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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打死了系统 先是一阵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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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阵孩童的笑,然后那句“若得阿娇作妇,当金屋贮之”,恍如一阵闷棍迎头打来……
“陈阿娇”一阵晕眩后,在眼前咯咯笑的小屁孩面前,面容一寸一寸阴沉下去。
他大爷的!
所以她现在是陈阿娇?
还给她抹去了本来的记忆?
这不是欺负他们妖精没弯弯肠子吗?
找死……
她脾气爆,不好惹,这破系统是不知道吗?
“陈阿娇”面容不善地看向在宫女身体里做鹌鹑模样的系统,扬手一个巴掌狠狠打了下去!
时值景帝四年暮春,长乐宫的宜春苑里芍药开得正盛,粉白嫣红堆簇如云,暖风卷着花香,漫过青砖铺、白石阶的游廊。
廊下临着一池碧水,汉景帝斜倚在铺了锦缎的软榻上,一身绛色锦袍,腰束玉带,袍角绣着暗纹龙形,眉宇间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旁边的空位,原本是窦太后,今日精神不济,回屋歇着了。
对面的石桌旁,馆陶长公主刘嫖穿了件石榴红绣缠枝莲的曲裾,裙摆曳地,袖口滚着白狐毛边,脑后挽垂椎分髾髻,斜插一支珠玉垂簪,随着她说话的动作,簪上的明珠叮咚作响。
她手里端着玉杯,脸上堆着明媚的笑,正跟唯一的同辈女眷——刘彻的母亲王娡闲聊。
王娡一身月白绫罗,素雅中透着贵气,鬓边只簪了支碧玉簪,眉眼温婉,说话时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顺,目光时不时瞟向不远处玩耍的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正是四岁的胶东王刘彻和刚过八岁的陈阿娇。
刘彻穿了件宝蓝色小朝服,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云纹,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倒有几分小大人的挺拔模样,只是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透着孩童的灵动。
陈阿娇则穿了件粉色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桃花,头发中分梳一对总角,朱丝束发,髻间插小巧银擿,模样娇俏,正拿着一枝刚摘的芍药,逗着刘彻玩。
廊下还立着几个宫女,都穿着浅素青灰宫衣,梳着双丫髻,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
馆陶长公主刘嫖求亲太子刘荣被栗姬拒绝,正是忿忿不平、蠢蠢欲动的时候:见刘彻乖顺,阿娇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眼里多了几分深意。
她招手道:“彘儿(刘彻小名),过来姑母这儿。”
刘彻闻言,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动作利落,到了廊下,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奶声奶气却又口齿清晰地喊:“姑母安。”
馆陶长公主见他乖巧,心里欢喜,伸手把他拉到怀里,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笑着问:“彘儿长大了,想不想娶媳妇呀?”
刘彻眨了眨眼,看了看姑母,脆生生地答:“想。”
馆陶长公主乐了,又问:”你看廊下这些宫女姐姐,有你喜欢的吗?” 说着,抬手指了指立在一旁的宫女,
那些宫女闻言,头垂得更低了。
刘彻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圈,抿唇笑着,却摇了摇头。
“哦?” 馆陶长公主挑眉,又指着身边的陈阿娇,“那阿娇姐姐呢?阿娇姐姐好看吗?你喜不喜欢?”
刘彻转头看向陈阿娇——陈阿娇心累:她天潢贵胄,包养几个小白脸不好吗?非得嫁人做什么?她这亲娘自己嫁得难道开心吗?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早早给她定下来……
再者,非得和皇室联姻吗?嫁个其他人,是她骑在对方脖子上;嫁给个太子或者皇子,那她不就得矮一头了……
她从头到脚都不乐意。
要不……她"离家出走"一次?
如今的日子的确是有些无聊了……岁月静好得让她骨头犯钝……
刘彻仰起小脸,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馆陶长公主,圆溜溜的杏眼满是认真地说:“阿娇姐姐好看,我喜欢阿娇姐姐。”
馆陶长公主心里乐开了花,追问:“那要是让阿娇姐姐做你的媳妇,你觉得好不好?”
刘彻用力点头,小脸还瞧出了七分郑重,他振振有词地大声道:“若得阿娇作妇,我当金屋贮之,给阿娇姐姐穿最贵的衣服,吃最好的东西!”
这话一出,廊上的人都笑了。
景帝放下棋子,哈哈笑道:“这孩子,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
王娡连忙起身行礼,笑着说:“彘儿胡言乱语,让陛下和长公主见笑了。”
馆陶长公主却拉着刘彻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对景帝说:“陛下你看,这可是彘儿自己说的!看来,阿娇和彘儿,真是天生的缘分。”
她转头又对王娡说:“妹妹,不如我们就结这门亲,让阿娇和彘儿将来做夫妻,你看如何?”
王娡一脸与荣有焉、幸甚至哉,连忙应道:“能得公主青睐,是彘儿的福气,臣妇求之不得,哪里会不愿意。”
“陈阿娇”一个晃神,就看到两个女政治家笑得缠缠绵绵,很明显是做戏给男人看的:这么大的事儿,她俩之前没达成协议才有鬼!
“陛下可是见证人啊。”馆陶长公主言笑晏晏。
见证你大爷!“陈阿娇”知道自己此时人微言轻,但她是真气不过啊!
她招手请她的得力宫女知夏靠近,等人靠近了,她抡圆了胳膊,一个大耳光子扇了过去:狗东西,骗她来玩,结果给她妖力和记忆都封印了!心也太黑了!
这么一会儿,她拼尽全力也只酝出来了几丝妖力,但这系统不设防,她又突然袭击,实打实地受了这一巴掌。
“陈阿娇”看着对方像陀螺一样原地旋转起来,还没来得及高兴,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他大爷的,这身体太脆皮了,吃不住那几丝妖力……
本来那一声响亮的“啪”就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再一看,太后/皇上/长公主的心肝陈阿娇也倒下了,现场当即兵荒马乱起来。
只有小小的刘彻一动不动地瞪圆了眼睛:阿娇姐姐这么凶残的吗?她以后不会也这样对他吧……不会的,不会的,他很乖,他听姐姐的话。
“陈阿娇”没想到的是,这一巴掌,打死了这位“宫女”。
她醒来的时候,肚子里还有些闷气,馆陶长公主数落她竟然当众把宫女给打死了,想折腾人,带回去怎么折腾都没问题,但非得当着后宫这么多人的面吗?
陈阿娇心中郁气愈发浓密:系统还跑了?山上的笋都被ta给挖没了啊!
既来之,则破之。
陈阿娇胸有成竹地一笑,“母亲,要达成我们想要的,让我做皇后可并不是万全之策。”
馆陶长公主被女儿如此惊人之语给摄住心魄: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八岁的女儿,突如其来说自家以未来的皇后之位为筹码,要左右太子人选。
她微微偏头确认了下屋里的确是只有她们二人。
“你个小孩子,哪里听到的这些?”馆陶长公主故作不在意地帮女儿整理了肩颈的衣服褶皱。
“母亲为了维护和皇上舅舅的感情,也会到处搜罗礼物,讨舅舅欢心。”其实主要就是送美人了,但这话她现在的年龄说不合适,“若我他日成了后宫一员,皇上又是个多情之人,我们如何自处?”
送美人,违背我们利益;不送美人,那感情就少了一大你来我往的维系渠道。
送其他的礼物,那就没有特殊之处,泯于众人;只有美人,其他臣子有被弹劾“蛊惑君上、荒废朝政”,只有她们这种宗室才方便操作。
“我儿美貌聪慧,又和他青梅竹马,感情岂是那些庸脂俗粉能比得上的?”馆陶长公主也正色起来。
“非也非也,”陈阿娇摇头,“他首先是皇上,而皇上永远需要所有人为他的喜怒哀乐和利益让步。从前我们是一个阵营,可如果多了这层身份,那就未必了。”
见馆陶长公主还是不为所动,陈阿娇增加了事例描述,“高祖以太子盈仁柔不类己,独爱赵王如意,数欲易储。倘若又有如意之祸,我们如何自处?”
“他敢!”馆陶长公主勃然大怒。
"为何不敢?"陈阿娇侃侃而谈,“高祖晚年病危,意识到吕后党羽翼已成,方才放弃。可若是小儿,来日方长,难道愿意受我们摆布?”
见馆陶长公主还在迟疑,陈阿娇再接再厉,“绛侯周勃定吕安汉,何等尊荣,两度拜相,晚年遭猜忌下狱,受狱吏轻辱,全赖薄太后出面,得以归国终老。”
她这亲娘可真是纯靠好命……
“娘,生死荣辱,皆在帝心啊。”
说完了道理,她不忘打感情牌,“阿翁已逝,二位兄长各有侯爵家业,哪里如女儿懂得母亲心中思虑。”
“娘亲身为长公主,尊荣冠绝朝野,却困于侯府礼法、皇室纠葛,未得一日随心自在。”
陈阿娇说得情真意切、眉眼动容。这还是嫁给了一个侯爷,都不得自在,何况皇宫呢。
“倘若母亲遇见知心之人,无论身份贵贱,女儿只会为此欣喜,绝无半分阻拦。”陈阿娇的眼睛里满是孺慕,“女儿惟愿母亲欢喜。”
原本眉宇间是踌躇的馆陶长公主此时差点潸然泪下,“阿娇啊。”她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不枉费她在子女之中,最宠爱这个女儿。
不嫁就不嫁了,阿娇说得对,活得欢喜最重要,至于尊荣嘛……让陛下给女儿封个公主!
陈阿娇偎依在馆陶长公主怀里,心中稍安:母亲这一关算过了!
接下来,就是窦太后和汉景帝了。
至于其他人……呵呵,以她的身份地位,其他人有需要她注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