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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为爱守护 深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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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午后阳光把校园的香樟树影铺得满地都是,林晨栋刚从图书馆抱了一摞专业书往宿舍走,拐过实验楼的拐角,就看见前面的林荫道上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学生。
他抬眼扫过去,心脏瞬间猛地一沉——时云琪正被堵在香樟树的树干边,怀里抱着刚从社团领回来的画纸,脸色白得像纸,往后退了半步,身后就是粗糙的树皮,退无可退。堵在她面前的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混混董润源,留着一头染得花里胡哨的头发,身后跟着两个同样吊儿郎当的跟班,正斜着眼睛往时云琪身上瞟,伸手就要去抢她手里的手机。
“别躲啊,加个微信怎么了?”董润源的声音里全是吊儿郎当的嚣张,胳膊往树干上一撑,直接把时云琪圈在了自己和树中间,“我在学校里混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追不到的女生,今天你要是不把微信给我,不答应跟我处对象,你就别想从这儿走。”
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敢怒不敢言,都知道董润源背后有几个校外的朋友,平时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没人敢轻易惹他。时云琪的指尖紧紧攥着画纸的边角,指节都捏得发白,往后缩了缩,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下一秒,一个带着怒气的身影猛地冲过来,狠狠一把就把董润源伸出去的胳膊推开,力道大得让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林晨栋把时云琪牢牢护在自己身后,脊背挺得笔直,把怀里的专业书往旁边的石台上一放,眼神冷得像冰,盯着面前的混混,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你还要不要脸?光天化日堵着一个女孩子要微信,逼着人家跟你来往,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高年级的学生?你这点德行,连低年级的学弟都不如。”
董润源被他推得差点摔在地上,脸上瞬间挂不住,横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林晨栋好几圈,见他穿着普通的校服,看着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普通学生,顿时露出了凶相,往前跨了一步,攥着拳头恶狠狠地放狠话:“你算哪根葱?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我劝你现在赶紧滚,别在这儿碍我的事,不然我连你一起打,让你今天躺着从这条路上走出去!”
周围的围观学生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偷偷掏出手机,准备给辅导员打电话报信。林晨栋把身后的时云琪的手紧紧攥在手心,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眼神直直迎上董润源凶神恶煞的目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董润源攥着拳头刚要往前扑,林荫道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高声喊着辅导员的名字——刚才围观的同学里早有人偷偷掏出手机,把这边的情况原原本本报给了学院的值班老师,几个穿着制服的校保安跟在辅导员身后,正快步往这边赶过来。
董润源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上周刚因为在宿舍聚众喝酒被记了一次大过,这要是再被辅导员抓个正着,逼着女生要微信耍流氓,搞不好直接就要被学校开除。他狠狠瞪了林晨栋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带着身后两个跟班,猫着腰钻进旁边的小树林,灰溜溜地绕着小路跑了,连头都不敢多回一下。
围在旁边的学生见人跑了,也渐渐散了,林荫道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香樟叶的沙沙声。林晨栋连忙转过身,伸手扶住时云琪的胳膊,上下仔细打量了她好几圈,生怕她刚才被吓到哪里,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着急,连声音都放得轻轻的:“姐姐,你没事吧?他刚才有没有伤到你?”
时云琪刚才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看着眼前少年皱着眉、满眼都是担心的样子,刚才的害怕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揉了揉林晨栋的头发,把他刚才被风吹乱的刘海顺到一边,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软乎乎的声音里全是化不开的甜:“我没事呀,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往林晨栋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贴在他的胳膊上,风把她发梢的栀子花香吹到少年的鼻尖,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有你冲出来护着我的时候,真好呀,我的小弟弟现在已经能完完整整把我挡在身后,当我的小英雄啦。”
林晨栋的耳朵瞬间红得透透的,刚才跟混混对峙时的那股硬气劲全没了,攥着时云琪的手紧了紧,把她怀里散落的画纸一张张捡起来整理好,抱在自己怀里,小声嘟囔:“以后我天天跟着你,再也不让这种人堵到你。”
夕阳穿过香樟树叶的缝隙,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投下了星星点点的碎光。
董润源昨天灰溜溜跑回宿舍之后,越想越气,一整夜都没睡踏实,满脑子都是要把林晨栋堵在没人的地方,好好揍一顿出这口恶气。第二天下午没课,他特意找了三个平时跟他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揣着一根橡胶棍,躲在林晨栋宿舍楼下的拐角阴影里,就等着人出来,直接把他拽进旁边的废弃车棚里好好收拾一顿,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没等多久,林晨栋就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两杯热奶茶,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在楼下等他的时云琪的手。董润源刚要带着人冲出去,脚步突然顿住了——林晨栋和时云琪身后,居然乌泱泱跟着七八个女生,个个脸上都带着怒气,手里都攥着手机和厚厚的笔记本,全是之前被他堵过、骚扰过的受害者。
这些女生早就受不了他了,之前大家都怕他报复,敢怒不敢言,昨天看见他连时云琪都敢堵,还想动手打护着她的林晨栋,终于彻底鼓起了勇气,互相串联着凑到了一起,打算今天就把所有的账一起算清。
“董润源!你躲在树后面干什么?还想动手打人是吧!”走在最前面的女生直接站了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呵斥,“上个月你在食堂堵着我要微信,我不给你就把我的餐盘直接掀翻在地上,把热汤泼在我裙子上,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还有我!”旁边戴眼镜的女生往前迈了一步,气得声音都在抖,“你去年在图书馆尾随我到宿舍楼下,往我宿舍门缝里塞写着污言秽语的小纸条,我当时吓得半个月不敢一个人去上晚自习,我这里还留着那些纸条当证据!”
“我这里有你上次在操场堵着学妹,强行拉人家胳膊的监控录像!”
“我有你在班级群里乱发我丑照的截图!”
“我这里还有你上次堵着我要联系方式,我拒绝之后你到处造我黄谣的聊天记录!”
女生们纷纷把手机里存了好久的证据亮出来,录音、截图、监控录像、被撕坏的课本、沾了脏水的校服,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董润源这两年在学校里干的龌龊事。她们早就把所有证据整理成了完整的材料,昨天晚上就一起签字按了手印,直接递交给了教育部派驻学校的督查组。
董润源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脸瞬间白得像纸,手里攥着的橡胶棍“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之前以为这些女生都是软柿子,随便吓唬两句就不敢出声了,万万没想到所有人都站了出来,把他干过的坏事全抖了出来。
没出三天,学校的处分公告就贴在了食堂门口的公告栏上,董润源因为长期骚扰女同学、蓄意寻衅滋事,证据确凿,直接被开除学籍,当天就收拾行李被赶出了学校,连半分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公告栏下面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大家看着那张鲜红的处分通知,全都长长舒了一口气,压在学校里好久的这颗毒瘤,终于被彻底拔掉了。
公告栏前的阳光暖融融的,风裹着路边奶茶店的甜香吹过来,几个女生围着林晨栋和时云琪,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轻松笑意。
时云琪伸手戳了戳林晨栋圆乎乎软乎乎的脸颊,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站在人群里脊背挺得笔直的年下弟弟,眼睛弯成了浸了蜜的月牙,指尖轻轻揉了揉他软蓬蓬的头发,笑着开口,声音甜得发飘:“我家圆乎乎的小弟弟今天可真厉害,一下子就把所有的坏人都赶跑啦。”
旁边几个之前被董润源骚扰过的女生也跟着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凑过来打趣,眼神里全是实打实的羡慕:“是呀是呀,这小学弟也太让人有安全感了!云琪你可真是抱着个大宝贝!”
“之前你总跟我们念叨聂思钦靠谱,说他又能打又会疼人,现在看呀,这个天天跟在你身后的软萌年下小弟弟,可比谁都靠谱!”
“以后再也没人敢堵咱们了,全靠你家小英雄撑腰呀!”
林晨栋被大家夸得耳朵尖红得透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圆乎乎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却把时云琪的手攥得更紧,声音亮堂堂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笃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后不管是谁,我都会拼尽全力保护好琪琪,半分都不让她受委屈。”
而此刻另一边的男生宿舍里,聂思钦正靠在书桌边,戴着耳机跟厉璐打视频电话,屏幕里的姑娘正举着刚烤好的曲奇对着他晃,甜香仿佛顺着屏幕飘了出来。他刚笑着要开口夸曲奇卖相好,突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发痒的鼻尖,一脸莫名其妙地对着镜头嘟囔:“哎?谁在背后突然念叨我呢,怎么突然就打了个喷嚏。”
厉璐在屏幕那头瞬间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意收了大半,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心:“小笨蛋,你没事吧?是不是昨天晚上开窗睡觉着凉了?有没有觉得头疼?赶紧摸一下自己额头烫不烫,要是感冒了我现在就把煮好的姜茶给你送过去。”聂思钦笑着说:姐姐,我没事,我好着呢,你放心,等我下课了就给你送好吃的!厉璐笑着点了点头。
傍晚的风裹着傍晚放学的余温,把路边的梧桐叶吹得沙沙响,时云琪抱着必修课的课本急匆匆往教学楼跑,临分开前还踮脚揉了揉林晨栋的头发,跟他晃了晃手机:“我下课就给你发消息,咱们一起去看之前看好的那间小出租屋,以后咱们就在里面布置小沙发,养一只橘猫,天天一起吃热乎的晚饭。”
林晨栋笑着点头,把她送到教学楼门口,转身顺着平时走的近路往出租屋的方向走,这条小巷子挨着老居民区,路灯昏黄,平时没什么人。他刚拐进巷口没走两步,身后的铁皮卷帘门突然“哐当”一声被人踹开,一个留着寸头、穿着花T恤的社会青年华福熙从阴影里走出来,直接堵死了他出去的路。
华福熙是董润源在外面认识的拜把子兄弟,今天刚从外地回来,听说董润源被学校开除的事,特意堵在这里等着找林晨栋算账。他往地上吐了口烟蒂,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恶狠狠地盯着林晨栋放话:“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把我大哥董润源害得被学校开除,连学都上不成了。今天我就在这儿好好揍你一顿,替我大哥出了这口恶气!”
话音刚落,他攥着拳头就往林晨栋的肩膀上挥过去,风裹着淡淡的烟味扫过来,林晨栋之前在学校的散打社团练了快两年,反应极快,侧身往旁边轻轻一躲,就避开了这一拳。他没主动往前冲,只是稳稳扎着马步,看着华福熙的动作,对方第二拳紧跟着挥过来,他抬起胳膊用小臂轻轻挡住,借着对方往前冲的力道,脚步往侧边一滑,就绕到了华福熙的身侧。
华福熙见两拳都落了空,顿时急了,抬起腿就往林晨栋的膝盖上踹,林晨栋往后轻轻跳了一步躲开,伸手精准地扣住了他抬起来的脚踝,手腕微微用力,就把他的重心带得往前一倾。华福熙整个人晃了两下,还没反应过来,林晨栋另一只手已经扶住了他的胳膊,借着他往前扑的力道,轻轻巧巧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就把他稳稳摔在了巷子里铺着软草的泥地上。
没有半点磕碰的痛感,华福熙摔在软乎乎的草地上,整个人懵了两秒,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林晨栋站在他面前,拍了拍手上沾的一点灰,语气平静:“是他自己长期骚扰女同学,蓄意挑事,才被学校开除的,跟我没有关系。你现在动手寻衅滋事,我刚才已经报了警,警察马上就到。”
华福熙躺在地上,看着林晨栋站在路灯下稳得像山的样子,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全没了,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华福熙从地上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胳膊上沾了点草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刚才被过肩摔摔得晕乎乎的脑袋还没缓过来,看着站在面前半点没慌的林晨栋,心里又气又怕,撂下一句带着颤音的狠话:“你小子给我等着!这事绝对没完,我现在就回去找十几个兄弟过来,非得把你揍得站不起来不可!”
话音刚落,他连滚带爬地转身,慌慌张张地冲出小巷子,拐过巷口就没了影子,连头都不敢多回一下。
巷子里瞬间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昏黄的路灯把林晨栋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卷着梧桐叶从脚边扫过去,远处巷口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像是华福熙真的在喊人往这边赶。林晨栋站在原地,脚步顿了顿,没有跟着往巷口跑。
他出门的时候太急,手机落在了宿舍的书桌上,口袋里空空的,根本没办法立刻报警。他心里清楚,这帮人本来就是冲着他来的,要是他现在直接跑了,这群人找不到他,转头就会去学校堵刚下必修课的时云琪,她一个人抱着厚厚的专业书,连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肯定会被这群人堵到。
林晨栋往后退了两步,靠在身后的砖墙上,指尖轻轻攥紧,眼神扫过巷子里堆着的闲置快递箱和旁边的长木棍,整个人绷紧了神经,站在巷子唯一的出口处,半步都没有往后退。他不能走,他必须把这群人的注意力全牢牢拴在自己身上,绝对不能让他们有机会绕去教学楼那边,去找时云琪的麻烦。
昏黄的路灯把巷子里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林晨栋正绷紧了神经盯着巷口的方向,身后的废弃仓库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着紧身短裙、踩着细高跟的女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长得极其漂亮,皮肤白得像浸了牛奶,两条又直又长的腿露在短裙外面,比林晨栋还高出整整一个头,苗条的身段站在窄窄的巷子里,像棵挺拔的白杨树。她指尖留着尖尖的、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长美甲,手里转着一个亮闪闪的金属发夹,眼神像淬了冰一样落在林晨栋身上,她就是鞠莹婷,之前一直靠着董润源的钱在学校里过好日子,是董润源身边跟得最紧的女人。
她踩着细高跟一步步走到林晨栋面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上下扫了他圆乎乎的脸好几圈,嘴角扯出一个刻薄的笑,声音尖得像针:“就是你这个小胖子,害我家董润源被学校开除是吧?我之前花他的钱花得好好的,全被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小子给搅黄了,今天我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给我出出这口恶气。”
话音还没完全落地,她像一阵风一样冲到林晨栋面前,动作快得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抬起穿着细高跟的脚,狠狠一脚踹在了林晨栋的小腿肚上。尖锐的鞋跟磕在肉上,疼得林晨栋瞬间闷哼一声,腿一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他还没来得及直起腰,鞠莹婷第二脚紧跟着踹在了他的膝盖上,力道大得让他直接踉跄着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胳膊蹭过粗糙的墙面,瞬间划出好几道红痕。
她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尖尖的美甲直接往林晨栋的胳膊上划过去,几道红印子瞬间浮现在皮肤上,林晨栋想撑着地面站起来,又被她一脚踹在了后背上,整个人重重扑在地上,下巴磕在地面的小石子上,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后背和小腿的疼密密麻麻地涌上来,连呼吸都带着钝钝的痛感,根本爬不起来。
昏黄的路灯把鞠莹婷的影子长长地覆在林晨栋背上,她垂着眼看着趴在地上、圆乎乎的少年,嘴角扯出一抹甜丝丝的笑,声音软得像裹了糖,说出来的话却淬着满当当的恶意。
“小弟弟呀,是不是特别疼呀?”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指尖用尖尖的美甲轻轻点了点林晨栋的后脑勺,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挑衅,“你之前不是挺厉害的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家董润源搞得被学校开除,现在怎么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啦?”
她抬起脚,穿着细高跟的鞋底轻轻踩在了林晨栋的后背上,力道慢慢往下压,把他整个人牢牢摁在地面上,连抬头都费劲。林晨栋后背的钝痛瞬间翻了倍,实在忍不住,声音里带着点发颤的哭腔,大声喊出来:“疼!太疼了!你放了我!”
“放了你?”鞠莹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嘴咯咯地笑出了声,甜美的笑声在空荡的巷子里飘得人后背发毛,“凭什么呀小弟弟?你害得我现在连新出的那款包包都买不起了,连下周的演唱会门票都没人给我买了,你现在跟我说让我放了你?”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捏了捏林晨栋软乎乎的脸颊,语气甜得像哄小朋友,说出来的话却恶毒得像冰碴子:“你现在给我规规矩矩磕三个响头,再去教育部门口跪着,求人家把我家董润源放回来继续读书,我说不定还能大发善心,少踹你两脚。不然呀,你今天就别想从这条巷子里走出去了。”
“别以为你找了几个女生凑证据就了不起,姐姐今天就好好‘疼疼’你,送你去西天好好清醒清醒,让你下辈子再也不敢多管闲事。”她的指尖顺着林晨栋的后颈往下滑,尖尖的美甲轻轻蹭过他的皮肤,甜丝丝的声音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你说你一个圆乎乎的小弟弟,非要来招惹我们这些人,现在落到这个地步,可全是你自己找的呀。”
林晨栋咬着牙,把浑身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都攒到胳膊上,猛地一撑地面,硬生生从她的鞋底底下挣着站了起来,后背的衣服上还留着浅浅的鞋印。他额头上全是疼出来的冷汗,声音发颤却咬得格外清楚:“你家大哥自己长期骚扰女同学、蓄意挑事,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才落得被开除的下场,你凭什么来找我麻烦?”
鞠莹婷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捂着嘴咯咯笑出了声,甜美的声音裹着巷子里的风飘过来,眼神里的恶意却几乎要溢出来:“哎呀小弟弟,你怎么到现在还这么天真呀?”她踩着细高跟,像阵风似的飞快冲过来,速度快得林晨栋根本来不及反应,脚尖轻轻一抬就结结实实踢中了他的小腹。
软乎乎的钝痛瞬间漫开,林晨栋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后脑勺轻轻磕在了身后的电线杆上,嗡的一阵轻响,眼前瞬间泛起一阵模糊的白,腿一软就重重摔回了地上。
她慢悠悠地走过来,鞋底轻轻踩在他的胸口,力道一点点往下压,垂着眼看着他,声音甜得像在跟恋人撒娇,说出来的话却全是淬了毒的针:“小弟弟你看,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啦,还想跟我讲道理呀?”她用尖尖的美甲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语气软得能掐出蜜来,“你完了哦,我的傻弟弟,接下来呀,你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好好‘享受’这份我专门给你准备的‘舒服’啦,保证让你记一辈子,以后再也不敢多管半分闲事~”
巷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华福熙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全是慌慌张张的神色,声音都变了调,扯着鞠莹婷的胳膊就往旁边拽:“不好了婷妹!校保卫处的人顺着路找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好几个男同学,咱们再不走就被堵在这儿了,快跑!”
鞠莹婷脸上那股甜丝丝的恶毒劲儿瞬间碎得一干二净,眼底浮起明显的慌意,连多看地上的林晨栋一眼都不敢,慌忙收回踩在他胸口的脚,拎着自己的短裙裙摆,头也不回地跟着华福熙往巷子深处的侧门跑。风把她的长发吹得往后扬,那道跑得飞快的背影看着纤细又漂亮,完全看不出刚才对着少年下狠手的半分狠厉,像个普通的、怕惹麻烦的漂亮女生,转眼就消失在了巷口的拐角。
巷子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林晨栋一个人躺在地上,浑身的钝痛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耳边嗡嗡的轻响里,突然传来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喊声。
时云琪抱着刚下课的专业课本,见林晨栋迟迟没到约定的出租屋地点,心里慌得厉害,顺着他平时常走的近路一路找过来,拐进巷口就看见他孤零零躺在地上,衣服上全是鞋印,胳膊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她的魂瞬间都快飞了,连课本“啪嗒”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疯了似的冲到他身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头轻轻扶起来靠在自己腿上,指尖碰到他后脑勺的位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尖好几次都差点按不对拨号键,急得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一边拨急救电话,一边凑在林晨栋耳边反复念叨,声音里全是快要溢出来的后怕:“弟弟你别吓我,你千万不要有事呀,我已经叫救护车了,医生马上就来,你再撑一会儿好不好?”
暖黄的路灯落在她哭红的眼睛上,她把林晨栋的手紧紧攥在自己手心,连指尖都在发颤,巷口远处传来校保卫处保安的脚步声,昏暗中的光一点点往这边照了过来。
医院的消毒水味散了没半个月,林晨栋胳膊和后背上的浅淡红痕就消得干干净净,连后脑勺磕出来的淤青也彻底褪了,又变回了那个圆乎乎、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少年,活蹦乱跳地跟在时云琪身后,一起去看他们之前看好的那间小出租屋。
几乎是同一时间,顺着巷口的监控和路人提供的线索,警察很快就把躲在出租屋里打算跑路的华福熙、鞠莹婷,还有之前漏网的两个跟班全部抓获。三个人寻衅滋事、恶意伤人的证据确凿,全都受到了应有的处罚,董润源之前残留的那点留校余地也彻底被抹得一干二净,连半分翻案的机会都没有。
学校里的风气一下子清明了不少,再也没人敢随便堵着女同学骚扰,林晨栋牵着时云琪的手走在林荫道上的时候,风里全是桂花香,连阳光都比之前更暖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