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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可以 “我是方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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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新进花了?”
“是呢。”许清笑着回复邻居,手上的动作不停,他把一捆捆新鲜的花束抱进店里,正在前台坐着的beta姑娘很有眼力劲儿地把他手里的花接过来。
也许是因为他这里的花新鲜,人又大方爽快,每天来买的人不少,又加上他还要照顾女儿,实在忙不过来,正巧碰上附近一个勤工俭学女孩在找工作。就这样,店里多了一个帮忙打理的小帮工,倒也没什么力气活,就只是帮他打理一下店里卫生,做些整理类的工作。
“呀,老板你这手怎么了?”姑娘接过他手里一捧栀子花,眼睛却盯上他的手腕,许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为了干活方便,他把袖子弄上去,露出了手腕和小臂。
干净的手腕上没戴什么首饰,左手的手腕上却有一道狰狞的疤痕,里面的肉已经长好,可也许是伤口太深,几年过去,这道疤痕依然如此顽固地留在这里,看样子像是永远都不会消下去了。有些跟他不熟悉的人突然不小心看到,确实是有些吓人。
一向温柔的omega老板把那边的袖子放下来,眉头微微蹙着,“我也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弄的了,可能是之前不小心吧。”
看着小姑娘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他转身把最后一盆花搬进店里,把右边的袖子也放下来,手指隔着布料抚了抚伤口的位置,他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有时候也会好奇自己的过去,可真的想回溯记忆时,隐隐作痛的脑袋总让他最后选择放弃,过去的他也许真的是过得太痛苦,所以忘掉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把花束按照品种分好,正专注工作时,门外的风铃响了。
像是心有灵犀似地回头,alpha正站在门外。那天他腺体异常莫名其妙发烫,还是alpha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把他及时送到了医院。自那以后他时常来这里买花,两人从开始有的没地闲聊几句,到对方时不时帮他修一修店里坏掉的物件。
“来啦。”
“还是要一束栀子花吗?”虽然还没得到回答,手却已经下意识地伸向装着栀子花的花篮。
“今天不买花。”对方这样说,随即就走到他身边,alpha从大衣里口袋里伸出手递到他眼前,一副邀请的姿势,
“可以赏脸一起吃个午饭吗?”
许清皱了皱眉,“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怎么要你来请我吃饭。”
“当然是有事和你说。”
alpha这次出奇地难拒绝,十分钟后,他已然坐到装潢华贵的西餐厅。许清坐在alpha的对面,桌面上摆着的银面刀叉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不过,对方的态度很明显,无论是用餐落座前贴心为他拉开的座椅,还是已经切割好的、推到他面前的,大小适中的牛排。无一例外地向他传输着一种信息——这个看起来似乎身世不菲的alpha也许…正在追求他?
他停下拿起刀叉的手,想着自己也许要表明一番态度,过去的一些事他依然记不清了,又怎么去和他解释呢?一个带着孩子的omega,他们就这样草率地恋爱,那些潜在的问题就这样在对彼此的好感中忽略不计吗?
他可做不到这样。
“抱歉……我”不怎么会组织语言的老毛病又犯了,许清低下头,餐盘里的牛排淋酱汁之后之后很诱人,可他这会儿却没有一点食欲,脑袋里满是怎样才能把满腹杂乱的心事,整理成有条理的话表达。
“不该你说抱歉,喜欢你是我的事,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你不喜欢吃这些吗?该问过你的喜好后再订餐厅的。”
也许是看出他在想什么,alpha居然就这样向他突然地告白了,许清迎上他坦荡的表情,不知作何反应。他靠上后背的椅靠,略有些防备的姿态,察觉到又开始隐隐作痛的后脑,自从那天他的脉体对alpha的信息素起了反应后,脑袋疼的后遗症好像越来越频繁地发作。
他开始本能地想远离对面这个人,可对方太妥帖,暗流涌动着的表达好感像是在温水煮青蛙,所以他总找不到理由去拒绝或是反抗。
更何况,有些不适地歪了歪脖子,他之前去医院检查过,他的腺体之前受过损伤,虽然曾被修复过,可还是留下了一些或大或小的后遗症,曾经他以为没有发情期就是其中一个,还为此暗暗庆幸。
一个带着孩子没有伴侣陪伴的omega,无法顺利地解决发情期,总是很难在这个社会上立足的。
可现在……这个alpha的出现把这一切都改变了,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种即将失控的不安感。
由于受伤,他的腺体已经不怎么能分泌出信息素,又加上他开的那家花店,浓密复杂的花香覆盖了他身上浅淡的属于omega的味道。他许久不曾贴过阻隔帖了。
今天难得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他还是在抽屉深处找出了许久不用的阻隔帖,小心地覆在了腺体上。
而现在,不断发热的腺体总给他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他看着对面的alpha,不想因为什么关系而拉扯不清。他起身,想要说一些感谢和委婉拒绝的话,却在刚站起来的瞬间就一阵发昏,最后的意识里他看见alpha慌乱地站起身向他伸出手,拧着眉头的表情似乎和大脑深处那张模糊不清的脸无限重叠。
“你……”
方靖低头看向倒在怀里的omega,圈住对方肩膀的手微微发抖。
多久,有多久没有触碰过他,记忆还停留在上一次,浴缸里满是红色的液体,他被浸泡着的苍白的脸,却并没有因为这艳丽的颜色而有什么改变。
他要死了。
手指下意识地用力,可此刻怀里的这个人却是温热的,干干净净地把自己养得很好,把他们的女儿也养得很好。
又一次意识到,他才是他生命里的劫难,如果没有他,他也许从一开始就会过着这样的生活,像他这样温柔体贴的omega,从来都不缺人喜欢和爱的。
那他现在又是做什么呢,这样处心积虑地靠近他,是因为那天短短几分钟的接触,就又让他上了瘾似地接受不了没有他的生活吗。
把人抱上车,并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又一次飘起芬香的桂花,只是这味道不如之前浓烈,像是晚冬才姗姗来了花期的桂花,香甜里带了点点微微的苦,却更让人怜惜,更让人忍不住靠近。
于是他就靠近,冷杉木味的信息素扩散开来,盯着紧闭的双眼,微微合上的唇瓣,靠近……
距离要无限接近于零,那人却突然睁开了眼,他们对视,一动也不动。方靖心头涌起一丝庆幸,对方并没有抵触他的靠近,于是他就伸出手,在指尖即将要碰到omega发丝的的瞬间,对方不知从哪儿爆发出来的力气,一把把他推靠在了车窗上。
“你你……你!”许清捂住嘴,说不出半句话,他现在无比坚定地确认了,这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星期的人,也许只在乎情爱的恶劣alpha。
他转头去摸车把手,却发现车门似乎已经被alpha锁死了,看着推不动的车门,许清只觉得背后发凉,害怕大过了愤怒,他转过身看向被他推靠在车窗前一动不动的alpha,脑袋突然又胀痛起来。为什么这场景这样熟悉,密闭的空间里,他和高大的alpha。
“你……”
“我是方靖。”
他知道的啊,那天他们第一次见面,alpha要一簇栀子花,可他的腺体莫名其妙地出了状况,还是被对方送去了医院,那时他坐在长椅上问对方的名字,他就告诉他,他是方靖。
方靖……,到底是谁?不屑的、温柔的、悲伤的,做着这些表情的脸逐渐和此刻沉默的alpha的脸重叠。
本能一直在告诉他,远离眼前这个人,可他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默许对方闯进他的生活,奇怪的身体反应是危险的信号吗,和对方待在一起他有时候觉得难过,有时候却又觉得幸福。
“是我太心急了。”一直沉默的alpha突然开口,他看向还抓着车门的许清,迎着他惊惧疑惑的眼神,打开了车门。
“咔嗒”一声,许清下意识觉得alpha没有要再说话,更何况,待在这个空间让他莫名地心慌,他下压车把手,密封的空间终于出现流动的空气,他转身,几乎是逃似地下了车。
没有回头,他用力把车门关上,停车场阴凉的风让他打了个冷颤,又听到身后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他脚步又加快了些。
“抱歉,今天吓到你了。”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着alpha的声音。许清不知怎地慢下了脚步,alpha的声音再次在背后响起。
“以后还可以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