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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地窖 暮色彻底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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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米歇尔站在了斯内普办公室的门口。
她深吸了口气,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办公室里比教室更阴冷,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玻璃罐,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魔法生物,绿幽幽的光从罐子里透出来,照得石墙忽明忽暗。斯内普站在最里面的操作台前,背对着她,只有坩埚里冒出的白烟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轮廓。
这还是她第一次踏足斯内普的私人领地。虽然已经看过小说的描写了,但她依旧忍不住对照着记忆里的内容四处查看。
“沃斯小姐,我想我请你来是处理鼻涕虫的黏液的,不是参观鄙人的办公室的。”斯内普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撞出回音。
米歇尔走过去,看见台面上整整齐齐摆着四大盒鼻涕虫,比课堂上的任务多了好几倍。旁边放着一排更细的银刮刀,和几十个贴了标签的水晶小瓶。
“全部提取黏液,分装贴签。” 斯内普转过身,靠在桌边抱着胳膊,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像在审视一件可疑的证物,“别想着耍花招。少一瓶,就多留一个小时。”
“是,教授。” 米歇尔拿起刮刀,右手稳稳捏住刀柄,左手虚虚扶着盒盖边缘。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盒沿,左臂就窜过一阵酸胀的刺痛,她咬了咬下唇,暗暗催动贴在左臂内侧的蔽痛符文石。
很快痛觉就消失了,转为一阵麻木。她松了口气,开始慢慢刮取粘液。
斯内普就站在旁边看着,目光从未从她身上移开。起初他只是想刁难一番,逼她露出破绽。
可是这么看来好像并无问题,魔药课上的颤抖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他又细细看去,办公室里熬着热药,温度并不低,她额角都渗出了细汗,袖口却盖得严严实实。
“为什么不挽袖子?”斯内普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怕弄脏袍子,还是怕见光?” 米歇尔刮取黏液的动作极轻地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声音很平:“习惯了,教授。”
“习惯?” 斯内普往前跨了两大步,站在她身侧,目光死死钉在她的左袖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嘲讽,“还是,你那只金贵的左手上,藏着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
米歇尔没说话,只是捏着刮刀的指尖,悄悄收紧了。
她的沉默,在斯内普眼里等于默认。
那晚的兜帽黑影、空气中残留的陌生药草味与血腥味、对方精准的出手时机、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密道…… 所有零散的碎片在脑海里猛地串到了一起。他再也按捺不住,右手快如闪电,猛地攥住她的左腕,狠狠将袖子挽了上去。
冰凉的指尖触到光洁的皮肤。细腻、平整,没有狰狞的齿痕,没有青灰色的毒素印记,只有手腕内侧一道浅褐色的旧疤,形状不规则,看着像是高温烫伤留下的,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斯内普愣住了。他的指腹还贴着她的皮肤,温度比常人略低半分,触感光滑,没有结痂,没有硬疤,连一点色素沉淀都找不到。
不可能。
三头犬的唾液带有强腐蚀性的魔法毒素,若是没有解毒剂,被咬中的伤口至少半个月才能结痂,齿痕印记会留好几年。
对方只是个一年级学生,不说找到准确的解毒剂和好用的白鲜香精有多难,又怎么可能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
是他猜错了?
可课堂上她左手的颤抖是真的,挽着袖子是真的,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清冷药草味,也和那晚活板门门口残留的气息,隐隐重合。
“手腕上的疤怎么来的。” 他沉声问,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熬药的时候不小心被坩埚溅到的。” 米歇尔垂下眼,慢慢把袖子拉回去,动作平静,指尖却在袖子底下微微发抖,“教授,材料我会尽快处理完。”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很久。办公室里只剩坩埚冒泡的咕嘟声和银刮刀刮过虫体的细碎声响。他找不到证据,眼前的小姑娘就只是个普通又有点怕他的一年级新生。
可他不信。
但是不信的理由,他也说不上来。
“不用处理了。”
他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冷硬疏离,“明天课后继续。现在,滚出去。”
米歇尔没多问,只低声说了句 “是,教授”,收拾好东西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石门在身后合上,直到拐进空无一人的走廊,她才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松了口气。
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左臂的伤口处传来阵阵钻心的刺痛。符文石的麻痹效果退去后,痛感比之前更清晰地翻涌上来。
刚才他攥住她手腕的瞬间,她几乎以为一切都要暴露了。
幸好,幸好母亲解毒剂的配方足够有效,幸好麻瓜的粉底能遮住淡痕,幸好她没敢用魔法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