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表白 既然难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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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几乎全镇的年轻人和荣城一中的学生都聚集在了这里，手里拿着荧光棒和氢气球，叽叽喳喳地等待着新年的倒计时。
“棠棠！这里！”林兮兮在一旁拼命地向何棠挥手，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整个人像一个暖红色的小太阳。
当她们俩拿着棉花糖在人群中穿梭时，身后
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哎？何棠？兮兮妹妹！这么巧啊！”
她们一转头，便看到边鹤、陆峙和尉迟琛三个人正穿过汹涌的人潮向她们走来，今晚的陆峙像精心收拾过，他没有穿松松垮垮的卫衣，而是换上了一件质感极好的双排扣呢子大衣，里面叠穿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将他高挺的身材和近乎完美的脸蛋儿衬得淋漓尽致，对眼睛极其友好。
他单手插在衣兜里，在看到何棠的一瞬间眼底的疲倦消散，盛满了温柔。
而边鹤这个大喇叭，显然对最近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一看到林兮兮，就立刻没心没肺地凑了上去，开始调侃起来:“哟，兮兮妹妹，今晚穿的挺喜庆啊！不过说真的，琛哥过生日，你这当哥们儿的怎么连面儿都没露？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是不是背着我们有什么情况啊？”
听到他提生日宴的事儿，林兮兮的身体僵了僵，原本因为冷空气本就微红的脸蛋，在这一瞬间变得通红。而站在一边的尉迟琛也有些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眼神闪烁着移向一旁，耳根处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
边鹤读懂了他们的变化，但明显会错了意，顿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一拍大腿，叫的更欢了:“卧槽！你俩这表情……不对劲！我们高冷琛哥耳朵怎么红成这样！林兮兮，你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们有情况？！”
尉迟琛当着这么多人面，不好意思踹他。而旁边的林兮兮恼羞成怒，直接从棉花糖上撕了一块没吃过的往他嘴里塞，试图堵住他那张没有把门的嘴:“边鹤！闭嘴吧你！吃你的烤面筋去！”
周围有一中的学生纷纷侧过头看过来，有的还带着善意的哄笑。何棠看着林兮兮和尉迟琛那副在边鹤的无心调侃下暧昧的模样，忍不住抿着嘴偷笑起来。
而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在人群的遮挡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何棠扭头看过去，陆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侧——刚刚他去吸了一根烟。
他微微低下头，没有烟味儿，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在旁边低语:“别光顾着看他们，何棠，你今晚真好看。”
倒计时的声音在广场上轰鸣，每一秒都伴随着少男少女的心脏一同震动。人群越发密集，空气中混杂兴奋的尖叫。
陆峙夸赞声的余温还未褪去，何棠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她侧过脸，看着陆峙那完美的侧脸，在五彩灯光的映照下，他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里的燥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也……”她硬着头皮，红着脸回了句，
“你今天也，挺帅的。”
“五、四、三！二！一！”
新年的钟声在激荡的音乐中敲响，烟花瞬间在天际中炸开，与此同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的起哄声，旁边喷泉被表白的男生大声喊着:“在一起！我也喜欢你！”说罢，两人相拥在了一起。
全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被点燃到了极致，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何棠看着那对在喧闹中相拥的小情侣，感受着周围青春躁动的荷尔蒙，她内心的某种防线终于松动了。陆峙这个人，平时那么嚣张跋扈，可在她面前总是别别扭扭的，一边用报恩给自己设限，一边又忍不住一次次的试探和靠近。
何棠想，如果全靠他这种拧巴劲儿，不一定要等他多久。
她没给陆峙留任何纠结的时间，在周围狂热的气氛下，伸出手，在袖口的遮掩下，精准地抓住了他温热的掌心，五指紧扣他的指缝。
触碰的一瞬间，她感觉到旁边的人身体僵了一下，陆峙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平时在感情上总是退避三舍的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举动。
他诧异的低下头，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烁着锋芒的桃花眼，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绯色，连带着都耳根红透了。
她没有看他。何棠固执的把头转向了另一边，视线落在远处那对表白成功的情侣身上，接着看戏的借口，掩饰自己脸上几乎烧起来的热度。
何棠想抽回手，却感觉到陆峙的手指动了动，把她的手又扣紧，又因为太紧张而显得不知所措，何棠第一次见这样的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周围的同学们仍在起哄，没人注意到他们这并不算大胆的牵手，这种藏在暗处的隐秘亲密，反倒成了今晚最让两人心动的时刻。
“棠棠，新年快乐。”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他一直没有松开手，反而反手握得更紧，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手心里。
跨年夜广场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巨大的霓虹灯牌开始闪烁着“2017”的标语。他紧紧攥着何棠的手，指间关节微微发白，力道大得有些发痛，直到他们三个人过来，何棠也没能从他手中抽离。
她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视线死死的盯着广场中央那堆亮着彩灯的喷泉，仿佛有什么绝世风景。
对于刚刚那个越界的动作，何棠选择闭口不提。这种装死般的逃避让她松了一口气，却让身边的陆峙陷入了更深的躁动中。
“走了走了，回家还是去外街转转啊？”边鹤没心没肺的晃着脖子，甚至还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完全没意识到旁边两人之间流动的电流，心里仍还惦记着帮林兮兮的忙，转头就要跟着何棠和陆峙走。他嘟囔着:“今晚这表白真是酸死老子了，刚分手的单手狗不配在这看，我先走了。”
林兮兮有时候真的怀疑，他的前女友们是不是他塞钱雇来的，怎么会有人这么没眼力见。
她赶忙跟了上去，顺便拉住尉迟琛的袖子，把他也拽了过去，“咱们一起走吧，路上顺便去买份关东煮，刚才在人堆里都没吃饱。”
尉迟琛推了推眼镜，目光超绝不经意的从他们交握的双手上掠过，喉结微动，礼貌的回应:“走吧，我也没吃饱，阿峙你把何棠送回去吧。”
于是，他们两个走在那三个人后面，沉默在周围蔓延。比起前方的喧嚣，他们两个显得格外奇怪——少女低头数着地上的花砖，少年盯着少女泛红的耳尖寸目不离。
直到路过公园那道寂静的铁丝网长廊，他们三个已经在远处的便利店里面挑着丸子。而何棠和陆峙在视野盲区，空气安静的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陆峙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停下脚步，拽了拽她的手，强迫何棠转过身面相他。
“何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那种在学校里无法无天的气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些紧张的少年。
“你跟我装傻是不是？”
她又试图抽回手 却被他更紧的扣住手腕。陆峙死死的盯着她，眉峰紧蹙，那双因为焦虑而显得有些发红的眼睛离的很近，近到何棠能看清楚他抖动的睫毛。
“你刚刚牵我手是什么关系？是为了应景？还是为了表白成功的情侣起哄？还是你想告诉我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紊乱，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把那句让他自尊扫地的话说出口:“如果你是逗我玩，或者是为了报当时借你两千块的恩情……何棠，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现在就松手，不然我就当你想负责我一辈子了。”
陆峙的眼眶依旧有些发红，死死扣着她的手腕，像是在等待着一场判决，他现这个不可一世的少年，此刻正把所有的软肋和骄傲毫无保留地奉献在这个少女面前，拧巴的像是一根琴弦。
“陆峙，我才没有那么幼稚。我想牵你的手，是因为我喜欢你。”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陆峙整个人像是被冰冻了一样，原本紧张的身躯在听到那句“我喜欢你”的刹那，猛的松了下去。他慌乱地松开了紧扣着她手腕的手，又反手将她的手心攥得更紧，生怕她下一秒会反悔。
陆峙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沙哑得厉害，半晌只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是尘埃落定后的释怀与温柔。
“艹……”他有些狼狈地用另一只手盖住自己通红的脸，“何棠，你赢了。”
—与此同时·便利店内—
尉迟琛拉住了买好东西正要往外走的边鹤。“哎哎哎阿琛，你拽我干嘛？”边鹤不解道。
尉迟琛颔了颔首，示意他往那边看，原来他们两个自以为的死角，在便利店里看的清清楚楚。
“卧槽，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的事？！阿峙不是还在追吗？”说罢，把关东煮放在旁边，整个人趴到了便利店的玻璃上。
“傻子。”林兮兮站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俩人牵手牵了一路了，要不是我拦着你，你就要去坏人家的好事了。”
“先别说话，听听他们两个说的什么？”边鹤八卦的说。
“你这能听清我把这玻璃门吃了。”林兮兮又开始吐槽。
“那怎么办？”
“我追星啊，我会看。”
“快快快。”
“啧……我爱你…？不对不对，不像是棠棠能说出来的话，咱俩在一起吧？”林兮兮喃喃自语。
“我喜欢你。”站在一旁尉迟琛开口，
“为什么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会看口型，何棠说的是……”
“是什么？”旁边林兮兮的好奇程度达到了顶峰。
尉迟琛顿了顿:“是因为我喜欢你。”
“哇，尉迟琛你真厉害。”林兮兮拍了拍尉迟琛的肩膀，冲他甜甜的笑了笑。
一旁的边鹤:“……”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