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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死亡是诞生 ...

  •   /一个星期的爽玩程度可以加速死亡多少秒/

      回来擦好你的屁股

      接下来三个月,你自己面对店铺任务

      简短到没有多余的对话,却招招掐住了命根子,嘴角无声抽搐回到家乡土地,新鲜空气还没呼吸两秒,就又被这沉重的大山给压死了,提着行李的手轻拍少年的背示意他得先行离开了:“我有事得先回去一趟,你落地后给我报个平安,我处理完了就过去找你,如果方便的话。”

      付景明也刚联系完家人点头示意:“我知道了。”穿过人潮涌动的候机厅,下飞机这一路走来都被冷气包裹着。从冰凉的气味,到他身上那股雪松,再到大堂各处美食的气息。

      两人并肩一路向外走去在下沉电梯处分别

      蓝砚秋继续下负二层车场拿车,付景明则是出去等待来接他的人,一出站门比接客司机叫唤声先来的是微凉的空气,只是过了一个星期,离开时的那些薄衣服便显得有些扛不住了。

      闸口三三两两传出的谈论,细碎又嘈杂,让人心生厌烦。

      清冷眉眼的外貌吸引了不少人,走出来的这一小段就被人问了不下十多次坐车,摆手逃离,站在拐角处拨弄手机的动作和他哥哥如出一辙,看着手机上满满当当的信息,太阳穴抽搐两下开始一条一条过滤。

      缩在角落皱眉困惑的样子,让周围的女孩们悄悄拍下

      A:“欧欧!皱眉的样子也好好看啊~”

      B:“没想到等个车都能遇到帅哥,还是个外国的。”

      A:“清冷疏离,高岭之花一定很好···嗯~”

      付景明没在意周围的眼光,回复完哥哥的信息,肩膀一沉温暖的感觉像是被人从后背拥抱一样,付池初修长的手出现,一揽,宽阔的胸膛是年少时付景明最喜欢的呆地方。

      卸下满身疲惫,哥哥在的地方永远不需要他操心,额头轻点:“外公他···”

      话语间满是哽咽和遗憾,男人接过少年的行李向外走,擦肩而过,拉扯的衣袖往后拽了几分,意图明显。

      付池初抬手拭去弟弟眼角那抹湿润的泪痕

      “上车,我们先回江南,哥哥在。”

      在旁看完全程的陌生人都快压制不住嘴边的尖叫:“看到了吗?该不会是正主出现了吧?一个拥抱,那宠溺的笑容。”

      B:“我懂!满身疲惫后求安慰···”

      投入的讨论着,以至于她们约的网约车直接错过了上车点,但这些已经是后话了。

      蓝砚秋上车前检查了好一圈才敢发动,驶出地库时,下意识地往门口瞟了几眼,找寻那道高挑的身影。门口停着的车流堵了一圈又一圈,匆匆一瞥全无踪迹,担忧地下滑刷新页面,没有消息,只当他被平安接走了。

      两车朝着不同方向驶离

      越来越远

      行路的山过了一重又一重地越来越偏,山也越来越多了,进了村后便只得下车步行。白墙青瓦,高高的门头上挂着灯笼,刺眼的白帆从屋檐垂落,屋头传来低低的呜咽声。

      三人抬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推开门,走进那记忆深处的老宅。

      平日里温馨又喧嚣的庭院,被黑白两色交织

      母亲被父亲扶着哭晕过去

      外婆在一旁处理事务,经过昨晚目睹老伴的离世表面平静,实则拄着拐杖的颤抖暴露了这个老人的悲伤。提起眉眼,带着些高兴地看着外孙,眼神中饱含复杂最后化作一声长叹:“平安回来就好,去给你们外公上上柱香。”

      嘴边小声呢喃的阿婆们见到来人,都纷纷住了嘴,上前引导他们应该做些什么。

      哥哥领着穿上白色的丧服在门口敬香,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到屋内。

      火焰高高燃起不规则的想要靠近,炽热的温度顿时伤了手,手侧红了一片。

      还是外婆看到连忙拉开了他

      下意识抬头往后撤,就那一眼瞟到了···

      在错乱中退了出去,独剩哥哥和那个男人在祠堂中,哥哥高大的身影变得小小一团,遮住了后头的外公,也遮住了摇曳的香火。

      现场的哭声从未停止,父亲领着回礼,少年退到远处,歪着头,现在想来对外公的记忆早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记忆中印象深刻的那个小老头苍老的皮相紧贴着骨头,轻抚摸过他的头顶。不知从何时起,他好像忘记了外公的模样,记忆停留在了某一年的夏天。

      泪水早已在听到噩耗的那一刻中流干,此后的每一天都是阴雨

      院堂内闹哄哄的,辈分大的几个叔伯陪着外婆说话,付景明不理解,人都走了,为什么他们还那样说着。

      他想走出院门,又不想离得太远

      付景明从没见过那样的场面,庄重,盛大,宏伟,却让人提不起靠近。

      坐在屋角的那棵树底,看着不同时段四面八方赶过来的亲人,每一刻都带着匆忙,却又在进门的那一刻变得悲伤。

      天很快就黑了,迎接亮起的灯光在稀松平常的这一天里有人走了,有人来了。

      门头高高挂起了白灯笼被风吹的晃动

      外婆正扫着门前灰,客人一波接着一波少年始终坐在角落里,付池初曾来过一次喂了些水,也没说什么。那些消失在记忆深处,有关于外公的回忆在夜深人静时慢慢浮现。

      无数的细节,清晰的对话景象

      那个他在上香时不敢抬头去看的面容,此刻正清楚地出现在梦境里

      “外公”

      嘴里呢喃着,声音带了些干涩

      清晨随意吃了些吃食,便来人了道袍浮尘,外婆和妈妈敬重极了,上前招呼。

      来人主持着仪式,那些庄重又复杂的遵守着古老的规矩,少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早已流不出的泪水,此刻静静地坐在母亲身旁。

      外婆和妈妈嘴里念叨着那些他听不懂的话

      跪在蒲团上,一磕一拜

      见到蓝砚秋是在仪式的第二天

      清晨雾重,就连街头墙角的草叶上都挂着露珠,寒夜里,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场小雨。蓝砚秋步履匆匆,沿着足迹而男人早早等在街头,像是已知道他会在此时出现。

      隔着院墙便已听到诵念的经声,徘徊不前的脚步。这种时候他不便在场。

      这一等便到了中午

      付景明惊讶地看着来人,他没有想到蓝砚秋真的来了,接过三炷香,恭敬的对着拜了三拜。

      男人不太喜欢这种伤感氛围,鞠了个躬后便离开

      少年拉着他往后院走去,蓝砚秋观察着他的神色,开口关心:“你没事吧。”

      “嗯···”话语间带哽咽

      “还好”末了又补了一句:“我去拿饭。”

      少年落魄的背影逆着天光,秋日余韵绵长,那风连带着淡淡的药材味,刺痛着他的眼。明明只是分离了一两日,想念的话却攥在心里,停在嘴边安慰的话明明在来之前想了好多,却在见了面的那一刻通通失灵。

      静静陪在他身边,树荫足以把他们两个人盖住。

      都是素菜,但却也能让人吃得津津有味:“你这两天还好吗?”

      付景明愣了几秒:“还好,我见到外公了,和哥哥一起。”

      收拾好餐具,少年也没急着离开倚靠在大树下,泛红的眼眶是骗不了人的,抬头沉思着,手背却碰到了一片冰凉。

      “喝点水,你嘴唇都裂了。”

      蓝砚秋习惯的观察,下意识就发现了眼前的少年,这两天其实过得并不像他说的那样。

      付景明反手接住了,却没急着喝,头往下歪了一寸,像是试探。

      风起,漫天的落叶纷飞向空中

      少年依靠在肩膀,无声地抽泣着,他又哭了,明明他不是那个那么感性的人,可付景明自己阻挡不,咬着嘴唇,试图看起来不那么···狼狈。蓝砚秋低头,只能看到柔顺的发顶轻轻抚了上去。

      他没有动,也不敢动

      从兜里掏出一直贴身的耳机,擦了擦戴在那耳廓上,里面放着的是纯音乐。

      明明没有歌词,却也能做到让人心有感触,滴落的泪水在肩头晕染开了一小滩水渍。摸索了一番本想递一张纸巾,却连一片也找不到。

      这日子琐碎操劳也让付婉晴眼底多了一抹乌青,史密斯担忧地陪在老婆身边,刚刚就连劝着多吃两口饭都让她提不起精神。近日的阴雨连绵,半丝阳光都不曾露出,着实也让人压抑着,穿过通透的走廊,本想一起回去歇一会儿。

      眼角却瞥见远处的余光中是自家孩子

      付婉晴困惑地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和丈夫交换了个眼神,一同走下了庭院:“景明,你怎么在这儿?”

      “这位是···”

      听到声音的少年抬起了垂眸的眼睛,胡乱的抹开脸上的泪痕:“母亲···”

      深呼吸了一口,回答着:“说过的那位,我在中州交的新朋友。”

      蓝砚秋起身向前两步站在付景明身旁,向二位微微鞠躬:“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叫蓝砚秋。”

      付婉晴上下打量一番,换上温婉的笑容:“哦,原来你就是砚秋啊,听我家景明说起过你。”

      “对我家景明照顾颇多,真是辛苦你了,只是现在我还抽不开身,疏忽的地方,还请见谅。”

      听完蓝砚秋嘴角微微勾起:“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节哀,也是我冒昧了,突然登门,还未曾告知。”低头微微致歉,看向身旁人示意着,需不需要他先离开。

      付婉晴笑着没说些什么,视线从他身上离开,看向自家孩子:“景明既然你回来了,就暂时先别走了,这里还需要你,忙完了就直接跟我回家吧。”话里带着询问,却又像已经决定好的通知。手一顿,付景明直直地盯着母亲,轻轻摇头:“我不要。”

      史密斯轻握上夫人的手,一脸询问,对于这个决定,他毫不知情。

      “我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

      声音不大,但也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少年不肯让步。

      “景明,你···”

      付婉晴和史密斯很少见儿子这样一副坚决的态度

      “付夫人!稍安勿躁”

      一道劝诫声从门口传来,来人正是少年的心理医生叶花雨。

      紧赶慢赶,终于找到了二位,一路走来,死死地盯着付景明,狠狠地瞪了一眼,来不及喘口气,就急忙加入这劝诫中。付婉晴惊讶于她的出现,本来想阻止的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她看见了叶花雨疯狂给她的眼神。

      叶花雨搂着把她带到了一旁小声说到些什么

      史密斯站在原地坚定地向儿子点点头,表示支持‘没事的’

      刚刚还坚持着不肯退让的付景明,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半躲着藏在蓝砚秋身后,恍然忆起了临走前忽略医生的信息,并且私自断药的事。

      瞪他的那一眼大有种今天要玩完的感觉

      低着头,一脸心虚的样子

      蓝砚秋夹在中间微微笑着,此刻好像没什么能询问的间隙给他

      呼吸停顿之间叶花雨带着付婉晴走了回来,彼此眼神都带着些许复杂和为难,付景明从背后伸出头来,硬对上自己医生那想要刀人的眼神,为自己说上两句,解释解释:“我的画还没有画完,我要留在这儿。”语气是坚定的。

      付婉晴知道他这个儿子对别的没兴趣,偏偏就画画这一样上心。凡是沾到这事儿上面的,一概都不会松口。

      表情笑得有些勉强

      空气间沉寂了数十秒,时间缓慢到,连漂浮在空中的叶子,都慢了几秒坠落,叹息地闭上眼睛勉强地传来了一声:“嗯。”

      便是同意了

      结束商讨后付景明就被叶花雨牵走,说是需要好好检查一番,蓝砚秋望着四下离开,众人愣在原地,也不知何去何从,只得先去找唯一他熟悉的‘男人’了。

      又过了两天

      停灵仪式结束后是送葬

      “起——灵——”

      “呜——”

      凄厉的唢呐声撕开了沉重的空气,紧接着是沉闷的铜锣声,一下,又一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线香燃烧后的焦味、夹杂着属于死亡的腐朽味道。

      庞大的队伍沿着村路前进

      唢呐高歌开道,那口沉重的棺材被缓缓抬起,蓝砚秋跟在队伍后头,静静看着前方。

      那咋上空中的黄纸钱啊,漫天纷飞,一下更比一下高。

      还未离开的亲戚也一同参与了整个仪式,天阴沉着母亲撑着黑伞,一路护送外公回归山林。穿过那弯弯绕绕的田野,在远处的某一座山上。

      留守的阿婆们早已备好了中午的宴席,压轴的豆腐入场,众人又恢复了往日那般热闹的景象。欢声笑语勾勒着饭香,这场仪式近乎持续了一整个星期,蓝砚秋陪在少年的身旁,未曾离开。

      经过了这一场仪式后,众人几乎都被掏空了精力,需要回去好好休息。

      付婉晴站在门口一一和两个儿子道别

      付池初拥抱了一下母亲

      “那我先走了,您保重身体改天我回家吃饭。”

      语速不快这些天,母亲的悲伤都看在眼里,付婉晴也知道这些天儿子没空没顾上公司的事情,肯定堆积了不少,拥抱用力了几分。

      “注意身体记得休息,忙完就早些回来吧。”

      付池初点了点头,站在一旁给自己小半个头的弟弟,抬手揉了揉那乱糟糟的头发,惹得少年想抗议:“哥,我的头发。”无奈地后退两步。

      贴上宽大的胸膛,兄弟之间无声的靠近着,声音有些发闷:“早点回来。”

      和父亲相视一眼,点点头,便牵着男人的手先离去了,付景明也和家人道别他也该和蓝砚秋一块回去了:“妈妈···”

      话语还未说完,便被母亲拥在怀中:“你也早点回吧,有什么事就跟妈妈说,妈妈都在。”

      “嗯~”

      蓝砚秋站在远处观望着,没有上前打扰这一家人的告别,看着眼前的场景,恍然间想起了自己当时和母亲在机场的道别:“怎么回事?有点想妈咪了呢~”

      少年道别了好一会儿,才向他走来

      “走了,回家。”

      “回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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