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僵祖5岁半》梦想家王铁柱

11、温柔的哄人 姜

　　姜白在书房坐到半夜，手里那块软布已经把那把黑刀的刀刃擦了三遍。

　　刀刃上的光冷而薄，台灯底下像一条绷直的线。

　　姜子夜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块饼干。

　　包装拆了一半，草莓夹心的，咬了两口，剩半块捏在指尖上。

　　「刀都要被你擦薄了。」他光脚踩上姜白的拖鞋面，踩着往上蹬。

　　姜白捞了他一把，把人放膝盖上坐好。

　　姜子夜盘着腿窝在他怀里，把剩下那半块饼干塞进自己嘴里，腮帮鼓了一边，嚼了两下咽了。

　　「主上怎么醒了？」

　　「你不在。」姜子夜把饼干渣拍在他衬衫上，

　　「寡人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你在雾都山顶上被人打了一拳，寡人想过来挡，腿太短跑不动。」

　　姜白低头看他。

　　姜子夜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但另一只手攥着他衬衫扣子没松，指节有一点发白。

　　「主上。」

　　「嗯。」

　　「我怕。」姜白把脸埋进他发顶，「我怕明天上去了，您又得睡一千年。」

　　姜子夜没回话。

　　他从姜白腿上站起来，踩着姜白的大腿面站直了，两只手揪住姜白的两边耳朵往下拽——

　　拽不动，姜白比他高太多了。

　　姜子夜踩着他腿又踮了踮脚，还是够不着。

　　他皱着眉说了一句：「低头。」

　　姜白弯下腰。

　　姜子夜的小手按在他头顶，掌心贴着发旋，往下压了压。

　　小孩的手没力气，压下去的力道轻得像落了一片叶子，但姜白的头被他按着低了下去，额头抵在姜子夜的胸口。

　　「寡人活了千年了。」

　　姜子夜的声音从姜白头顶上方传下来，奶音压着老气横秋的调子，

　　「怕什么？寡人现在虽然腿短，但你被人打一拳，寡人能让他转十圈。」

　　姜白闷在他胸口笑了一下。

　　笑的震动贴着姜子夜的前胸传过去，姜子夜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寡人还梦见另一件事。」

　　他按着姜白头顶的手往下滑，捧住姜白的脸抬起来，两个人面对面。

　　姜子夜站在他腿上勉强跟他平视，两只小手的拇指蹭了一下姜白的眼尾，

　　「梦见你哭了。千年了，寡人只见过你哭三回，刚才你要是哭了就第四回了。」

　　姜白吸了一下鼻子：「没有。」

　　「撒谎。」

　　姜白没否认，把他重新捞进怀里抱着，下巴搁他肩膀上。

　　两个人在书房里安静坐了一会儿，姜白把他抱回卧室。

　　躺下的时候姜子夜翻了个身面朝姜白，小手贴上他胸口正中间，五指摊开，掌心捂着心脏的位置。

　　姜白低头看着那只贴在自己胸前的小巴掌。

　　「阿江。」姜子夜说，

　　「你这颗心是寡人给的。寡人在，它在。寡人不在——

　　他顿了一下，「它也在。因为你在替寡人活。」

　　姜白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十指扣进他指缝里。

　　「你要是再不睡，」姜子夜打了个哈欠，声音黏糊下去，

　　「明天上雾都山腿抖的话，寡人还得背你下来。寡人现在腿短，背不动。」

　　姜白看着他困得眼皮打架还要强撑着说这句话的样子，嘴角翘起来。

　　他收紧手臂把那团小身体往自己怀里圈实了，下巴抵着他头顶。

　　「睡。」姜白说，

　　「我不抖。」

　　姜子夜把脸埋进他胸口，那截露在外面的后脖颈弯成一个柔和的弧度，呼吸贴着他的心跳慢慢匀下来。

　　窗外的月光翻过窗沿漫上床角，照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

　　姜白闭了眼睛，但没立刻睡着。

　　他低头在姜子夜发顶上落了一个吻。很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

　　姜子夜的手在他掌心动了动，指头蜷起来抠了一下他的指缝。

　　没醒，但抠那一下的分量像在说：寡人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