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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学年终了 从地窖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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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窖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时,壁炉里的火焰还烧得旺,橙黄色的光把圆形的房间烘得暖融融的。汉娜、厄尼他们几个正围在扶手椅边等着,见她推门进来,立刻齐刷刷地站起身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斯内普教授有没有为难你?我们去找过院长表明情况了。”汉娜攥着她的胳膊,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紧张。厄尼也绷着小脸,郑重其事地追问:“他要是还为难你,我们再去找校长。”
米歇尔被他们护短的模样逗得心头一暖,拉着大家坐到扶手椅上,慢慢把事情说清楚:“都解决了,不是他针对我。是我自己想多学点魔药,才一直留在地窖处理药材。刚才我已经和斯普劳特教授申请过了,以后固定时间过去帮忙,不算禁闭,是我自愿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汉娜愣了愣,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搞了半天是我们瞎操心,还跑去打扰院长。我还以为他又欺负你了。”
“你真心喜欢就好。”厄尼松了口气,依旧摆出郑重的模样,“不过要是他真的压榨你,你可千万别憋着,我们还是会帮你的。”
苏珊也在旁边轻轻点头,叮嘱她别熬太晚、注意身体。
米歇尔一一应下,指尖搭着暖融融的扶手,只觉得心口被填得很满。赫奇帕奇的善意永远这样直白又滚烫,像壁炉里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之后的日子便稳定了下来。
每周一、三、四的傍晚,米歇尔都会准时出现在地窖办公室。处理的药材从基础的白鲜叶片、水蛭干,慢慢拓展到角驼兽角粉、火灰蛇蛋膜这类需要更精细手法的原料。
斯内普依旧话少,多数时候只是站在主熬药台前盯着坩埚里的药液。
不过他经常会直接走到米歇尔的桌前,递给她几本魔药册子,内容大多是和正在处理的材料相关的。部分册子上,还有他批注的字迹。
米歇尔总是双手接过,道一声“谢谢教授”或是问几句魔药相关的问题。她处理的药材依旧高质好用,但是课上制作的魔药依旧平平。
斯内普没再多说。
课余待在图书馆的时候,她总能在角落的长桌看见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对着厚厚的《著名巫师名录》和《魔法史》翻找,书页翻得哗哗响,时不时压低声音蹦出“尼可·勒梅”“魔法石”“活板门”这类词。
米歇尔从不凑上前,只是抱着自己的典籍和论文坐在稍远的位置,偶尔抬眼扫一下,便又低下头去。
她知道他们在追查什么,也知道这场冒险的终点在哪里。
这天午后,她刚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防护药草图鉴》,转身就撞进了一片黑袍的阴影里。
斯内普站在书架旁,手里还捏着一本封皮暗沉的古籍,脸色冷得像地窖的石壁。“沃斯小姐倒是清闲,书本不看,反倒有闲心四处张望。”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不远处正凑在一起议论的格兰芬多三人组,又落回她身上,语气沉了几分:“不该掺和的别乱掺和。沃斯小姐,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
米歇尔握着书脊的指尖微紧,低声应道:“我知道了,教授。”
她听得懂他话里的警告,他不想她掺进半点魔法石的漩涡。
米歇尔仔细回想原著的走向:活板门,魔法石,斯内普自始至终都在值守,无论是对峙奇洛还是设计关卡。而邓布利多最后也会及时赶回。结局早已写定,魔法石会被销毁,奇洛会落败,一切都有既定的轨迹。
若是我贸然插手,反而可能打乱原本的节奏,让事情滑向不可控的方向。米歇尔想。
她承受不起任何一点偏差,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变数,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米歇尔叹了口气,走回图书馆的角落。
日子一晃就到了六月期末。
考试周的城堡里处处都是背书的学生,图书馆和公共休息室坐得满满当当。哈利他们三个反倒更忙了,昼伏夜出,神色总带着紧张与兴奋。米歇尔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考试结束的那个夜晚,城堡深处有微弱的魔力波动一闪而逝。米歇尔躺在宿舍的床上,睁着眼看了会儿天花板,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三天后的早餐席上,哈利脸色苍白地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罗恩和赫敏围着他小声说着什么。教工席上的斯内普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却依旧脊背挺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没人知道他这个学期和奇洛耗了多久,所有人都还在说,是斯内普觊觎魔法石,是邓布利多及时阻止了他。
米歇尔看着教师席上的邓布利多,回想起原著里他最后对哈利说的话。
“‘后来,你父亲做了一件斯内普永远无法原谅他的事。’
‘什么事?’
‘他救了斯内普的命。’
‘什么?’
‘是的……’‘人的思想确实非常奇妙,是吗?斯内普教授无法忍受这样欠着你父亲的人情……我相信,他这一年之所以想方设法地保护你,是因为他觉得这样就能使他和你父亲扯平,谁也不欠谁的。然后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重温对你父亲的仇恨……’”
冷意攥住了米歇尔的心,滔天的恨意突然袭来,她赤红着眼睛,迅速低下了头。
她没注意到,教师席上的斯内普突然看向她,看见她的样子,他狠狠皱了皱眉头。
学年末的晚宴如期而至。
大礼堂里悬着四色彩带,长桌上摆满了美食,空气中飘着奶油与烤肉的香气。斯莱特林的学院分数一路领先,长桌上的银绿色徽章闪闪发亮,不少学生已经提前举杯庆祝。
直到邓布利多站起身,笑着开口,要为格兰芬多的几位同学追加分数。
勇气、友情、智慧、沉着,一分一分加上去,分数牌上的数字不停跳动。当最后一分落下,格兰芬多的分数稳稳反超斯莱特林的那一刻,整个大礼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金红色的彩带从天而降,落在每一张笑脸上。
米歇尔坐在赫奇帕奇的长桌旁,跟着大家轻轻鼓掌。她抬眼看向教工席,看见麦格教授笑着朝斯内普伸出手,斯内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极敷衍的假笑,抬手和她握了一下。
晚宴散后,学生们开始忙着收拾行李。
米歇尔最后一次去了地窖办公室。斯内普不在,她把操作台收拾得干干净净,将最后一批处理好的药材分门别类放进储物柜,又在他办公桌的角落放了一小罐润喉的草药膏。
走出地窖的时候,夏日的晚风顺着走廊吹过来,带着草坪与黑湖的湿气,驱散了地窖终年不散的阴冷。
汉娜在走廊那头喊她,说霍格沃茨的马车已经在城堡门口等了。米歇尔应了一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她拎起行李箱,朝着城堡门口走去。
霍格沃茨特快鸣着悠长低沉的汽笛声,翻涌出大团的乳白色蒸汽,缓缓驶离车站。
第一学年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