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睦子米

1、Chapter1 ［

　　［本文为现代架空，和现实世界无关。不映射现实世界中的任何组织，一切为剧情服务。］

　　“小姐，按照您的吩咐，那群杂碎已经被堵到废弃仓库里了。”叶时衍恭敬的站在红衣少女面前，语气平淡无波。

　　半晌，眼前人没有回应他的话，自顾自的哼着歌。叶时衍轻轻啧了一声，将风衣领口紧了紧。

　　天台的风刮的极大，地上的车流从这个视角看小的像一排排工蚁，空气中还夹杂着小小的冰渣。

　　冻的实在受不了了，叶时衍开口催促：“……你还要在这里吹多久冷风。”

　　空灵的北国歌谣停下了，艾丽丝回过头，手上的高脚杯空了一半，上面插着的吸管被咬的不成形状：“什么叫做吹冷风，这叫高处不胜寒阿。”

　　叶时衍低声骂了句：“有病。”

　　天台的风有点大，艾丽丝没听清他的嘟囔，喊道：“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你个……”叶时衍深吸一口气，准备对自己的顶头上司来一顿含妈量极高的box。但耳麦里突然传出一丝刺耳的杂音，吵的像是要刺破他的耳膜。

　　他蹙起眉，捂住耳朵把耳麦扯了下来。

　　艾丽丝看他这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皱眉道：“出事了？”

　　与此同时耳麦里响起道虚弱的求助音，断断续续的从耳麦里传出来：“二当家的，仓库出事了……”

　　话音刚落，俩人脚下的高楼大厦倏忽一震。艾丽丝手上的红酒洒了一地，好在俩人都是练家子，这才避免脸着地的结局。

　　接踵而至的是巨大的爆炸声。

　　“艾丽丝，你没事吧！”叶时衍焦急的站起身，慌忙查看少女的状况。

　　好在除了裙子上的酒渍有些碍眼，艾丽丝本人一点伤都没有。叶时衍松了口气。要是这位大小姐手上无端多个口子，怕是十个脑袋都不够他掉的。

　　艾丽丝倒是没在意裙子，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叶时衍身后：“那边是不是仓库？”

　　叶时衍顺着看过去，确实是刚才他们提到的废弃仓库。此时，巨大的铁皮外壳被从内部崩的四分五裂，黑烟滚滚朝半空飞去。

　　按照这个规模，大有二次爆炸的迹象。

　　艾丽丝提起裙摆转头朝直升机走去，这一走动，大腿上别着的两把手枪一览无余：“别看了，快上来，我可不想第一次接手生意就失败。”

　　失败造成的损失对艾丽丝来说都是次要的，钱对她而言早就是身外之物。重要的是她必须要向家族证明自己不是除了打架以外一无是处的废物花瓶。

　　谁再说她肌肉代替思考就把谁脑袋扯……不，把营收账单砸在他们脸上。

　　艾丽丝坐在直升机在后排冷哼，咬牙切齿的回忆着到底哪个混蛋玩意敢和她作对。

　　叶时衍将直升机悬停在仓库上方，不远处警笛声和火警声同时响起，已经朝爆炸点围过来了。

　　“老大，是老大啊！”

　　“小姐、二当家的，呜呜呜……妈妈，我想回家。”

　　被大火困在废墟下的几个老大粗头上、手上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一看见头顶上的直升机，立刻躁动起来。

　　艾丽丝的粉色直升机放在整个北陆联邦都是独一无二的，更何况是纳尔瓦关卡这种工业老城。尽管这不是她的审美，但能一眼认出身份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艾丽丝顺着绳索跳下去，裙摆和叫嚣挥舞的火焰融为一体。她环视四周一圈，目光所及之处能喘气的似乎只剩眼前这几个人，声音毫无起伏：“其他人呢？死光了？”

　　被问的几个人脸上横肉一抖，眨吧着小眼相互对视着，末了推了个出头鸟出来。

　　高个络腮胡哭丧着脸：“刚才我们本来和对面交易的好好的，本来把城东那块地契拿到手就结束了。结果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伙亚洲人，领头的那个女人像条疯狗似得扑上来对我一阵拳打脚踢。”

　　他指着自己高高肿起的眼睛给艾丽丝看。

　　艾丽丝眉梢微挑，没说话，继续等着后文。

　　“她应该是个条子吧……手上有枪，还有手铐。我本来都快被她铐上了，结果这儿“邦”的一下就炸了。”

　　艾丽丝鼻子微微抽动，这里硝烟味重的厉害，几乎掩盖了血腥味。

　　她开始梳理络腮胡口中的重要信息。

　　亚洲女人、条子。

　　不止如此，爆炸的出现可能意味着这里藏匿了三伙甚至更多势力。而交付地契的小贵族根本没有胆子来坑她。

　　呵，抢肉抢到我头上了吗？

　　艾丽丝皮笑肉不笑地发出一声“哼。”

　　她盯着排列在她眼前仅剩的几个下属，剩下那群人现在可能还躲在这里，要是对方人多势众，或者和她玩手黄雀在后，那她恐怕要亏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小弟们咽着口水，默默观察艾丽丝的表情变化，甚至不敢多喘口气。

　　“上直升机吧。”艾丽丝耸耸肩，敌暗我明，这不是她喜欢的处境。等警察围过来，那群老鼠自然无所遁形，“回去自觉领罚吧。”

　　几个大老粗吐出一口气，再抬眼时，一道黑影从上方笼罩了几人。他们结巴着尖叫仿佛要掀开灰蒙蒙的天：“有鬼啊！小姐快躲开啊啊啊啊啊——”

　　艾丽丝眼神一凛，不等他们喊出声就各给了他们一脚，将人踹到老远，自己也顺势离开了原本站着的地方。

　　那脚法实在太快了，就算慢放几倍速怕是也很难用肉眼反应过来。

　　秦望舒原本也没信心将他们一网打尽，能抓到这伙人中的头就算成了。结果没想到这看似娇气的富家小姐身法好到这种地步，让她一颗头都没捞着。

　　她直起身，无声观察着这位红衣少女，而对方也在无言扫视着她。

　　末了，秦望舒感觉对面不是在看自己，这眼神明显是三分嫌弃外加五分嫉妒，比起看，更像是在瞪她。

　　“你谁啊。”艾丽丝愤愤盯着她。她最讨厌这种搞偷袭的卑鄙小人，因为总会在偷袭别人的路上撞到一起。

　　秦望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艾丽丝迎面飞来的拳头。

　　俩人立刻缠斗在了一起。

　　越是打到空若无人的境地秦望舒越是惊讶。这力道完全不像这种瘦小女孩能爆发出来的小宇宙，可这股力量却没有减弱的势头，反而越战越勇。秦望舒被打的有些力不从心，艾丽丝又一拳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卡着视野盲区打中了秦望舒的脸。

　　脸颊向侧面偏去，秦望舒喉咙骤然蔓延出一抹血腥味。

　　好脏的拳法。

　　秦望舒将口中血沫啐了出去，手腕一翻，一点寒芒骤然浮现在手上。

　　艾丽丝反应极快，一脚踹在秦望舒的小腹上，即使如此还是被刀片划掉了鬓角的编发。

　　趁她抬腿的功夫，秦望舒已经顺走了她大腿上的一把手枪。

　　干脆利落的上膛声在二人中间响起。

　　艾丽丝也后知后觉的感到腿上一空，反应过来时顷刻勃然大怒，骂道：“你这个坏蛋！流氓！”

　　和艾丽丝跳脚的状态全然不同，秦望舒微微眯起眼睛，周身平静下来时，艾丽丝的动作就像变慢了。她举起枪，瞄准了艾丽丝的心脏。

　　只要扣动扳机，这个女人就会变成她的枪下亡魂。虽然不知道她和这场毒品走私有没有关系，但既然是情报里的危险人物，想必死了也算为民除害。

　　胜负已分。

　　……

　　一双黑色的手套在她面前晃过，艾丽丝的声音从下方传来：“hello,你是聋哑人吗？怎么不说话啊。”

　　秦望舒手上已然上膛的手枪顿时显得有些可笑。

　　艾丽丝用枪抵住她的额头，善良的将秦望舒额前和血混在一起发丝拨到一旁，轻佻一笑：“还不把枪放下，小漂亮。”

　　秦望舒：“……”

　　被调戏的秦望舒身型一顿，被艾丽丝用枪又抵了下脑瓜门，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手里的枪“啪嗒”落在地上。

　　秦望舒将手举起来，刚才被她打怕了的几个大汉这才敢凑过来，将人三下五除二给绑了。

　　艾丽丝从地上捡起那把假枪，颠了颠。这枪不但配重和正常枪一摸一样，还能发出上膛声，除了不能射子弹以外几乎和真枪无异。

　　她朝秦望舒吹了个口哨：“你这人怎么能随便偷别人的东西呢，真不讲礼貌。”

　　秦望舒闭了闭眼，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无聊到在腿上绑个假枪。

　　像是心有所感，艾丽丝笑了下，解释道：“这招百试百灵，毕竟没人非要耍那个流氓去够里面那只。你真没话说了？没话说就和我回家吧。”

　　旁边的络腮胡怯生生凑到她身边，开口问：“小姐，这，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怎么搜身啊。”

　　艾丽丝狐疑的看向他：“你还在意这个？”

　　“我是正经有老婆的人啊。”

　　艾丽丝又看向其他人。

　　“正经人、老大，我们卖艺不卖身的。”

　　“谁让你们卖身了！”艾丽丝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一摸到被秦望舒砍断的发梢更来气了，“把她给我架起来！”

　　秦望舒咬着牙，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艾丽丝的手带着皮质手套，放在皮肤上有些凉。尤其是碰到腰腹的时候，痒的厉害。

　　秦望舒像是要把她盯出个窟窿，趁艾丽丝把手放在自己腹肌上时，抬脚就踹。

　　“哎呦！你踹我干嘛？”

　　秦望舒转过头不看她，憋着一口气，忍受着艾丽丝的检查。

　　终于，艾丽丝把秦望舒身上的金属都取了出来，什么定位器、便携式红外线检测仪，还有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小东西，一起抖了出来。

　　她拍了下小弟们，示意可以走了。

　　“我是中方的警察。”秦望舒被两个彪形大汉左右架着拖出去走了好几米，憋了半天才干巴巴地开口，“你不能带走我，这是非法……”

　　艾丽丝打断了的话，挑衅似的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我像不像民法典？这里不是你的国家。”

　　秦望舒看着那张乖张至极的脸，沉默了。

　　艾丽丝挥挥手：“带走，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