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上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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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季晚星的状态越来越好。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把每一场戏的走位、节奏、对手演员的表演习惯都摸得清清楚楚。
乔导对他的要求也越来越高，经常一条拍完还要补两条“情绪更满”的版本。
季晚星对此毫无怨言，他知道导演肯磨你，说明导演觉得你值得磨。
他的工作状态被林姐知道了，林姐为此高兴的给他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抒发自己即将迎来事业第二春的喜悦。
今天有一场他和沈清月的对手戏。
沈清月的表演方式跟周牧完全不同，她更随性，有时候会临场加一些剧本上没有的小动作或语气词，对手要是接不住就容易露怯。
这场戏拍下来，他放开了许多，沈清月加什么他都能自然地接住，两人在镜头前的化学反应意外地好。
收工的时候沈清月路过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小伙子有前途”，季晚星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收工回到酒店之后，陈承神色慌张地跑过来找季晚星，他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说道：“哥，你看这个。”
季晚星接过来一看，是一条匿名爆料帖，发在某个流量很大的八卦论坛上。
标题写着“某J姓资源咖空降剧组挤走原定演员，背后金主疑为业内巨头”。
评论区已经骂了几百楼了，有人扒出了季晚星，有嘲笑他“演技稀烂靠脸上位”的，还有阴阳怪气说“金主眼光不错”的。
陈承急得脸都白了：“哥，这帖子是下午发的，现在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
帖子发的这么有针对性，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手笔，看来某人被赶出剧组还是没有让他长记性。
季晚星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林姐就先打来了电话。
林姐告诉他，公司公关部正在处理网上的事，让他不用担心，专心拍戏就行。
既然公司已经在处理了，那季晚星就不再管了，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拍戏。
第二天到片场的时候，季晚星以为会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但出乎意料的是，整个剧组上上下下对他的态度跟昨天一样，化妆师小赵照样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夸，摄影大哥照样隔着机器冲他点头，连乔导喊他“小季”的语调都没变。
中场休息的时候，周牧拿着水杯坐到他旁边，安慰他说：“网上的东西不用管，你的努力和演技大家都看在眼里。”
季晚星嗯了一声。
今天收工早，季晚星洗完澡就在酒店房间看剧本。
手机震了一下，他以为是林姐发来的消息，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事情已经解决了，安心拍戏。”
季晚星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很久。
他点开微博，看到了剧组发布的声明，详细还原了冯奇离组的前因后果。
同时冯奇之前的一些发言也被人爆了出来，爆料人还附了几段音频，牵扯出好几位明星，有些明星现在的咖位还不小。
一时间，各家粉丝纷纷下场讨伐冯奇，热搜榜上连着挂了好几条相关话题。
冯奇这段时间怕是自顾不暇，没精力再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季晚星把剧本重新翻开，他找到明天要拍的那场重头戏，男二在雨夜里跪在祠堂前，对着祖宗牌位立誓复仇。
第二天晚上，雨夜戏开始拍摄。
季晚星穿着一身单薄的锦袍跪在临时搭的祠堂布景里，膝盖底下垫着薄薄的软垫，但“雨水”一冲，垫子很快就湿透了，凉意从膝盖一路往上爬。
乔导喊了开始。
季晚星把靖王这十几年来所有的委屈、不甘、被覆灭的家族、被践踏的尊严，一句一句地拆开了揉碎了，用近乎喃喃的语气说出来。
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只剩气音的时候，他忽然抬头。
他看着那些牌位，嘴唇抖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誓词。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要把它们钉进骨头里。
一滴水从他的眼角滑下来，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顺着下颌线滚落，消失在潮湿的衣领里。
这场戏拍了一个多小时，季晚星也在水里跪了一个多小时。
乔导喊卡之后，季晚星没能立即站起来。
陈承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来，然后带他去了更衣室。
他换上干爽的衣服之后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不过坐下来之后他才发现膝盖疼得厉害。
明天还有一场重头戏要拍，希望不会影响明天的拍摄。
第二天闹钟响起的时候。
季晚星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他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摸向膝盖，膝盖果然肿了，但好在还能走路。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片膏药贴上去，冰凉感顺着皮肤渗进去，总算把那股疼痛压下去了几分。
他换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出了门，出门时间比平时晚了将近十分钟。
电梯门开的时候，里面站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裴辰砚站在电梯里，正在低头看手机。
听见电梯门开的声音，他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见季晚星，裴辰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裴总早。”
“早。”
裴辰砚把手机收进口袋，侧了侧身让出位置给季晚星。
季晚星走进电梯，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中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
电梯从八楼一路下行，楼层数字在面板上不断变化。
到四楼的时候，裴辰砚忽然开口：“膝盖怎么了？”
季晚星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向膝盖，确定自己穿的是长裤，不知道裴辰砚是怎么看出来他膝盖有问题的，他解释道：“昨天拍雨夜戏，跪了一会，有点肿。”
裴辰砚没再接话。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他先一步走出去。
季晚星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辆黑色的车驶离酒店大门汇入晨间的车流。
晨风迎面吹来，带着一天中最清新的那种凉意，季晚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鼻子一阵发酸，脑袋里那层沉重感又重了几分。
他裹紧外套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去，真是每走一步膝盖都疼一下。
他低头看路，没注意到旁边那辆黑色轿车什么时候回来又停下，直到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上车。”
季晚星脚步一顿，转过头，裴辰砚正坐在后排看着他，他的脸在晨光里被镀了一层金，让他的脸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季晚星犹豫了不到一秒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坐进车里，季晚星刚要感谢裴辰砚，发现他已经低头看手里的文件了，为了不打扰他，他只好把道谢的话咽回去。
他偏头看窗外掠过的街景，余光里还能感受到裴辰砚的侧影。
“停车。”
裴辰砚突然对前面的司机说道。
车辆停下，裴辰砚推门下车。
季晚星看见裴辰砚走进路边的一家药店。
五分钟后，他推开药店门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袋子里看着装了不少的东西。
他上车之后，把塑料袋放在两人中间，车子重新启动。
季晚星的目光在那只袋子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没有多问。
直到车停在了片场入口，裴辰砚才把那袋东西拿起来递到季晚星面前。
“拿着。”
季晚星接过来，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几包感冒冲剂，几盒退烧药，还有几盒膝盖用的膏药。
“记得用。”
裴辰砚有些生硬的交代道。
季晚星握着那袋药，塑料袋的边缘被他的手指攥出细碎的声响。
季晚星吸了吸有些堵的鼻子，一脸笑意的说道：“谢谢裴总的药，裴总真是好老板，对待员工就是好。”
被夸好老板的裴辰砚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被季晚星看到他的耳尖有些红罢了。
一分钟后，裴辰砚开了口：“下车吧。”
被赶下车的季晚星推开车门，他站直之后回头想说句什么，但车窗并没有降下来，隔着一层深色的玻璃，他看不清里面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塑料袋，转身朝片场走去。
走了十几步，他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的车还安静的停在原地。
隔着车窗，他看不清里面的人是不是在看他。
他举起手里的塑料袋，笑着朝车窗的方向摇了摇，然后回过头朝片场走去。
车里的裴辰砚透过玻璃看着季晚星的背影越走越远。
季晚星刚坐下，陈承就来了，他看着季晚星手里的药，疑惑的说道：“哥，你自己买药了？”。
他哥今天怎么回事，先是不和他一起来片场，然后是让他去买药，他把药买来了，他哥已经有药了。
季晚星解释道：“不是我买的，别人给的。”
他拧开保温杯，把冲剂倒进去搅了搅喝了一口。
甜的，热乎乎的顺着喉咙流下去，把鼻腔里那层堵塞感冲开了几道缝。
他吸了吸鼻子，拿出口袋里震了一下的手机。
上面是一条新消息，来自那个没有保存的号码：“记得吃药。”
季晚星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嘴唇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回了一个字：“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