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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关于异胚人的一切 周明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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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第一时间想说这不怪许敬之，但转念一想，难道要说出自己是主动求绑的吗？那恐怕只有搬离地球才能避免尴尬了！
他看着针头扎进自己的皮肤，红色血液顺着透明连接管爬升，最终涌入采血管。
脑海里浮现了刚才文件上那几个字——异胚人妊娠检测知情同意书。
异胚人……？这个抽血，是检测异胚人自己是否怀孕，还是检测是否怀了异胚人的孩子？
如果是第一种，那许母怀疑我是异胚人？
如果是第二种……
医生将一根棉签按在针头处，“来，拿着。”
周明远呆滞地接过棉签，针头立马被拔出。
“按好了啊，别揉。”
如果是第二种，那么许敬之……是异胚人？
诶？真的吗？假的吧？可许敬之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啊？
周明远越想越觉得害怕，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干过的那些事……
不会真能让自己怀孕吧？
“好了，下车吧，已经完事了。”男人拍拍周明远的肩膀。
周明远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腿有点软。成为GAY已经足够炸裂了，如果还会怀孕……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浑浑噩噩地站起身走出门外。外面的阳光没想到这么刺眼，晃得他看不清落脚点，下车时一脚踩空。
“小心！”许敬之连忙冲上来扶住他，紧张地观察他脸色，“你……你没事吧？”
周明远抬起头看看抱住自己的许敬之，身体有点发抖：“你……你是……那个……异胚人？”
许母突然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后压着怒气对许敬之:“许敬之，把人扶去休息。你们两个，再好好谈谈吧。”
*
来之前，周明远好奇过许敬之的卧室会是什么样子。但等到他真的来到这里时，脑海里已经顾不上想这种问题了。
许敬之扶着他坐在床上，低头查看抽血的位置，周明远一路上都没按好，已经冒出了血滴。
“怎么搞成这样子。”许敬之赶忙接过棉签，好好按在针孔位置。
“你怎么……怎么会是异胚人呢？”周明远的声音有些颤抖，小得像蚊子哼。
许敬之沉默了片刻，“我天生就是，一直都是。”
“那……那……我不会真的怀上吧……？”
许敬之叹了口气，“不会的。”
周明远小心地看看他，“……真的吗？”
“我们没有做最后一步，你是不会怀上的。”许敬之的视线从棉签移动到周明远脸上，“我也不会让你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怀孕的。”
“那你妈妈为什么……”
“是我的错，我跟她说我们做到了最后……为了跟她谈判。结果她就搞了这么一出。”许敬之的声音有些低沉，“对不起，你其实根本不需要挨这一针的。”
“也就是说……只要不……”周明远突然想到了什么，腿不自觉地并拢了一点，“就……就没事对吗？”
“是的。”
周明远长长松了口气，终于卸下了这个差点让自己崩溃的重担。
“你……还想问我什么吗？这次我都会告诉你，关于异胚人。”许敬之缓缓说道。
周明远呆呆地看着他，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过往好像是有些让他困惑的细节，可是此刻一个也想不起来。
他只想起了一样东西，他们一起看过的那部电影。
“你……你们异胚人……有超能力吗？”
“……”
许敬之对这个问题也呆住了片刻。
“什么样……算超能力？”
“比如能不能发射蜘蛛丝什么的？”
“不能。”
“那武器呢？会飞的锤子之类的。”
“……也没有。”
“那……传送魔法阵什么的……应该……也是没有了吧……”
许敬之感到好笑又无奈，“确实没有，好像让你失望了……不好意思。”
“所以，”周明远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唯一的超能力……是让男人怀孕吗……？”
许敬之到底还是绷不住了，他努力在脑海里搜刮了一下，“应该还是有一些可以勉强算的……靠近同类会想吐，算吗？”
“……怎么会有这么窝囊的超能力啊！”周明远忍不住吐槽。
说完他猛地想起看电影那天许敬之的异常反应，姓左的也表现出了难受的样子，“你那个发小，也是异胚人？”
许敬之眨眨眼睛：“原则上……他的保密权……我也应该遵守。”
“所以那就是了……”周明远又想到了什么，“那……那你妈妈和舅舅也是吗？”
“不，他们是货真价实的人类。”许敬之坐在周明远身边，手上还不忘按着那个棉签，“……我爸是。异胚人只有男性，没有女性拟态。”
“噢……”周明远好像懂了一样点点头，突然又不懂了，“啥是拟态？”
“男女这种性别，只在人类里适用。异胚人是男性的拟态，是模仿男性演化而来的，称不上真正的性别。”
“？！”周明远忍不住身体后倾，眼睛扫了一下许敬之的某些地方，“你不是男的？！那……那……你没有那玩意儿吗？”
许敬之突然猛吸一口气，脸上有些抽搐，头上青筋浮起。
“是拟态，所以……所、有、部、位都有拟，怎么，不相信？”他的语气变得咬牙切齿，“想试试自己到底能不能怀？”
“不不不，不想！”周明远头摇成了拨浪鼓，但又突然停住。
他不想，但如果许敬之想要孩子呢？
他怎么办？
似乎看穿了周明远的表情，许敬之立马后悔了。
他轻轻握住周明远的手：“抱歉……刚才用那种话威胁你。我之前一直没告诉你，是觉得……我可以放弃异胚人的身份，放弃那什么鬼克隆的繁殖能力，我愿意以一个人类男性的方式和你谈恋爱。”
周明远有些委屈：“可是终究不一样。如果做最后一步会怀孕，那我们永远做不到那一步了。”
“你……”许敬之的重点也跟着跑了，“其实心里希望和我做到那一步吗？”
“……”
“其、其实……人类避孕的一些手段……对异胚人也是一样管用的……”许敬之的脸有些发红。
周明远也结巴起来，“是……是这样吗？那……那……”
“但是还是得等你成年。”许敬之瞬间冷静下来，“不然我恐怕要十年铁窗泪了……”
“噗。”
“所以，你想好继续和我交往了吗？”许敬之的声音放低，他的眼神不敢看向周明远，只是静静看着手里的棉签。
“我可不记得我们有分手，哪来的继续？”周明远微微眯眼，趁着许敬之发呆，突然起身把他扑倒在床上。
周明远压着对方的肩膀，抵近了脸，“接吻……真的不会怀孕吧？”
许敬之轻轻笑了：“不会。”
“你确定？”
“我确定。”
*
两人吻得黏黏糊糊，周明远早已被反按在床上，他两只手悄悄抬起来摸了摸许敬之的腰。
“……你今天没扎腰带呀？”
“运动裤，确实没有，现在也不是个好时候……”许敬之像是在补偿，轻轻吻着周明远的脸颊、鼻尖、眉骨，“你的手腕也该歇一歇了，刚才抽血肯定让我舅舅看到了吧？”
“他骂你小王八蛋来着。”
许敬之的亲热动作顿了一下，“他骂的倒也没错。”
周明远的气息还不太稳，脸上泛着刚刚激动留下的红晕，“你以前……总说的登记啊签到什么的，和你的身份有关系吗？”
“有。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你想看看吗？那个系统。”
“系统？”
许敬之从床上起身，冲周明远伸出手，“跟我来。”
两人牵着手来到旁边的房间，这似乎是许敬之的书房。房间摆满了书籍和各类学习获奖证书，还有一台电脑。
许敬之将电脑打开，输入了一个地址。账号登录后，跳转到一张地图界面。
随着鼠标操作，地图不断缩小，周明远终于发现那就是他们所在的市，整张地图上星星点点遍布着标记。
“这是……？”
“登记系统。”许敬之把周明远按在椅子上，“每个点就是一个登记过的异胚人，我们在这里共享位置。”
“这有什么用？”
“避免相互共振。”许敬之说，“共振就是我刚才说的，异胚人同类靠近会感到不适。”
“竟然不适到需要一个系统来协调吗？”周明远有些讶异，抬起头看着许敬之，“那是种什么感觉？”
“嗯……看什么年龄和距离了。”
“还跟年龄和距离有关系？”
许敬之的手偷摸拨弄着周明远耳后的头发，“我上小学的时候……那时共振还不强烈，我还可以和左正文打架。其实那时候我们就因为共振感到不舒服，但当时还小，把那种感觉当成了讨厌。”
他的视线又落到屏幕上，“到了初高中，那种共振的效果越来越强烈了，所以我们会被编入不同区域的学校。那种感觉如果要形容的话……离得远时只是像看见了某个人，再近一点会不舒服，如果继续强制靠近，就会出现类似呕吐的生理反应，严重的会直接晕厥。”
“我去，这么严重。”周明远抓住许敬之的一只手，“你以后……要是感应到同类不舒服了告诉我，我可以照顾你。”
许敬之笑了，忍不住俯下身亲了一下他的手，“好，那就靠你了。”
“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么隐秘的系统……诶等一下，那小晴说过的那个Enigma群……”
许敬之叹了口气，“是，实际上是异胚人群。他们喜欢Enigma这个词，听起来比异胚人好听，还有小说设定做掩护。正好，那这个也给你看吧。”
他又在键盘上操作了几下，页面切换成了一个论坛。
“Enigma秘密基地……”周明远看着网站的标题，“好酷。”
“？”许敬之不解。
周明远又想起那个超英电影，“感觉好像……怎么说呢……秘密联盟的感觉！”
许敬之摇了摇头，“那你太高估这个群体了。人类是什么德行，他们就是什么德行。这里只能当作一个异胚人相互交流的平台，但不要期望遇上的都是好人。”
他随手点击一个帖子——[这人是谁？重金求购信息]。
帖子主体内容展示出来，配图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周明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