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照昼，心事沉宵》落凝晚

19、出游第二日 四人已经收

　　四人已经收拾妥当，陆续走出海滨别墅，清晨柔和的天光落在四个人身上，四身雾蓝色系的穿搭彼此呼应，风格却全然不同。

　　沈清诺走在偏安静的一侧。

　　她身上是一身雾蓝色鱼尾长款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轻薄通透的广袖纱衫。裙身缀着细密精致的蕾丝纹样，腰侧垂着一缕缕流苏，层层荷叶裙摆轻轻扫过地面。宽大飘逸的纱袖恰好可以遮住手臂，恰到好处地掩住她日渐单薄憔悴的身形。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看上去闲适自在，心底却藏着一份无人知晓的沉重。

　　一旁的秦芸熙一身挂脖波点网纱长裙。利落的挂脖剪裁完整露出肩颈，裙身腰部做了褶皱收紧，版型简约修身。细碎的小波点散落在浅蓝色的纱料之上，没有多余繁杂的装饰。走起路来裙摆随风轻轻晃动，整个人清爽干练，自带独有的气场。

　　阮星柠一身吊带长裙，胸口处系着一个温柔的蝴蝶结，不规则的荷叶薄纱一层一层叠在裙身外面，外面搭一件镂空蕾丝长袖小开衫。布料带着淡淡的水墨晕染质感，多层大裙摆随着步子缓缓摆动，整个人娴静柔和，书卷气十足。

　　走在最前面的是黎昭漾。她穿了一套新中式改良套装，白色斜襟立领短袖上衣，搭配一条宽大的雾蓝色半身长裙。裙摆底边一圈柔软的毛边，侧边垂着一串小巧立体的花饰。整套穿搭清新别致，她步子轻快，时不时回过头招呼大家，浑身都是鲜活热闹的气息。

　　清晨的海风带着海水独有的清冽气息，四人准时登上渡轮。白色的船身破开平静的海面，二十多分钟之后，德文波特小镇就静静出现在眼前。

　　一踏上码头，成片复古的维多利亚木屋沿着街道依次铺开，墙面刷着淡粉、浅蓝与米黄的柔和色彩，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已经染上一层秋日的金黄。

　　黎昭漾一下子就来了兴致，一溜烟冲在最前面，沿街挨个逛过去。

　　画廊橱窗里摆放着海景油画，手工饰品小店琳琅满目，她时不时推开店门进去张望，拿着手机一刻不停地拍照，时不时回过头招呼其余三人快点跟上。

　　秦芸熙走在一旁，慢悠悠看着街边的招牌，偶尔拿出手机，随意拍上几张照片，顺带和沈清诺她们聊天。

　　阮星柠走进一家巧克力小店，细细挑选着几块海盐焦糖手工松露，打算当作小礼物分给众人。

　　沈清诺跟在队伍的末尾，轻薄的广袖开衫被阵阵海风微微掀起。

　　她脸上一直挂着松弛自然的笑意，认真回应秦芸熙闲聊的话题，只是步子时不时会不自觉放慢一点，趁所有人目光都被街边的风景吸引时，才悄悄调整一下呼吸，压下胸腔一阵淡淡的闷痛。

　　几个人一路闲逛，慢慢走到北头山的旧炮台。站在高地远眺，整个奥克兰市中心的轮廓隔着海湾遥遥相望，朗伊托托火山岛安静浮在海面之上。

　　只是这一日天空云层厚重，太阳一直躲在云团后面，没有预想之中灿烂的落日。

　　天色渐渐擦黑，几个人沿着滨海步道，选了一家临着海港的本地餐厅坐下。

　　玻璃窗外面就是停泊的船只，海面泛着暮色里淡淡的波光。

　　点菜的时候大家商量着，挑了几样新西兰当地的特色菜式上桌。

　　最先端上来的是经典的炸鱼薯条，新鲜的鲷鱼外皮炸得金黄酥脆，挤上几滴柠檬汁，热气混着鲜香散开；一盘香煎羊臀肉搭配烘烤过的新西兰红薯，羊肉的香气醇厚温润；一份蔬菜鲜虾沙拉摆在桌子正中，清爽解腻；还有一份薄底的手工披萨，上面铺满新鲜的菌菇与芝士。

　　店家还送来一篮刚刚烤好的全麦面包，外皮温热松软。

　　每个人面前倒上一杯鲜榨的果汁，桌上还摆着一小碟阮星柠刚刚买来的手工巧克力。

　　餐具轻轻碰撞，四个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谈。

　　话题自然而然又落到阮星柠的婚礼上面。

　　阮星柠用叉子轻轻搅了一下杯子里面的果汁，笑着开口：

　　「我已经想好了，伴娘的裙子我们不用等到回国再着手准备了，今晚回到别墅，我把选好的几套礼服草图发给大家一起看一看。

　　先确定好款式，然后我马上远程联系国内的工作室先启动加急定制。

　　先定好设计、备好面料开始打版，等我们回国之后，只需要过去试半成品，微调尺寸就可以，时间就不会那么紧张。」

　　黎昭漾眼睛一亮，语气轻快：

　　「好呀！终于不用穿千篇一律的伴娘裙了！我看那些人都穿一样的裙子，一点特色都没有，而且呢，还和自己适合的风格很违和，好没意思。」

　　秦芸熙点点头，言语间多了几分审慎：

　　「柠宝，你特意把时间安排得这么紧凑，其实也不必这么费心的。」

　　阮星柠脸上带着幸福又温柔的笑，轻声道：

　　「你们几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婚礼一辈子就这一次，怎么能够随便将就呢。」

　　沈清诺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应声，小口吃着盘中的食物，胃口并不大好。

　　她刻意掩藏起心底那一层酸涩，陪着大家说笑，自己也满怀期待，等着那场盛大婚礼的到来。

　　话题随意一转，黎昭漾忽然好奇地开口。

　　「对了，话说你和陆瑾初的婚纱照，还有领证这些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吗？」

　　阮星柠闻言只是坦然一笑：

　　「婚礼先如期举行就好。婚纱照，还有领证登记，打算等婚礼忙完，我们两个人再慢慢抽空去办。现在好多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沈清诺安静地听着，心里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阮星柠满心都是二人往后漫漫的岁月，她是真心为阮星柠感到高兴，可属于她自己的前路，却是一片未知。

　　一顿晚饭慢悠悠吃完，夜色彻底笼罩住海港。四人重新走回码头，搭乘渡轮，向着海滨别墅的方向返程。

　　回到别墅后，阮星柠把四张礼服草图全部展示在手机屏幕上，几个人凑在一起细细打量。

　　「我选了全套雾蓝色系，四个人各一款。」

　　她指尖依次划过四张图，然后指着一张前短后长的裙子，对着黎昭漾说道：

　　「第一件前短后长的就给漾漾，最适合她平时那种活泼爱动的性子。」

　　黎昭漾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哇，这个好看！跑起来裙摆肯定也特别好看！谢谢柠宝，我很喜欢。」

　　「第二件就留给诺诺宝贝，缎面的款式简单安静，又显得温柔大方，倒也不失得体。」

　　沈清诺盯着屏幕上那一条抹胸长裙，轻轻开口回应：

　　「小柠宝宝，如果我穿这件衣服的话会不会抢了你的风头啊？我总感觉这件衣服有些喧宾夺主了！」

　　她心里有一阵说不清的酸涩漫上心头，毕竟婚礼是阮星柠的主场，大家本来就不应该去抢新娘的风头。

　　「怎么会？诺诺宝贝，我只是对这件衣服做了一些简单的优化，所以才会显得要华丽一些，如果你不喜欢这些个吊坠，我就让人给你换成小花，倒也好看。」

　　阮星柠拉着沈清诺的手，一字一顿温柔说道，好像不容拒绝。

　　「好吧，设计简单点就好。」

　　沈清诺做出让步，言语间多了叮嘱。

　　「第三件斜肩披风款给熙熙。」

　　阮星柠望向秦芸熙。

　　「这一套衣服款式利落，和你的气质最搭。」

　　秦芸熙淡淡一笑：

　　「眼光不错，我没有什么意见。」

　　「那这最后一件，就是给我妹妹的，款式乖巧柔和。」

　　敲定完所有款式，阮星柠就立刻把四张设计图，连同面料、色系的全部要求，一并发送给国内的礼服工作室，反复叮嘱对方加急采购面料、先行打版。

　　发送完毕，她收起手机，满怀期待看向众人：

　　「一切都定好了，等我们旅行结束回国，就直接过去试半成品。」

　　「对了，小柠宝宝，你的婚纱选好了吗？」

　　沈清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开口问道。

　　「嗯嗯，定了很多件。全都让她们加急赶制了，估计很快就能送过来。到时候衣服到了，我一定叫你们一起来看看。」

　　阮星柠眼睛亮亮的，满是对一个月后婚礼的期待。

　　客厅的灯光温温柔柔地落在四个人的身上，大家都在满心期待那场盛大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