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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他和盛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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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吃得早，总是饿得很快。
饭点将至，沈奂不声不响地拉开背包拉链，取出两个用白色塑料袋装着的冷馒头。
他默默地啃起来。
他当然没有不知死活地去问盛大少爷要一起吃吗，而是默默祈祷人家最好不要注意到自己。
一切都是那么不凑巧，盛珑一抬头，就看到戴方框眼镜的少年，抱着一个塑料袋，正在逐个啃着馒头，活像一只仓鼠。
盛珑：“你中午就吃这个？”
“嗯。”
本来就丢了兼职工作，昨天还听信方连风谗言，一时冲动花了九十三块买那顿鹅肝饭，沈奂接下来一段时间又只好紧衣缩食了。
他怅然：关键是那份九十三元的鹅肝饭还打水漂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真的外卖贼。
沈奂吃完这顿寒酸的午饭，无所事事的盛珑纡尊降贵，去看沈奂的屏幕。
谁知，盛珑一靠近，沈奂突然缩了缩脖子，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盛珑挑眉：“怎么了，我又不会吃了你。”
“哦，没有。”沈奂慌乱解释，腾出旁边的座位给盛珑。
沈奂已经把前期的工作基本完成了，盛珑一边思考一边指出其中的漏洞。
虽说因为这门课的老师讲课又水又过时，盛珑不稀得听，不过他私下自学过，再加上脑子好，提出的高阶思路都让沈奂眼前一亮，飞快地记下来。
盛珑随口问沈奂：“学长，听说你是跨专业保研的？竞争应该很激烈吧，怎么想到要换专业？”
这就说来话长了。
沈奂的本科虽然也是在棉大读的，但本科和现在的专业可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
高考出分那天，他春风得意，大摆筵席，一向严厉的母亲也难得对他展露笑脸。唯独在选专业上，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和父母产生了分歧。母亲希望他读离家近但差一些的株大，方便照应弟弟妹妹，最好是师范或者是信息素医学专业，说出去体面。
十八岁的沈奂不甘心，广阔的世界图卷在他面前徐徐展开，他说什么也想去看看。他背着父母，填报了离家很远的棉大。可是没有父母眼界助力，没有试错成本，再怎么步步为营，穷人家的孩子都只是跌跌撞撞地生活。志愿出来后，因为分数不够，他被调剂到一个冷门的管理类专业。开学第一天，沈奂就绝望地发现，自己的三个室友都是家里真有企业需要管理的二代，而自己只是一个学费都凑不齐的穷人。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大二的时候，他有幸结识了一位学长，加入棉大的人工智能实验室，并凭借自己的努力破格进组、写论文、打比赛，这才有了跨保的机会。
他面对一身名牌，连气质都透露着养尊处优的盛珑，沈奂原本可以接受自己在人生的上半场一无所有，抱着靠自己赚钱赚到花不完的世俗愿望，但是，当站在真正的太阳面前，他不可避免地把自己想象成一道阴影，在刺眼的光芒下渺小得几近消失。
而这些复杂的情感，又如何宣之于口呢？
所以沈奂简单概括提炼：“毕竟我本科的专业太难找工作了嘛。”
“噢。”盛珑不置可否。
沈奂问：“怎么，你也想保研嘛？”
盛珑心想，那也没有。如果一定有，估计是为了和他爸对着干，所以他装模做样点点头，问了沈奂一些保研相关的问题。
就在这学术氛围异常浓厚之时，沈奂那台不知是二手还是三手的破烂电脑蓦地黑屏了。
盛珑：......
沈奂：......
沈奂大惊失色，慌忙去按开机键，还好只是没电了。
研讨室里没有插座，沈奂的电脑又因为年久失修，早已战损，不插充电器，掉电的速度跳得比棉大宿舍空调的电表还快。
盛珑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保存了吗？”
沈奂心虚：“应该有自动保存......吧？”
盛珑无语到没脾气，划水的想法也忘了：“回去充上电发给我，剩下的部分我来做。今天先到这里吧。”
盛珑一时不知道自己在这儿待一上午的意义是什么。
下回一定报仇。他安慰自己。
沈奂则感动得无以复加，学弟果然是大好人。
见盛珑要走，他眼尖地注意到自己买的咖啡被盛珑忘在了桌子上。
抵一顿饭钱呢。沈奂心疼。
一转头，盛珑已经走出去好远。他急忙拿起咖啡，追上去：“学弟，咖啡忘了。”
“学弟？”
“盛珑！”
谁要那破咖啡。盛珑心想。他快步走，想尽快甩掉沈奂。
于是，实验楼走廊上就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高大的Alpha健步如飞堪比竞走，后面的沈奂拿着咖啡撕心裂肺地追他。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沈奂不小心踩到了自己散开的鞋带。
“啪！”
沈奂摔倒在地，咖啡杯中的液体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无误地洒在盛珑的裤子上。
沈奂：......
盛珑：......
沈奂爬起来的时候，那褐色液体在盛珑裤子上晕开一大片地图，顺着裤脚滴滴答答。
完蛋了。
他的视线再往上转移，看到盛珑那张完全失去表情管理的脸。
哈。哈。哈。
沈奂干笑：“要不......我帮你洗裤子吧。”
盛珑太阳穴青筋凸起。
沈奂见对方没反应，试探：“不行的话......?那我赔你一条？”不过一看盛珑的裤子就价值不菲，沈奂心在滴血，他暗骂自己，怎么老是犯蠢啊。
盛珑眼神阴鸷：“你知道这条裤子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沈奂如履薄冰，往大了猜：“一千......?两千.......？”
盛珑忍无可忍：“是两万！而且只能干洗！”
沈奂欲哭无泪：“那我分期可以吗？”
“就现在，带着你的咖啡，滚！！！”
Alpha光风霁月、完美无缺的人设碎了个彻底，沈奂第一次见盛珑发这么大火，都吓傻了。
两日以来新仇旧恨一起算，Alpha顶了顶腮，不耐烦道：“怎么，听不懂人话？我叫你滚。”
沈奂屁滚尿流地滚了。
他一路小跑回宿舍，才想起来自己电脑都忘记拿了，又忙联系方连风，让他回宿舍的时候顺回来。
他气喘吁吁地贴在墙根，滑坐在地上。
半晌，他渐渐平静下来。
刚才摔倒时，膝盖蹭破皮了，现在还在一点点往外面渗血珠。
于此同时，另一种痛感也在不适地提醒着他。
那是一种极其隐秘又难熬的燥热。
后颈处，那块一直被沈奂小心掩盖的皮肤，正疯狂地彰显存在感。而在那块皮肤下，平时不被主人在意的腺体，此刻正在突突直跳。
*
是的，沈奂是一个Omega。
大概是营养不良的缘故，沈奂直到大三那年才分化，在Omega里面算非常晚的。
人生的前二十年都作为Beta生活，他尚且没有作为Omega的自觉。过晚的分化导致他腺体发育不良，大概一年左右才会有一次发热期，信息素气味淡得一般几乎闻不见。
因为Omega和Alpha性别的特殊性，比起耐造的Beta，往往需要更多的护理，例如在棉大，Omega和Alpha宿舍多为一人间，而且还有针对发热期和易感期专门配备的隔离室，这也就意味着Omega宿舍费用是Beta宿舍费用的好几倍。
贫穷让沈奂无力承担高昂的费用，所以，他没有把自己的性别上报，靠打最廉价的抑制剂，装作Beta蒙混过关。
刚才，不知是不是一个上午都同盛珑共处一室的原因，他却感觉自己的信息素几乎要脱离掌控。
况且，他明显能感受到盛珑是喷了阻隔剂的。
今天盛珑喷的是朗姆酒味阻隔剂，这是很常见的Alpha信息素气味，如果是一般人，也许会把盛珑误认成朗姆酒味的Alpha。
但是对于沈奂来说，最要命的是那一股若有若无的金桂气息......
他上次把盛珑按倒在地时就闻到了，那股金桂的气息，仿佛萧瑟而凉爽的秋风，在散发这属于S级Alpha致命威压时，也对沈奂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那时，他本来极力想撑住，从盛珑身上站起来，却全身发软，止不住地从盛珑身上滑落，直到回去后还难受了好长一阵。
今天，盛珑明明没有刻意释放信息素，却仍然让他心悸不已。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
沈奂的心扑嗵嗵直跳，他和这位大少爷的信息素匹配度，绝对不低。
“呃……”沈奂难受得蜷缩起身体，额头直冒冷汗。
还好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
沈奂谨慎地释放出一些自己的信息素，稍微为自己纾解。
不过很快，他就压不住这股热浪，一种难以启齿的感觉在心里翻江倒海。
他半跪着移到书桌边，翻箱倒柜，取出自己藏匿在抽屉最里面的抑制剂。
只剩下一根了，还很贵。
热浪再次涌来，像潮水一样席卷全身，沈奂知道，这几乎是结合热的前兆。
他咬咬牙，不行，必须得用了。
他颤抖地撕开包装，一边低声抽着气，一边将针剂扎进自己后颈的腺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