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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密室终局 石兽在口令 ...

  •   石兽在口令声中缓缓旋开,螺旋阶梯向上延伸。斯内普推开门时,邓布利多正站在书桌旁,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只银质的凤凰摆件,壁炉里的火焰跳着暖金色的光,映在老人半月形的镜片上。
      “西弗勒斯,看来你带了非同小可的发现。”邓布利多转过身,语气温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沉凝。
      斯内普站在书桌前,语气平稳:“我夜巡排查废弃区域时,在三楼桃金娘的盥洗室附近发现了通往地下管网的入口。深入探查后确认,制造石化袭击的生物是蛇怪。它沿管道穿行,活动范围覆盖大半个城堡的地下系统。”
      他说得滴水不漏。深夜孤身闯暗道的二年级女生和那只冰凉颤抖,死死捂住他眼睛的手,都被他藏在了黑袍之下。他甚至刻意隐去了自己进入管道的契机,只说是常规排查发现入口。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透过镜片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探查的经过,也没有点破他话里的留白。
      “巴斯里斯克,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守护兽。” 老人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难怪受害者都只是石化,无人直接丧命——他们都是通过水面、镜面的倒影间接触碰到了它的视线,才侥幸逃过一死。能驱使它的,必然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它的鳞片对常规咒语抗性极强,毒牙含致命毒素,视线杀伤无解。” 斯内普语速极快,“贸然带队进入管道等于送死。我可以调配□□剂干扰它的感官,配合幻身咒能短暂接近,但想要击杀,难度极大。”
      “这件事急不得,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转过身,语气依旧平缓,“我们先加固各层走廊的警戒,排查所有地下管网的地面出口,同时尽快找到密室的正门。在此之前,盯紧学生的动向,不要再让任何人靠近危险区域。” 他的目光落在斯内普脸上,带着点了然的深意,“尤其是那些胆子比天还大、总想着自己冒险的孩子。”
      斯内普下颌微绷,颔首应下:“我明白。”
      邓布利多转过身,目光落在壁炉跳动的火焰上,沉默了几秒。
      "说起蛇怪的毒……" 老人的语气忽然轻了几分,像是随口提起,"西弗勒斯,你大概也注意到了,汉娜?艾博小姐的伤势,好转得很不寻常。"
      斯内普抬眼看着邓布利多,他当然注意到了。没有缘由的,毒素停止了扩散,生命体征平稳了下来。庞弗雷夫人也查不出原因,只说是奇迹。
      他之前想不通。亲手调配的解毒剂他心里有数,不可能在几个小时内就压下那种程度的蛇毒。
      现在,确认了是蛇怪,答案也就浮出了水面。
      "我熬了一整夜的解毒剂,送过去的时候已经好转了。" 斯内普的声音很低。
      "凤凰的眼泪。" 邓布利多接过话,蓝眼睛里映着壁炉的火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福克斯在栖木上轻轻扇了扇金色的翅膀,像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
      "医疗翼当晚无人进出。" 邓布利多缓缓踱步回到书桌旁,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可凤凰眼泪确实出现了。有人在深夜,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把一滴凤凰眼泪送进了医疗翼,喂给了一个命悬一线的学生。"
      虽然只是陈述事实,语气里却带着一种了然的平静。
      斯内普站在原地,黑眸沉沉。
      蛇怪。凤凰眼泪。深夜。医疗翼。
      某个念头极快地闪了一下。
      不过被他很快压下,他不该妄下结论。

      "那个人没有恶意。" 斯内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至少在救人这件事上,没有。"
      "当然没有恶意。"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笑,蓝眼睛里闪着暖意,"愿意把凤凰眼泪用在他人身上,这本身就是非常勇敢,非常善良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福克斯身上,凤凰正歪着头看他,金色的羽毛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凤凰眼泪极其珍贵。它往往只给予那些无私,忠诚,大无畏之人。" 邓布利多的语气轻了些,"用掉了,就没有了。"
      他没有再往下说。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这件事,现在不需要追查。"
      "当然。" 邓布利多点点头,语气依旧温和,"一个孩子救了另一个孩子,这不是罪过。我们要做的,是尽快找到密室的入口,终结这一切,不让更多人受伤。"
      他的目光落在斯内普脸上,带着点了然。
      之后又低声商议了片刻警戒排布与药剂调配的细节,斯内普才告辞。走出校长办公室时,走廊里的火把已经燃到了最暗,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他往地窖的方向走,黑袍扫过冰冷的石砖,脑中又浮现出米歇尔倔强的脸。他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冷硬。
      愚蠢。他在心里冷哼一声。找死也不挑个像样的方式。

      第二天早餐时,大礼堂里的惊呼声最先从赫奇帕奇长桌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学院沙漏上——原本堆得快到瓶颈的黄玉宝石,此刻硬生生少了一大截,空荡荡的玻璃管壁露出苍白的弧度,一百分的落差刺眼得让人倒抽冷气。
      “怎么回事?一夜扣了一百分?” 厄尼?麦克米兰最先放下刀叉,眉头拧成一团,“就算闯禁林也扣不了这么多,谁闯了天大的祸?” 长桌旁嗡嗡地议论开了。有人惋惜地叹气,说这半个学期大家课堂加分、劳动服务攒得有多不容易;有人皱着眉猜测,说肯定是碰了什么禁区,不然教授绝不会下这么重的手;还有人下意识地扫视长桌,想找出那个闯祸的人。
      米歇尔握着南瓜汁的杯子顿了顿,没躲。她放下杯子站起身,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是我。昨晚我夜游,被斯内普教授抓到了。一百分,是我扣的。”
      话音落下,长桌静了几秒。坐在她旁边的贾斯廷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疯了?现在城堡里这么乱,你为什么突然夜游?” 语气里没有尖锐的指责,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着急。“我想查查袭击的线索。” 米歇尔没多说,避开了蛇怪和刺杀计划,只轻轻摇头,“是我违反校规,责任在我。”
      议论声重新响起来,却没什么难听的话。
      赫奇帕奇的学生大多性子温厚正直,没人站出来人身攻击,可情绪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有人叹了口气说 “太莽撞了,一百分哪是那么好挣的”;也有几个和她关系不错的同学替她抱不平,说 “斯内普教授也太严了,就算闯了禁区,扣三十分顶天了,犯得着扣一百分吗”;更多的人低头吃饭没说话,心里难免有点不舒服——毕竟大家一节课一节课挣来的积分,平白少了一大截,换谁都没法毫无芥蒂。
      “我会把分挣回来的。” 米歇尔看着大家,语气很稳,一字一句,“期末之前,我肯定把这一百分补回学院沙漏里。”
      桌上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笑了笑,语气带着安抚,也带着点不抱希望的无奈:“没事啦米歇尔,你也别太有压力。学院杯本来也轮不到我们,人没事就好。”没人把她的话当真。二年级学生一堂课最多加五分,一百分听着就像天方夜谭。
      米歇尔没再多说,坐下来继续吃早餐。她抬眼望向教工席,斯内普正慢条斯理地切着餐盘里的食物,侧脸冷硬,仿佛昨晚的对峙、扣掉的一百分,都不过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接下来的两周,米歇尔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砸在了挣分上。她盯上了最容易给出加分的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
      草药课上,她处理幼苗的手法精准老道,调配的护树罗锅诱饵配比远超课本标准,连斯普劳特教授都连连惊叹,当堂加了五分,还让她当课代表助手,每周额外加两分;魔咒课上,她的缴械咒、障碍咒标准得像教科书,弗立维教授尖着嗓子连声夸赞,每次课堂小测满分都有她,分数涨得飞快。
      最亮眼的是天文学。
      周三深夜的天文塔观测课上,辛尼斯塔教授布置了春季星轨记录作业。别的学生都按课本方法标注行星位置,米歇尔却在作业后附了一小段麻瓜天文的大气折射校正公式,精准修正了高海拔观测带来的星位偏差。辛尼斯塔教授拿着作业找她聊了半节课,满眼都是撞见珍宝的欣赏,当场加了十分,还说期末论文如果能延续这个深度,可以额外加十五分。
      唯一吝啬的永远是魔药课。这周的作业是熬制缩身药剂,米歇尔从处理材料到把控火候,每一步都精准到极致,坩埚里的药剂呈现出完美的酸绿色,澄澈透亮,质地均匀,倾倒时顺滑无分层。
      斯内普走过来,杖尖轻点了点坩埚边缘,黑眸扫过她平稳的指尖,停留了几秒。“成分配比无误,火候合格。”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顿了顿才补充,“赫奇帕奇,加一分。”
      一分,和别的教授动辄三五分的加分比起来,少得可怜。不过除了斯莱特林以外的学生能从斯内普那里捞到加分简直难如登天。
      米歇尔刚低声说 “谢谢教授”,就听见他又凉凉地补了一句:“怎么,沃斯小姐终于能正视你的魔药课程了?还是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周围几个学生憋着想笑又不敢,米歇尔垂着眼没接话。
      一周下来,米歇尔算了算账,足足挣了四十九分。
      消息传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一片哗然。没人想到她真的在拼了命地补,而且速度快得惊人。
      第二周她再接再厉,帮斯普劳特教授整理温室标本,帮弗立维教授筹备下节课的实践材料,天文课的观测报告再拿高分,两周下来,整整追回了九十二分。
      学院沙漏里的黄玉宝石,肉眼可见地涨了回来,离最初的高度只差小小的一截。
      这下再没人有微词了。之前嘀咕过的同学,见了她都主动打招呼,说她太拼了;厄尼甚至在公共休息室公开说,米歇尔敢作敢当,比那些闯了祸就躲起来的人强一百倍。赫奇帕奇最看重担当与勤恳,她的那些付出都换成了真心的认可。
      斯内普坐在教师席上抬眼看了一眼赫奇帕奇学生围着米歇尔一起说笑的场景,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早干嘛去了。
      他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

      平静没能持续多久。
      五月初的一个清晨,噩耗像惊雷一样炸响了整座城堡——赫敏?格兰杰和拉文克劳的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双双遇袭,被发现时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和之前的受害者一样,被活活石化。
      这是第五起、第六起袭击,而且受害者里有一名级长,一名全年级最优秀的学生。
      事态彻底失控了。
      当天下午,校董会的代表就抵达了霍格沃茨。卢修斯?马尔福走在最前面,蛇头手杖敲在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冷响。没人知道他们和邓布利多谈了什么,校长办公室的灯亮了一夜。第二天早餐时,麦格教授红着眼眶宣布:阿不思?邓布利多,被校董会勒令停职,即刻离开霍格沃茨。
      大礼堂里死一般的寂静。连斯莱特林长桌都没人敢欢呼。
      所有人都清楚,邓布利多一走,这座城堡里最后一道能镇住黑暗的防线,也就没了。
      米歇尔握着叉子的手微微发凉。她知道剧情,可亲眼看着邓布利多的身影消失在城堡门口,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还是压得人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地看向教工席——斯内普坐在原位,侧脸冷硬如石雕,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握着银勺的指节,极淡地泛了白。
      邓布利多走后,城堡里的氛围降到了冰点。宵禁再次提前,级长必须两人一组彻夜巡逻,所有学生禁止单独离开学院休息室,连吃饭都必须集体行动。斯内普成了教工里的核心人物之一,和麦格教授一起主持日常排查,每天深夜都在走廊里巡楼,眼底的青黑一天比一天重。
      他没再找米歇尔的麻烦,甚至魔药课上都很少点她回答问题。可米歇尔总觉得,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警告。
      米歇尔懂他的意思。她没再乱跑。每天乖乖上课、挣分,安安分分地等着原著里的结局到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汉娜醒了。
      她昏迷了将近一个月。庞弗雷某天清晨查房时,惊喜地发现汉娜睁开了眼睛,正茫然地看着白色的床帐,小声说渴。
      庞弗雷夫人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蛇毒已经排出体外,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恢复。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问题,汉娜不记得了。
      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医疗翼,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不记得米歇尔发烧,自己偷偷跑出去拿药,不记得走廊里的袭击,甚至连前一周的很多事都模模糊糊的。
      庞弗雷夫人说可能是蛇毒损伤了短期记忆,也可能是大脑的自我保护,以后或许能想起来,或许永远都想不起来。
      米歇尔去看她时,汉娜正靠在床头啃苹果,见她进来就笑嘻嘻地招手,说 "你终于来看我啦,我都快闷出病了",絮絮叨叨地问她这一个月城堡里发生了什么,完全不记得自己曾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米歇尔坐在床边,笑着陪她说话,心里却五味杂陈。
      不记得也好。她想。那些恐惧和痛苦,忘了就忘了吧。

      真正的终局,来得猝不及防。
      五月末的一个深夜,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城堡。二楼走廊的墙面上,出现了新的血字:“她的尸骨将永远留在密室里”。
      金妮?韦斯莱不见了。
      整个城堡彻底乱了。校董们慌作一团,麦格教授脸色惨白,教授们连夜集结,准备带队进入地下管道。
      米歇尔站在人群外围,手心全是汗。她知道哈利会进密室,知道他会从分院帽里抽出格兰芬多的宝剑,杀死蛇怪,用毒牙毁掉里德尔的日记,救出金妮。可知道归知道,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像熬在油锅里。
      斯内普站在教授队伍最前面,魔杖握在手中,正准备带队进入盥洗室。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极快地在米歇尔脸上停了半秒。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一句没说出口的警告:不准乱来。米歇尔轻轻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凤凰福克斯忽然从天窗飞了进来,金色的羽毛照亮了昏暗的走廊,径直往盥洗室的方向飞去。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在走廊里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直到一个多小时后,盥洗室的方向传来了动静——哈利抱着昏迷的金妮,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罗恩跟在旁边,两人满身泥水与血污,狼狈不堪,却都活着。
      蛇怪死了。
      汤姆?里德尔的日记,被蛇怪的毒牙彻底刺穿。藏在金妮身体里的灵魂碎片,湮灭了。
      后来的事,像一场仓促收尾的梦。
      邓布利多回来了,校董会撤销了停职令;卢修斯?马尔福灰溜溜地离开了城堡,临走时脸色难看至极。学期末,曼德拉草终于成熟,斯内普做好了复活药剂,所有被石化的人都陆续苏醒,医疗翼里每天都挤满了探望的学生。也是在这时候,汉娜的蛇毒残留彻底排清,终于可以出院了。
      米歇尔捧着一束从温室摘的向日葵去医疗翼接她时,小姑娘正靠在床头和贾斯廷聊天,脸上终于有了往日的红润。见她进来,眼睛亮得像星星,仿佛这两个月的病痛都没留下痕迹。
      看着汉娜鲜活的笑脸,米歇尔悬了整整两个月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原处。
      学期末的结业晚宴上,大礼堂重新挂满了金色的装饰。邓布利多宣布了学院加分:哈利和罗恩各加两百分,赫敏和佩内洛也各有五十分的勇气加分。格兰芬多凭借这波加分,稳稳捧走了学院杯。赫奇帕奇的名次不算靠前,可沙漏里的宝石,比学期中最惨淡的时候多了太多。米歇尔不仅补回了被扣的一百分,还额外多挣了二十多分。
      长桌上,同学们笑着和她碰杯,说她说到做到,真的把分挣回来了。
      米歇尔笑着回应,偶尔抬眼望向教工席。斯内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黑袍笔挺,正慢条斯理地擦着银质酒杯,仿佛这一整年的惊涛骇浪,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好似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眼看她。两人的视线在喧闹里极快地碰了一下,又各自错开。
      那些藏在地下管道里的秘密,深夜里的提醒与滴水不漏的隐瞒,都像沉在湖底的石子,安安静静地留在了那里。
      晚宴结束后,学生们拖着行李涌向门厅,霍格沃茨特快的汽笛声远远传来。
      米歇尔抱着行李箱,路过地窖走廊时,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走廊里很安静,火把噼啪地烧着,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苦艾草香气。她想起开学时走进地窖办公室的样子,想起决斗俱乐部上那道突如其来的缴械咒,想起医疗翼门口那瓶带着体温的退烧药剂,想起潮湿暗道里,那只按在她后颈的、冰凉却有力的手。
      一整年的恐慌、莽撞、自责与隐秘的默契,都随着学期结束,暂时画上了句点。
      她轻轻吸了口气,转身汇入人流。九月的风还会再吹回霍格沃茨,那时候,还会有新的故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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