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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沈奂逐渐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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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天，沈奂都没在校园里见到盛珑。
或许是抑制剂起了作用，后脖颈的腺体安分许多。
看来发热期不会来得那么快。
心中七上八下的沈奂松了口气。
某天，沈奂偶然在实验楼撞见唐策，他迟疑一下，还是叫住唐策。
“唐策，那个，你最近看见盛珑了吗？”
唐策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他，眼神轻蔑：“你不是上次害盛少出糗的那个吗？盛少如何，跟你有什么干系？”
沈奂：“我想找他道个歉。”
“那你找错了，盛少这几天都不在学校。”唐策讥讽道，“就算他在，你以为盛少想搭理你吗？”
唐策径直离开。擦肩而过时，鄙夷的话语传进沈奂耳朵。
“一副穷酸样。”
*
沈奂把作业发给盛珑，并配上诚恳的道歉，对方没有回复。
他盯着屏幕发呆，总觉得自己做的部分还不够扎实，心里不踏实，想着自己不能当个甩手掌柜，多做些帮盛珑分担点儿，以表歉意。
说干就干。
很快，沈奂卡在一个模型上，死活跑不出来，万般无奈下，他只好去请教路晚景。
路晚景是他的同门师兄，也是大二那年提携他进实验室的学术引路人。路晚景本科毕业后留校直博，研究方向和沈奂多有交叉。
路晚景很快就回了，说正好有空，可以帮他看看。
沈奂如释重负，开始为另一件事发愁。
兼职工资还没结，月底的研究生低保也没发放下来，他看着银行卡里可怜的余额，悲哀地想，唐策确实没说错，自己确实是一副穷酸样的穷鬼一个。
就在他愁眉不展之际，方连风给他推荐了一个差事，说最近有个全国性的游泳赛事在学校举办，他可以去做志愿者，每日结150元，还包三餐。
沈奂一听工作地点在游泳馆，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小时候呛过水，至今不敢学游泳，是个旱鸭子。
“不用下水。”方连风说，“就是引导运动员进场就行，然后帮忙维持秩序，赛事结束后负责清场。”
150一天，预赛决赛两天就是300。
沈奂同意了。
周六一早，他穿着志愿者统一发放的蓝马甲，站在游泳馆入口处，瞬间后悔了。
放眼望去，泳池边的选手一个个人高马大，肩宽腿长，空气中的信息素气息也格外混杂——他怎么忘了，游泳这种以体能竞技为主的赛事，参赛运动员清一色都是Alpha！
即便沈奂分化晚，对Alpha的信息素相对不敏感，呆着也觉得头晕脑胀。
好在主办方分配给他的任务较为简单，比赛开始前，只需要引导参赛运动员到检录处，并完成签到。
检录时，他意外地遇到了唐策，没想到他还是游泳运动员。
真是身兼数职啊。沈奂感叹。
不过唐策的比赛成绩惨不忍睹，在小组预赛里都是垫底。
对方一看到他就翻了个白眼，签完到就一脸嫌恶地走开。
相比之下，其他选手的态度就好多了。游泳运动员性格都很E，其中预赛成绩排名第一的那个Alpha一脸笑眯眯，抓着沈奂的手说同他一见如故，嘱咐沈奂一定要留下来看自己比赛。
沈奂瞧了眼检录表，记住了他的名字，莫北。
预赛结束，沈奂负责搬矿泉水，搬到一半实在累得两眼发黑，蹲在角落里休息，头顶突然传来一个温煦的声音：“沈奂？”
沈奂抬眼望去，满脸惊喜：“路师兄！”
眼前的Alpha面色温和，嘴角噙笑，顺手帮他搬起沉重的矿泉水箱，正是路晚景。
沈奂：“师兄，你也是志愿者吗？”
路晚景笑着摇头：“不是，我有个朋友在这比赛，过来看看他。”
“叫什么名字？”
“莫北。”
沈奂恍然：哦，就是预赛第一那个！
他目光朝泳池对岸放去，正好同身材颀长的Alpha对上。
莫北给他抛了个媚眼，正打算比什么口型，余光扫到沈奂旁边的路晚景，如遭雷击，将视线移开。
不是说是朋友吗？沈奂一头雾水。
路晚景没有注意到这一切，而是笑吟吟对沈奂说：“对了，你昨天问我那个问题，我有思路了。”
沈奂喜出望外：“太好了！”
路晚景：“改天约个研讨室我教你，唔.......你看周一怎么样？”
沈奂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谢谢师兄！”
两人正聊着思路，突然身后一声轻哂：
“还是不劳路少费心了。”
沈奂浑身一僵，猛地扭头。
盛珑不知何时站在了看台下方的通道入口处，正看着他。他今天穿了件纯黑的短衬衫，优越的身材比例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沈奂正准备结巴开口，一旁的路晚景就自然和盛珑打招呼：“盛少，好久不见。”
“路少。”盛珑唇角微扬，深邃的眼里却毫无笑意。
沈奂傻眼了：“你们认识？”
路晚景见他一脸困惑，笑着解释道：“我家和盛家是世交，从小就认识了。”
沈奂豁然开朗。
原来路师兄也是非富即贵的少爷出身。
“不过是长辈间一些生意上的往来而已。”盛珑冷然道。
他往前一步，气定神闲地站在沈奂身侧。
盛珑一靠近，那股若有若无的金桂气息就钻进沈奂的鼻腔，让沈奂全身发麻。
救命啊。
沈奂绝望地感觉到，自己后颈的腺体又突突地跳起来。
他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这份报告是我和学长的共同作业，有什么问题，我们俩之间讨论就好了，不需要外人插手。”
盛珑笑得温文尔雅，却把“外人”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沈奂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没留意他说了什么。
沈奂没听出来，路晚景听出来了。
路晚景一愣，说：“原来如此。”他没有半点不快，礼貌道，“那就先不打扰了。我一会儿还有事情。”
沈奂赶紧跟他告别：“师兄慢走，周一见！”
等路晚景走远，沈奂才扭头看盛珑。
盛珑面如寒铁。
盛珑盯着沈奂，皱眉：“满身都是Alpha信息素味儿。"
沈奂下意识耸起鼻子，嗅嗅。
他又想起来要维持Beta人设，镇定道：“有吗？我是Beta，闻不到。”
盛珑冷哼一声：“难闻。”
“走了。”
盛珑丢下两个字，径直离开，头也没回。
沈奂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
不是只有他盛珑自己的桂花味儿吗，还有沾上什么其他气味吗？
*
两天的比赛很快结束了。
不出意外，莫北斩获本届大赛的夺金王。颁奖典礼上，他站上最高领奖台，脖子上戴着一串金牌，朝四方观众抛飞吻，恣睢而笑。
第二天路晚景也来了，沈奂注意到他坐在观众席不起眼的角落，嘴角微弯，安静地凝视着台上风华正茂的Alpha，一直没有移开视线。
人潮散去，沈奂独自留在场馆里清场。
他绕场一周，把看台上的空塑料瓶拾进垃圾袋，由于怕水，他决定把靠近游泳池的一圈最后处理。
看台都处理完了，沈奂走下台阶，脑海里一直盘旋着昨天那番让他摸不着头脑的对话。
盛珑的态度让他匪夷所思。
一边想着，他走到泳池边，去捡一条被遗落在泳池边的毛巾。
场馆里光线昏暗，池水幽幽，因为是比赛场地，池水看起来深不见底，沈奂还是有点发怵。
沈奂小心翼翼靠近，捡起毛巾。
就在他正直起身子那一瞬间，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道重重地拍在他的后背！
还没来得及看是谁，沈奂整个人向前栽去，坠入幽深的水池中。
冰冷的水瞬间灌入口鼻，童年时被呛水的恐惧一瞬间占据他的心。
“救命！咳咳.......”
渐渐地，濒死的窒息蔓延而上。他只看得见幽蓝的池水在眼前荡开，他拼命挣扎，可似乎越陷越深。
岸上貌似有人在急切地大喊，沈奂已经听不清了。
只听“扑通”一声，一个黑色的身影潜到他面前，一把揽住他的双臂，用坚实的怀抱把他接住。
沈奂的本能让他死死抓住那人的手臂，那人闷哼一声，托着他往上游。
不过，沈奂感觉到肺里的空气正在一点一点耗尽，视线也在逐渐模糊。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之际，那人扣住他的后脑勺，下一秒柔软的触感附上来。
那人吻住他泛白的唇，将氧气渡过来。
满目幽蓝，沈奂的世界缺氧而混沌，但是Omega的天性让他认出了来人。
那一股强势的金桂香气在冰冷的池水间逸散，那样熟悉。
与此同时，随着氧气渡入，沈奂逐渐看清了与他接吻的人。
是盛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