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觞揽月》叶间冢

9、风华 那日之

　　　那日之后，段觞墨与慕容依文竟成了好友，这把李妈妈急坏了，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最后只有将计就计，让觞墨帮自己套消息。觞墨原本不愿意，因为从紫印那得知月阑就是她抓进管琉湾中的，后来大皇子来了信息，催促两人迅速结束任务，他这才打定主意帮她。
　　原本他并不是感情用事的人，遇上了月阑，想的竟满满是她。为了她，也刁难了李妈妈许久，从中捞了不少好处才答应。
　　“李护卫，我若帮你，你要允我不许让月儿接客，否则就算大皇子责罚，我也要拆了你这管琉湾！”这也是好处之一，李妈妈思索半刻才答：
　　“你与紫印都不知中了什么邪，竟学会了讨价还价。紫印那边的任务已经完了，能够确定，张明殊不会对大皇子作出什么阻挠。若有一日七皇子得了皇位，他也能帮大皇子夺权。”
　　“皇上仍然倚重七皇子？”觞墨皱眉，皇室操戈，兄弟阋墙，幸好自己不是出身皇门。
　　“是啊。”李妈妈也不说太多。七皇子出生之日，天降红云，术师都说这是好兆头。而且连续几年的风调雨顺也说明这点。皇帝怎能不倚重他？
　　“那慕容依文就先交予我吧，或者我与琳琅一同调查。但我坚信慕容依文绝不会站在七皇子一边。”
　　“凡事不要太乐观。”李妈妈说。身在官场的人，有多少身能由己？

　　继张明殊之后，觞墨又接到一张弑杀令，直指监国府张乐原。觞墨甚是不解，张乐原充其量也只是个笔墨书生，在官场从不巴结人，也不指望升官，只是平平淡淡作个笔案官。弑杀令怎会落到他的头上？
　　段觞龙在闭关，他也不好找父亲商量，只有找紫印。
　　“近日弑杀令频频而下，也不知大皇子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觞墨面对紫印，不再隐瞒。一直以来，任务都是他独自完成，最近的他竟有了犹豫。
　　“我也不知，大哥来了封信，说他五日后回镖局。回得这般匆忙……那趟镖本该运至鄱阳，他还未到就亲自赶了回来。难不成有事比镖运还重要？”
　　“张明殊那边，你已言明他不会援助七殿下？”
　　“书信是有传上去，但大皇子那边没动静。最近也没分予我任务。”紫印沉眉，眼中漏出疑惑。墨觞也怪，因为他与李妈妈近日任务颇多，紫印却闲暇很多。

　　五日后，段觞箫果然回了长安。
　　“觞墨，近日大皇子下了多少弑杀令？”他表情严肃，不像平日的笑面之相。
　　“半月来大概有四令了。”觞墨深知事态严重，暗想大哥一定有事情要告诉他。
　　“你完成几令？”
　　“一令而已。张乐原身畔有一高手，高太守竟是武功高强之辈……”
　　“那不是问题。若你狠下心来，江湖又有多少人能敌过你？觞墨，唯一的解释便是你根本不想杀他们。狠不下心来的杀手，注定会失败。”觞箫认直说。
　　觞墨吃了一惊，只笑不愧是大哥，看人透彻。
　　“觞墨，我来并不是责怪你。相反我想说不要再杀戮了。现在的大皇子，要的不仅是保身，他想……”轻声在觞墨耳边说了两字，段觞墨也惊了。
　　“自古知足常乐，可惜帝王之子，不能知足。”段紫印此时也进来了，身畔跟着一女子，正是月阑。
　　“二哥，把她放在管琉湾也不是办法。毕竟她大有来头，你说是不是，大哥？”又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趁着闲暇，紫印不是在张明殊宅里乱奔就是打听月阑的来历，倒查到月阑姓欧，为前武林盟主欧凌蓝和乐魔乐玲的女儿。
　　“这位是……？”觞箫见她眼熟，也不知在哪儿见过。
　　“大哥，你不会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不认识了吧？”段紫印瞅了欧月阑，又瞅了两个哥哥一眼。好戏开始罗！
　　“未婚妻？！”觞墨瞪了紫印一眼，甚是认真，“别乱开玩笑，大哥哪来的未婚妻。”
　　“要不我请爹出来当面对峙？”笑眯眯地，也不怕二哥责骂。
　　然后紫印扯着觞箫衣袖说：“你当真忘了你婚约了？——指腹为婚的小娘子，欧世伯的千金，我们面前的欧月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