。”高睿淡淡开口。
江让跟着摊手:“那我也不玩了。”
三人心里都清楚,顾南川和许溯皆是此道高手,他俩对局,旁人掺和进去也没有意思,索性全部弃权,只做看客。
偌大的桌面,只剩庄与闲两方对峙。
顾南川手腕轻扬,骰盅摇晃,骰子在里面翻滚碰撞,响声错落。片刻之后骰盅重重扣落桌面。
开盅。
点数互抵,竟然打成了平手。
顾南川目光落在许溯脸上,嗓音带着一丝探究:“故意给我让骰?”
许溯眼神坦荡,轻轻摇头:“怎么会?”
许溯放水了,他不想让顾南川输,也不想自己赢。
没有多余争辩,直接开启第二局。
骰盅再度起落,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包厢回荡。
所有人屏息凝神盯着桌面。
盅盖掀开,点数再次持平。
又是平局。
江让不由得低低“哟”了一声,本来满心以为许溯能够一举拿下,没想到连续两局,皆是不分胜负。
宋执意挑眉看向桑慕,低声打趣:“好家伙,这两个人是在互相试探吗。”
桑慕抱臂,眼底饶有兴致,没有回话,静静看着桌前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不对劲啊。
怎么可能会凑巧两次。
顾南川指尖叩了叩骰盅边缘,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许溯。
两局平手,绝非单纯运气。
江让看得满心焦灼,小声嘀咕:“怎么两局都平,难不成还要一直耗下去。”
这两个人都顾忌着彼此的情面,不敢玩真的。
顾南川目光落在许溯脸上,“还要继续吗。”
许溯抬眼迎上顾南川深邃的视线,眉眼清浅,语气从容笃定:“继续。”
短短两个字,落下终局的序幕。
许溯的点数:三点、四点、五点,点数均衡中正,不偏不倚。
顾南川的点数:一模一样的三点、四点、五点。
第三局,依旧平局。
这两人像是在调情,只是一眼就看穿了彼此,突然心软了。
顾南川在许溯心中的重量就像许溯赌上的东西无可挑剔。
江让直接看呆了,低声惊叹:“不是吧!三局全平?这也太离谱了,你们俩是提前对好答案了?”
赵明轩眼底满是玩味,轻笑出声:“顶级高手过招,点到即止,谁都不肯赢,也不肯输。”
高睿悠悠开口,一语点破真相:“哪里是巧合,是两人都在刻意迁就彼此,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明白人都能看出来两个人故意放水了。
赌桌前,顾南川凝眸望着许溯,漆黑的眼底翻涌着细碎的温柔与试探,嗓音低沉磁性:“所以,到底是你放水,还是我刻意让你?”
许溯垂眸看着桌面整齐的骰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浅笑,温声回应:“是棋逢对手,势均力敌。”
一旁的角落,桑慕靠在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画面,转头侧眸看向身侧的宋执意,低声调侃:“看见没,这俩人,心思根本不在赌局上。”
宋执意耳尖的红意早已褪去,闻言淡淡瞥他一眼:“总比某些人只会当众撩人捉弄人强。”
桑慕挑眉,凑近他耳边,气息轻扫:“那我不捉弄你,认真的,行不行?”
……
宋执意身形微顿,没接话,耳根却再一次悄然泛红。
宋执意真的受不了这样的撩拨,但是到了真事上桑慕又开始畏畏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