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终生》青鱼沫

17、考试成绩 月考成

　　月考成绩张贴在教学楼大厅的公告板上，下课铃一响，一大群学生呼啦一下围过去，叽叽喳喳，闹哄哄挤满半条走廊。
　　有的人伸长脖子找自己的名字，有人唉声叹气，也有人压抑不住欢呼。
　　纪漓鹤不爱凑热闹，没有往人群里挤。他安安静静坐在自己座位上，垂着眼埋着头刷题，指尖飞快转动水笔，仿佛外面放榜的喧嚣都和他无关。可不用看榜单，大家心里基本都有数——全年级第一，几乎次次都是纪漓鹤。天赋加上近乎偏执的专注，牢牢把榜首攥在手里。
　　教室门口，胡楚阳从人群里冲回来，整个人几乎是欣喜若狂，一路大步跨回来，脸上笑到眉眼都挤在一起。
　　“我及格了！我数理化居然全部及格了！！”
　　他一把扑回座位，拍着桌子，音量控制不住地拔高，满脸劫后余生的狂喜。
　　周围不少同学转头看他。
　　祁白柯刚刚看完榜单回来，靠在桌边，看着手舞足蹈的胡楚阳，满脸写着怀疑。他成绩属于中上水平，不算拔尖，但基础扎实，稳稳处在年级中游偏上。
　　他眯起眼睛打量亢奋的胡楚阳：“不是，你居然能全科及格？我到现在都很好奇，你当初到底是怎么考进这所高中的。”
　　鸪毓跟在祁白柯身后，也刚从公告板那边回来，他是年级第四。听见这话，他也看向胡楚阳，轻轻点头，眼神里同样带着同款疑惑。
　　“喂！你们什么眼神！”胡楚阳一拍胸脯，理直气壮，“我偶尔也是可以爆发一下的好吧！”
　　鸪毓没继续逗他，脑子里还过着方才扫到的榜单排名。
　　年级第二和第三是一对小情侣。第二名是女生苏晚，分数压过了她男朋友，也就是年级第三的江屹。女生理科思维凌厉，做题干脆利落，这次依旧比男生高出一小截，榜单上两个人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不少人看榜的时候还在拿这件事打趣。
　　“苏晚又是第二，把江屹压下去了。”祁白柯随口说道，“江屹估计又要郁闷一阵子。”
　　鸪毓嗯了一声：“苏晚确实很强。”
　　榜单最顶端，最醒目那一行，清清楚楚印着——纪漓鹤，年级第一，总分甩开第二名一大截断层领先。
　　座位上的纪漓鹤，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这边的热闹。
　　他脊背挺直，低头埋在习题里，安安静静翻着卷子，神情淡漠。哪怕已经稳坐年级第一，也没有半分松懈，依旧埋头整理错题，笔尖不停。外界的欢呼、玩笑、关于排名的议论，好像很难搅动他的心神。
　　可鸪毓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纪漓鹤身上。
　　他能看见少年眼下淡淡的一层青影，笔尖偶尔会短暂停顿，看得出月考前后，纪漓鹤也扛着不小的精神压力，只是习惯全部自己闷在心里，很少向外表露半分疲惫。
　　胡楚阳还在旁边滔滔不绝炫耀自己及格的战绩，吵吵嚷嚷。
　　祁白柯一边听，一边时不时瞟一眼榜单，感慨苏晚和江屹那对情侣的分数。
　　只有鸪毓的心思，大半落在那个埋头做题的第一名身上。
　　别人只看见纪漓鹤天才耀眼的一面，只有他留意到那份藏在冷静外壳下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