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冰释 我便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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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觞箫这才想起她面善的原因了。欧月阑长得和乐玲很像，六年前他身受重伤，父亲带他到了江南请乐玲为他医治。乐玲长得倾国倾城，见过的人都很难忘记，更何况是过目不忘的笑面诸葛段觞箫。那时他并没见到欧月阑，只知道面前的玲姨有一个小自己十岁的女儿，在玲姨怀孕时便指给了自己。
见着月阑，段觞箫露出一股奇怪的表情。那表情说不上欣喜，也说不上厌恶。
“月阑怎么会在这儿？”他问。段觞墨青着一张脸，紫印却只笑不答。
月阑显然也是吓了一跳：“我与觞箫有婚约！？爹娘没有提起呀！”
“现在你高兴了！”觞墨一吼，怒气说多大有多大。大家还一头雾水时，他夺门而出。
觞龙镖局近日乱了八分。
紫印继续“花天酒地”还好说，连笑面诸葛都铁着脸，这就不正常了。何况，那个平素爱呆在书房里看书的二少爷也几天没回家，这就更不简单了。镖师们都猜测几兄弟起了内讧，甚至有分家的传言。喜欢热闹的，干脆在镖局门口开个赌局，赌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月阑住回了客栈，也打定主意要回江南去一趟，也好问个明白。段觞墨那个呆子，也不知道奔到哪儿去了，紫印说他在乎自己，想必只是玩笑，否则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消失？
待她收拾好东西时，小二说有客人找她。开了门，竟是段觞箫。
“欧姑娘，我可以进来坐坐吗？”他很是礼貌，轻扬羽扇，也不再笑。
“请进来吧。”她对他也有一股亲切感，但就是产生不了对觞墨一般的感情。段觞箫更像兄长和好友，让人觉得很贴心。
“欧姑娘，我找你，为的是两件事。一件事关觞墨，另一件是我的事。”她注意听着，他放下扇子。
“觞墨很喜欢你。这两月我不在家中，所有的事紫印告诉了我。二弟对其它女子从未产生过如此情愫，想必他一定很重视你。”
“所以你想与我退婚？”欧月阑猜到了，对于这个结果，她心里欣喜，却没表露出来。
觞箫却误解了她的心情，不禁愧疚起来。
“若是你怕他人说三道四，我一定到欧府前跪上三天三夜以此谢罪。要是能退婚，欧伯和玲姨不管要我做什么都行。”
欧月阑扑哧笑出声来：
“你真为了弟弟要退婚？我怎么会怪罪于你呢！”高兴还来不及呢。她没说出来，怕是打击了他。
“那另一件要事呢？”她追问，见他吱吱唔唔，疑窦暗生。
“我已有心爱之人，要我另娶他人，比让我死还要难受。”他说得尴尬，大男人表达感情实在不是什么好差使。
欧月阑点头，突觉得这段家大哥甚是可爱。若是觞墨也是如此直白，她应会轻松许多吧。
这一下午，两人谈得畅快，段觞箫告诉她许多弟弟小时候做过的糗事，她听得时而入神，时而笑意飞扬。她也说了不少武林见闻，这是身在北方的觞箫都不曾听过的。正当觞箫抓着她的手臂要她再说江南丑捕要闯两江总都府要搜总都千金闺房被踢出门的故事时，门“砰”地一声被人踢开。
“你跟我走！”来人急拉了她往门外冲，轻盈的身姿飞过房檐，到一个竹林后停下，丝毫不管客栈中男人的抗议——“我的故事还没听完呢”！
月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比自己还矫健的身手，突然感到自己并不了解墨觞。他不是不懂武功吗，他不是仅是一个书呆子吗？什么时候他竟穿了这样的黑衣，腰中别了一根玉笛？
“月阑，你真的喜欢我大哥吗？”
他眼中噙着苦楚。月阑看出来了，只是他多日多自己不理不睬还闹失踪，见了自己只知道发火，还会轻薄自己，让她一时原谅不了，只想气气他：
“是又如何？段大哥风度翩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与我一样有乐的爱好，我怎么会不喜欢他？”只是，此喜欢非彼喜欢。她在心里补充。
“好、好、好！”觞墨大叹三个好字,眉却折得让人喘不过气。
“哎，一点都不好玩。”月阑见他难受，心竟揪着痛起来，正要准备坦诚，不料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把她箍得紧了又紧，她挣扎几下，他也不放开。
“我不会放手。就算你喜欢的是大哥，就算你心不落在我身上，我也要夺过来。”他说得激动。
月阑双手跨过他的腰侧，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要离开长安了。”我想找父母说清楚，让他们解除婚约。她想看他继续抓狂的表情，若是激将，能让他表明自己的心意那便好了。
“不许你走！你不是喜欢大哥吗，那你为什么要走？你走了，怎么给我机会追你呀！”他赧然道。高削的身子在颤抖，她身子一动，听到了那个“追”字。
还差一点点，他就要说出来了。月阑暗想自己绝对不能心软，一定要逼出自己最想听的字。
“我不喜欢你。你花心又是个骗子，我们相处了多久了，我竟不知道你会武功，你还经常上妓馆甚至彻夜不归……”
未等她说完，他接过她的话：“我还曾经是江湖中的夜魅，专杀对大皇子有危胁的人。那日张明殊府上的刺客就是我，若不是你和紫印挡着我，怕是一个好人的头颅又要落下了。”
她惊得甩开他怀抱，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我便是这样一个人，双手沾满血的刽子手。你离开长安没有错，你喜欢大哥也没有错，因为大哥再怎么虚假地笑，也比我这样满手血腥的人来得干净。”说毕就要走。黑色的衣衫在风中飞扬，要飘走似的，让人泪流不止。
“别走！”背对着他，月阑紧紧抱抱着他的腰身。他的腰没有看似瘦弱，腰腹间的肌肉在她拥抱下坚硬了半分。
“别走，我才不喜欢你的大哥，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她说，是你。
是你。
这回轮到觞墨的脑袋蒙了。
“你听不懂是不是，要不要我解释给你听？”她嗔怒说，差点想把环着他腰的手抽出，却被他拉在腰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冰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