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少年》二尾

9、[十七]~[二十] [十七]

　　[十七]
　　班主任是个传说中和自己有那么一点远房亲戚关系的大叔。虽然这种亲戚关系就好比A是B的舅母的哥哥的表妹的丈夫，但是诚恳的说，班主任对夜尘还是相当不错。
　　“现在你就是第一名了诶。”
　　比起大多数同学这样的反应，也就只有班主任会不无惋惜的说一句“你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夜尘觉得在这一点上班主任还是更贴合自己的心境一些，虽然对于竞争对手这种事情夜尘不怎么在意，但是被别人看做是因为祁澈转学自己才成为第一名，夜尘即使不表现出来，心里面还是叫嚣着不爽。
　　但是这样的话还是能够一次一次的被听到。
　　“这样挺好的，你也不用每一次都纠结你比他少的那一两分了。”
　　“你大概还是不能很轻易的超过祁澈的吧？”
　　夜尘一瞬间握紧了手指。

　　这应该不是简简单单“闹脾气”三个字就可以说明的情绪了。
　　就像夜妈妈了解的那样，夜尘在很多事情上有着莫名其妙强烈的自尊。
　　虽然之后凌烬好像全无自觉的把话题转移到了别的上面，但是夜尘只是冷冷的收拾了东西，走了出去。

　　另一个被祁澈突然转学扰乱生活节奏的，是夏远哲。
　　其实本以为以二人的关系，祁澈的转走，夏远哲会舒很大一口气的。然而看着夏远哲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夜尘也发现自己也其实并不了解夏远哲多少。

　　夜尘也尝试着拨打过祁澈原先的手机号，但最开始只是“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之后某一天则变成了“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像是故意一样。人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十八]
　　“你大概还是不能很轻易的超过祁澈的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的原因，夜尘很轻易的发现了以前自己并没有在意的一点，祁澈在凌烬看来，是高得一塌糊涂的存在。

　　那件事后来怎么和好的，夜尘其实没有太大印象。
　　但是想必也就是凌烬没有一点自觉的嘻嘻哈哈，自己再生闷气，也只是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祁澈的新电话，夜尘再也没有拨打过，但是依然不妨碍他了解祁澈最新的动态。
　　比如其实转学是因为父亲工作的调动。
　　比如昨天参加了学校的演讲比赛。
　　比如这一次小考又拿了很高的分数。
　　因为凌烬的话题开始越来越多的围绕着祁澈，就算是没有什么新动态可以说的时候，也会开始讲他所认识的以前的祁澈。

　　夜尘总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顺便在习题上划下正确的答案。

　　[十九]
　　夜尘在家里面的时候偶尔会被夜妈妈问及学校的事。
　　在某种程度上说，夜妈妈看着别家的小孩子吵吵闹闹在外面玩得一身是汗回来的样子，是很羡慕的。
　　夜妈妈不只一次对儿子说：“也带些朋友回来来玩吧”或者是“别老是呆在家里，出去找朋友玩吧”，但是与别的同龄的男孩子不大一样，夜尘的交际圈子很窄，可以算得上“关系很好”的也就只有常来家里面的夏远哲。而且就算是和夏远哲呆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也都是在做些与打闹无关的活动。
　　“男孩子还是要活泼些好。”类似的劝诫，夜尘从夜妈妈那里听了不少。从刚开始的“嗯”到现在的无视，也已经是很自然的一件事了。

　　第一次无意识说出“祁澈”“凌烬”而不再是“远哲”的时候，夜尘被夜妈妈眼中热切的目光吓了一跳。之后，向夜妈妈汇报身边发生的事就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诶，你们几个挺要好的嘛。”
　　“唔。”

　　[二十]
　　夜尘有的时候会想起夜妈妈说的这句话，也许在旁人看来，他们四个人就真的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是在内部，可能还是分得很清楚，最要好的是谁，不怎么要好的是谁。
　　就像是自己，最要好的是夏远哲，最疏离的是祁澈。
　　可是被冠以“最”字的这两个人，却都在另外一个城市了。
　　夏远哲是在那次体育课后不久就突然转学的，事出突然，就连夜尘，也都是在夏远哲走之后才被一条短信予以通知。

　　“夏远哲也是转去了C城吧？”某一天凌烬问起。
　　“也？”
　　“祁澈也在那里啊，我跟你说过的。”

　　夏远哲的转走，比起祁澈的不声不响转走，让夜尘更为沮丧。
　　夜妈妈最开始也问过夜尘要不要也转去更好的学校，但是事实上，在学期中的转学并不是夜尘和夜妈妈想象中的那么容易的事。
　　“我就知道他会跟着他转学过去。”那天的谈话，凌烬的最后一句话，在夜尘了解到在学期中转学会带来多么麻烦之后，显得更加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