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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霸道护崽 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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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第三天，出事了。
姜白正在总部开季度复盘会，手机震了。
老师发来一条语音，语气客气但压不住急：
「姜先生，您侄子今天在班上……跟同学发生了一点冲突，方便来一趟吗？」
姜白把手里的话筒递给旁边的副总：「你接着讲。」
起身走了出去。
车开到幼儿园门口用了十二分钟。
他进门的时候听见教室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利高亢，隔着走廊都能听见：
「你们幼儿园招的什么小孩！把我儿子弄成那样！」
姜白推开门。
教室里面站了三个人——
老师、一个烫卷发的胖女人、一个比她矮一头的男人，应该是夫妻俩。
他们脚边站着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脸上还挂着泪，整个人蔫头耷脑的。
姜子夜坐在教室角落的绘本区，两腿并拢手搭膝盖上，面前摊着那本他已经翻了三天的绘本。
恐龙书包挂在椅背上，小熊拖鞋规规矩矩摆在椅子下面。
听见门响他抬头看了一眼，又把视线落回绘本上。
老师迎上来压低声音：
「姜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卷发胖女人直接冲过来了：
「你是这孩子家长？你儿子把我儿子倒着拎起来转圈！转了五圈！头都磕地上了！」
姜白没看她，目光落在姜子夜身上。
姜子夜翻了一页绘本，像没听见。
胖女人见他不接话，声音又拔高了两度：
「我儿子后背全是青的！你家这个小孩是不是有毛病——」
「他说什么了？」姜白打断她。
声音不高，但教室里安静下来了。
胖女人愣了一下。
姜白侧头看老师：
「我问他当时说了什么。」
老师咽了口口水：
「……王凯凯对姜七说'你是个没人要的野种，我妈妈说姜家不要你才丢到幼儿园来的'。」
胖女人的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姜白听完，走到绘本区蹲下来，跟姜子夜平视：「怎么回事？」
姜子夜合上绘本放好，抬头看他：「他欺负别人。」
「欺负谁？」
「前排那个扎辫子的小女孩。他把她的橡皮泥捏碎了，哭了半节课。我让他转了几圈。」
「转了五圈？」
「嗯，一圈不少。」
姜白站起来，弯腰把姜子夜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臂弯里。
姜子夜一只手搭着他肩膀，另一只手垂着，表情平平的。
胖女人还想往前冲，姜白侧头看了她一眼。
卷发胖女人脚步骤然停住了。
三秒前还尖着嗓子骂人的嘴抿紧了，嘴唇抖了两下，往后退了半步。
她身边的男人比她反应更快，一把拽住她手腕往后拉。
她认出来了。
姜家。
整个城市地下那个“姜“字。
老师适时插进来打圆场：
「王凯凯妈妈，事情我们了解了，两个孩子都有不对的地方，我们园方会加强管理……」
胖女人拉着儿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男人跟在后面，全程没敢再抬眼看姜白。
教室里安静下来。
姜白抱着姜子夜往外走，经过门口时低头问了一句：
「那个前排扎辫子的小女孩，给了你什么？」
姜子夜的手在他肩上微微动了一下：
「……给了一块饼干。草莓夹心的。」
「你吃了？」
「寡人吃了。」
姜白笑了一声，没说话。
把姜子夜放进后座安全座椅的时候，他弯腰系卡扣的间隙，离姜子夜的脸很近：
「好吃吗？」
姜子夜别开脸对着车窗：
「……甜。」
回家路，姜白从后视镜看他。
姜子夜靠在座椅里，恐龙书包抱在腿上，脚丫子悬空够不着地，轻轻晃着。
「主上。」姜白从后视镜里看他的眼睛，
「幼儿园好玩吗？」
姜子夜沉默了一会儿。
车窗外的路灯杆一根接一根往后倒，他的脸在光影交替里明明灭灭。
「……有好几个幼崽，给了寡人吃的。」
「好吃么？」
「寡人说了，甜的。」
姜白的嘴角在后视镜边缘翘起来，压不住，就一直翘着。
他没有追问，车子平稳地拐过路口往别墅方向驶去。
到了别墅。
姜白先下车绕到后座把姜子夜抱出来，走进门的时候管家迎上来接外套。
姜白把姜子夜放在客厅沙发上，自己进厨房热营养液。
姜子夜坐在沙发上，从恐龙书包里翻出那台备用手机。
屏幕上有三条未读短信——
他把屏幕按亮。
「僵将心头骨在我手上。来换。——顾长春。」
「我只等你三天。雾都山顶。」
「你不来，我就把这颗心熬成灰。」
姜子夜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抬头看向厨房里姜白背对着他热杯子的背影。
他把短信点了删除，把手机塞回书包最底层，然后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
姜白端着热好的营养液出来，看见他趴着，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摸了摸他后脑勺：
「怎么了？」
姜子夜闷在抱枕里：「那个饼干。寡人还想吃。」
姜白愣了一下，笑了：
「明天去买。」
「现在。」
「好。现在就去。」
姜白转身拿车钥匙的时候，姜子夜从抱枕里抬起半张脸，看着他背影的眼睛里没有困意。
他掌心那点从手机屏幕上蹭下来的余温还没散，摩挲在指腹上微微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