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少年》二尾

7、[十二]~[十三] [十二]

　　[十二]
　　似乎是经常性的，盯着一个东西久了，夜尘就会开始发呆。
　　就像是现在盯着车外飞快向后跑去的风景。
　　说是发呆，也许也是不准确的。与夏远哲所谓“大脑里面一片空白”的发呆不同，夜尘几乎很容易的就会联想起以前的事情。
　　比如小学三年级刚转去新的学校时迷了路，最后是一个同级别班的男孩子在自己不知所措的时候领着自己找到了教室。
　　比如六年级参加数学竞赛的时候，在回家的公交车上自顾自的玩一页纸巾，不小心松了手，风一吹，就刚好飘进身后某个打哈欠的人的嘴里。
　　比如初二的某一天坐在很吵闹的教室里，突然就觉得也许现在的自己是在做梦也不一定。

　　感觉上即使三年四年五年过去了，还是能够轻易的把大家和小时候的样子重叠起来。

　　虽然同龄，但是更像学长一样会近乎于温柔的说“我带你去教室吧”的祁澈。
　　捏着纸巾，气急败坏而又言乏词穷，一直到现在也常常出现类似表情的夏远哲。
　　以及，还是会在某一个时刻，突然分不清是清醒的还是在睡梦中的自己。

　　[十三]
　　夜尘觉得，这大概与自己一段时间一段时间不佳的睡眠质量问题有关。
　　也并不是失眠，而是在似睡似醒之间，反反复复的重复着睡着做梦醒来睡着做梦醒来。
　　断断续续的梦很少有能联系起来的时候，而且更多时候，是在醒来的那一瞬间就把前一晚的梦忘得干干净净了。
　　这一次算是好些的。至少还能记得梦里有夏远哲，有凌烬。

　　凌烬生日刚过的那一两天，凌烬有发来过一些诸如“外面太阳不错”这样没什么实质意义的短信来问候，起初夜尘也会回上几句同样没有实质意义的话，有时会忘记了回，待到想起来的时候，好几天都过去了。这样几次，也就慢慢没了联系。
　　夏远哲依然时不时的蹭到家里来，借借书或者是强拉着自己一起出去活动活动。那天与祁澈怎么了，事后怎么样，夏远哲都没有提起过，夜尘也不方便问，看着似乎夏远哲的情绪也没因此有太大的起伏，也就当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明天要开学了。”只是在假期的最后一天夏远哲突然露出了一点点惆怅的情绪。
　　“舍不得假期这么快过去？”
　　“唔。”
　　其实上课与放假的生活，对夜尘而言是没有太大的分别的，依然是每天吃饭睡觉看书，但是看着夏远哲有点闷闷的表情，也还是有些于我心有戚戚焉的感觉。
　　“那个……”
　　“恩？”
　　夜尘看着夏远哲一脚一脚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往前走，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要问的话咽了回去——虽然心里还是一直惦记着。
　　那个，见到祁澈，会别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