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轻翼计划 从单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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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后的第一节自习课上，林兮兮转过头，看着坐在她斜后方的尉迟琛，整个人有些欲哭无泪地低声哀嚎。
尉迟琛注意到了她只是推了推眼镜，将一本基础物理公式大全推到了林兮兮的桌角。
而何棠的身边，课桌发出一声轻响，陆峙拎他那个空无一物的书包，趁林兮兮去接水，大大咧咧的在她的同桌位置坐下。他身上那股好闻的薄荷烟草味瞬间侵占了她的呼吸领地。
他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在她的桌沿上轻轻敲了敲，有些痞气地低声笑了起来:“小老师，以后请多指教。我这人脑子笨，英语单词一个都记不住，你可得对我多上点心。”
何棠看着他那双盛满了笑意、深邃得像能把人吸进去的桃花眼，指尖下意识地在练习册上扣了扣，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你先回教室把这页单词背了，下课我去找你听写。”
“成，听你的。”他笑的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乖乖的背上书包，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不仅如此，学校为了激发大家的斗志，还宣布了一项极其诱人的奖励:在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中，轻翼计划里“进步幅度最大”的前两名小组，将获得一中赞助的、市里新开的大型海洋馆VIP双人门票。
听到“海洋馆”三个字的时候，何棠握笔的手指猛的一颤。
在六岁家里还没破产前，爸爸曾答应过何棠，要在你七岁生日那天带你去北京的海洋馆看白鲸。可就在她七岁生日的前三天，家里的大楼轰然倒塌，家里的别墅被查封，爸爸顾耀明变成了无业游民。从那以后，别说是海洋馆，她连动物园都没有再去过。那张带着蔚蓝色海洋气息的门票，成了她残缺的梦里，最想弥补的一个遗憾。
她深吸一口气，何棠的上升空间其实并不大，她看着旁边长椅旁正咬着笔头和英语单词斗争的陆峙，何棠轻轻用手肘碰了碰他，声音有些紧绷:“陆峙，我想要那张海洋馆的门票，我们都要努力好吗？”
陆峙微微一愣。他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第一次为一样物品发亮的眼睛，似乎读懂了她眼底深处的某些执念，他收起了往常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好。只要你想去，我就把票给你拿回来。”
为了能在期末拿到那两张梦寐以求的海洋馆门票，他们四个人一合计，索性将每周一三五放学后的“团建日”定在了学校那栋有些年头的苏式图书馆里。
图书馆二楼的阅览室靠窗位置，暖气烧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油墨的淡淡香气。桌子一左一右划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战场。
何棠和陆峙在左边。陆峙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灰色连帽衫帽子拉得有些低，露出一截干净的后颈。他整个人有些慵懒地趴在桌上，嘴里咬着签字笔的笔帽，正愁眉苦脸地盯着她给他手写的英语核心词汇表。
何棠坐在一旁，一边刷着自己的物理压轴题，一边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他的桌面，低声警告:“别走神，还有五分钟，我开始默写。要是错超过三个，把这张纸上的每个单词一英一汉写十遍。”
“得嘞，看好我操作。”陆峙暖洋洋地抬起头，冲她眨了下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又温柔的笑。他虽然没个正型，但手底下的笔懂得却很快，看得出来，他为了那张海洋馆门票，真的在咬牙死磕自己最讨厌的英语。
而在长桌的右边，气氛则是要紧绷得多。
尉迟琛正用红笔在林兮兮的几何错题本上画着辅助线。林兮兮则规规矩矩地坐在他身旁，双手交叠的放在膝盖上，自从那件事后，林兮兮一直躲着尉迟琛，即便成了互助小组，两个人在学校里也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尴尬得让人窒息。
似乎是终于有些受不了这种死水一样的疏离，尉迟琛在讲完一道复杂的斜面受力分析题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红笔。他没有继续翻下一页，而是摘下眼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阅览室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林兮兮。”
林兮兮被吓了一跳，整个人有些局促地看着他:“啊？在！是这道题我写的有什么问题吗？”
尉迟琛看着她有些受惊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与无措。他沉默了片刻，才有些生硬的开口:“不是题的问题。是那天在咖啡店的事。我回去想了很久。”
林兮兮的脸色微微一白，有些难堪地咬了咬嘴唇，作势就要收拾书包:“如果你想继续说那天的事儿，那大可不必了。我说了，我以后不会再……”
“对不起”
清冷有礼的天才少年第一次打断了别人，那句有些低沉、沙哑地道歉，让林兮兮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尉迟琛重新戴上眼镜，有些局促地避开了林兮兮的视线，看着桌上的物理公式，耳尖微微泛红；“那天我的话，说的太重了。我知道你只是担心我，我不该把家里的怨气和压力发泄在你的关心上。我不会说话，何棠说得对，我有时候像个不知好歹的石头。我今天正式向你道歉。希望你……别再生我的气了。”
林兮兮有些不可置信，他居然会用这么笨拙这么真诚的态度向她低头。她原本筑得死死的心防，在听到“对不起”的那一瞬间，彻底向奶油般化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生气。”林兮兮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小声嘟囔:“那我们以后……就还是朋友？”
尉迟琛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林兮兮在听到他的回答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看着右边那两个人终于有些羞涩地笑闹在一起，何棠和对面的陆峙对视了一眼，陆峙挑了挑眉，用口型对她说:“成了，不给我点儿奖励？”
何棠交给他的事，他每一件都在认真完成，包括在尉迟琛面前吹耳旁风。
她忍不住抿嘴轻笑，心头那股积压了多日的阴郁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那……一英一汉抄五遍？”
对面的少年也忍不住笑了下:“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轻翼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