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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爬墙 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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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谢知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揍了一顿,浑身酸痛。
他睡眼朦胧地起床洗漱,站在镜子前,被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吓了一跳。
他仰头伸直脖子仔细打量,颈侧上青紫色的淤痕像是两个连在一起的手掌印,看着吓人,用手指按了按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谢知安想到昨日傍晚的遭遇,立即看向自己身上其他受伤的地方,发现身上的擦伤都神奇地愈合了,只有同样被抓过的脚腕出现了如出一辙的手掌印。
不痛,但看着恐怖。
他心里一阵惆怅,心想这些痕迹能自然消去吗?
脚腕还好,但脖子上的印记,总不能让他大夏天也用围巾丝巾挡着吧?
等下,他有丝巾吗?
谢知安打开衣橱一顿翻箱倒柜。
果然,丝巾这种装饰品从来不在他的选择内,而围巾更是因为还未到季节根本没带过来。
他选来选去只能找出一件立领短衫穿,趁人少的时间出门吃饭和拿快递,速战速决,早点躲回家。
中午十二点是太阳最毒的时候,街上田里几乎看不到人影。
谢知安撑着太阳伞,从为数不多的树阴下,闪身进店,惹店家古怪地看了眼面前这个鬼鬼祟祟的年轻人。
等谢知安开口报出他常吃的盖浇饭,店家才认出这是村里刚搬来的城里人。
注意到店家那好奇的目光,谢知安默默将脸往领子里藏了藏,不和店家对上眼。
因为他知道这的人一对上视线,总是逃不了要被追着唠两句嗑,并经常出现让他不知道怎么接话和道别。
所以盖浇饭一端上来,他便狼吞虎咽地闷头吃饭,同时在网上下单了一条销量最好的男士丝巾。
吃完饭,谢知安又飞快溜进了隔壁便利店里找快递。
这村里没有菜鸟驿站,只有县里才有;再加上村里网购的量不大,所以村里的快递经常隔几天一起送到这家店里。
谢知安进店就看见店主刘叔扇着大蒲扇,用手机打麻将,至于他的小儿子则趴玻璃桌上抓耳挠腮地写暑假作业。
男孩一见谢知安来了,立即跳了起来,自告奋勇地来帮谢知安找快递。
于是,谢知安找出自己的快递后,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罐雪碧,分了男孩一罐,再向男孩挤眼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随即到店门口付款。
“刘叔,这里两罐雪碧,已经付了。”谢知安指了下店门口的小推车,“另外,这个推车能借我用一下吗?我晚点送回来。”
“啊,当然可以!拿吧!”
“爸,我去帮小安哥拿快递,再把推车带回来!”男孩飞快将快递搬上小推车,深怕他爸再叫他写作业。
刘叔怒其不争地瞪了眼这个坐不住的“猴子”,可上家还在催促他快点出牌了,只好摆摆手让这“猴子”出去放风。
谢知安笑了下,可能刚搬来快递比较多,他整个村子也就跟刘叔稍微熟一点。
他目光看向外面,正巧看见别家散养的猫咪走屋檐下路过,便突然想起昨天黑猫和那无人的小院。
“叔,你知道我隔壁那个院是谁家的吗?有没有住人啊?”
刘叔正聚精会神打着麻将,听见谢知安忽然发问,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谢知安指的是哪。
“那户啊,好像是住过人的,就每次待的都不久。我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但从我记事起那院子就建好了,这几年还翻新过咧。”
“就是村里没怎么见过人,估计村委那边知道吧……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吗?”
谢知安摇摇头说了声没事,就打着太阳伞和小孩推车回去了。
便利店离小院不远,可就这点路也将两人热得满头大汗。
在小孩帮他把快递搬进屋后,谢知安还将他留下来吹了一会空调,拿了几包网红零食塞给小孩当谢礼。
小孩双眼噌亮,跟个小狗似的看着他,就差直接拜他做大哥了。
等身上汗干了,谢知安送其出门,看着小孩哥怀里抱着零食和小推车连蹦带跳的身影,忍不住拍了张照片,见小孩走远才把院门给锁了起来。
这是他到这个村上的第三天,村里的人还没认齐全,所有人就知道他们村里住进了个城里来的小年轻。
转眼自己的名字半个村都知道了。
谢知安叹了口气,躺在沙发上无聊地刷手机,首页一跳,最上端硕大的黑体字就占据了他的注意力——
玄湖区惊现巨大藤蔓专家称其疑似外星物种
帖子的配图是近蟒蛇粗细的枝条依附缠绕在一栋旧楼上,近乎把整座楼的墙体都进行了破坏。
都不知道是藤蔓依赖高楼而生,还是岌岌可危的高楼依靠藤蔓屹立在此。
他点开帖子往下滑,下面全是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网友,甚至有不少特意到现场黄线外拍照打卡的。
还衍生出不少“都市异闻”,比如有位玄湖区便利店员工值夜班,他坚持称他碰见了一只会说话的黄鼠狼来店里买可乐。
后续确实查到了这笔交易记录,但监控并没有拍到,所以大家都觉得这家伙大概是值夜班的时候睡蒙了。
这一段时间像这样出现奇异现象的帖子层出不穷,大多都出现在玄湖区的海山集团附近。
为此玄湖区的人流量暴涨,整座城市进行较为严格的出入控制。
他老哥还因为这个连轴转加了好长一段时间班。
想到这,谢知安拨通了他老哥的电话。
昨日的事情勉强算是平安渡过了,但现在会想起来,他还会心有余悸。
他不想赌第二次。
谢知安将通话按成免提,然后继续刷着刚刚的帖子,最后在日期那行小字瞪大了眼睛。
这个日子……不正是他去郊区拍素材摔伤晕倒的日子吗?
这么巧?
另一边,电话嘟的一声拨通,话筒传来一阵咳嗽声和吸鼻子的声音。
“怎,怎么了,小安?阿嚏!住的还好吗?怎么想的给我打电话了?”
“哥……我能不住这了吗,或者说你换个地方住来考验我。”
谢岁宁听见弟弟委屈巴巴的声音,心里一紧,他知道他弟再怎么样也不是随意反悔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还是住不习惯?”
谢知安犹豫了下,想想最后还是没将昨日的遭遇说出来,只说自己水土不服,身上长了怪东西。
只见谢岁宁沉默了一会,又问起了他有没有戴好那块灵玉。
“带……带了啊!你叮嘱的,我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上!”
“那行,你一定要带在身上知道吗?还有什么不舒服的跟我说,或者……”
“或者,谁?”
“算了没事,我这边还有事,阿嚏,先挂了,晚上再说。”
还未等谢知安再多争取一下,老哥就已经挂了电话。
他奇怪地看了手中一阵忙音的电话,总感觉老哥最近怪怪的。
特别是那个灵玉,好歹是考过公入过党的,居然还这么相信这些封建迷信。
目前看来老哥暂时不会松口了,他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到这,谢知安打了个哈欠。昨天一晚上都提心吊胆的,害怕又有鬼找上他,导致一晚上都没睡好。
这会他要回房间好好补个觉,再起来剪视频。
结果临近傍晚,中午帮过忙的小孩哥又找了上来。
“怎么了?”谢知安打了声哈欠,睡眼朦胧地看着面前欲言又止的小孩。
“小安哥,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那个气球?”小孩可怜巴巴地小声请求道。
谢知安顺着小孩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有一个四只脚的小狗气球缠上了隔壁院的树上,离他的院子很近。
“我敲过了隔壁门,但没人应。我也爬上去过,但我够不着气球。”
谢知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问一定要这个气球吗?
“这是我姨夫在镇子上给我买的! 我牵着玩好久了……”
谢知安叹了口气,原地做了下拉伸,感觉身上的酸痛已经消失了大半,便答应了下来。
小孩带着他走到了墙边的一处,还不知道从哪捡来了几块砖头垫脚。
谢知安踩在上面,扒住墙沿,双手一撑就能爬上墙头。
“哎,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德发,刘德发。”
“……”
“名字帅吧,我爸说我长得像一个明星,特意取的!”
谢知安沉默地看了两秒小孩哥得瑟的小表情,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小孩哥,刘叔大概率因为口音而给他取错了名字的事。
“好的,德华。”
“是德发!”
“晓得了,德华。你帮我把风,有人来了叫我。”谢知安故意用卷着舌头叮嘱道。
刘德发听谢知安发音似乎把他名字叫对了,于是贼兮兮比了个OK的手势。
谢知安叹了口气,坐在墙头上四处张望了下,毕竟刚搬来就做这“小偷小摸”的事,被人瞧见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谣言。
他坐在墙头上,去勾气球绳子,一伸手心里就暗道糟糕。
手不够长,还差一点点。
“小安哥,需要我给你找个树枝来吗?”小孩在墙下喊着。
“不用!”
谢知安调整了下姿势,这回半个身子都歪了出去,指尖碰到气球棉绳,身后传来了小孩哥的加油声。
他笑了下,咬牙奋力往前一够,抓住了气球的绳子,还没来得及跟小孩哥说,就听见另一道声音从树下传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谢知安一愣,不是说这人很少住这的吗?
他头一次翻墙头还被人当场抓获了,要不要这么倒霉!
不过,这声音怎么耳熟?
他低头看向了那从未见过的邻居,只见那人戴着一顶黑色的渔夫帽,双臂环抱于胸,侧头看着他。
谢知安的大脑瞬间空白,甚至忘了自己扒在对方墙头,只有满满的震惊——
“沈清霖!”
“谢知安……”
两人面面相觑,沈清霖看着谢知安诡异且保持微妙的平衡的姿势,一时不知道该先问你为什么伤没好就爬上墙,还是先伸手把人给接下来。
谁想就在沈清霖犹豫的时候,他听见清脆的咔嚓声,身随心动,向前一伸手。
谢知安就拽着棉绳,双臂乱飞,扑通一声从墙头砸他身上了。
“疼疼疼!”谢知安摔得龇牙咧嘴,听见身下的闷哼声迅速手脚并用往旁边挪动,慌乱间摸到了一条细细长长毛茸茸的东西。
这什么东西?
头晕眼花的谢知安下意识将手里毛茸茸的东西一抓,随即他立刻听见了一声极具感情的脏话。
“能不能赶紧把你那只手松开?”
沈清霖压着火的声音让谢知安瞬间清醒,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快速松开了手。
他抬头看向沈清霖,只见这个一年都见不上几次面的老哥损友头上竟出现了一对软乎乎的兽耳,旁边更是有一条油光水滑的长尾巴不爽地拍打地面。
谢知安顿时感觉自己根本没清醒,难不成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其实是一位福瑞控?
还是昨天撞鬼之后,他其实根本没有得救,而是直接进入异世界了?
OH MY GOD,老天爷,你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