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觞揽月》叶间冢

3、破阵 段觞墨

　　段觞墨揉了揉眼睛，放下手中的书。《周易》一书，虽追溯远古，却未有人能完全明白啊！他叹了口气，将刚刚根据周易研出的玄阵草纸收起，轻轻地开了窗户。屋上有人！可看样子她也不像不轨之人。毕竟哪有一个贼人会半夜当着大大的月亮，穿着白色的衣服，寸铁未带地来闯觞龙。
　　有意思啊！
　　然后更有意思的是，她居然飞下来把他设在前院的麟甲阵破了，还大大喇喇地走进前厅，把龟巳阵破了。这就已经让隔窗而望的段觞墨对她大加赞赏。可她似乎并不满足，想冲向后院破阵。觞墨皱了皱眉头，因为后院是师弟们休息的地方，又是师父闭关的地方。要是破角龙阵和吟凤阵弄出太大声响，她势必会被逮住，这场好戏就没得看了。于是他使出新阵在前院，与她对峙起来。
　　“厉害！一刻钟能变幻五种阵法，连娘都未必办得到。”她喘了口气，“阁下使出的分别是江湖失传已久的风鸣、雨笼、云聚、雪散、日辉阵吧？没想到变幻地用有这么难缠的效果。”
　　觞墨更讶异了：她究竟是谁，连名字都说得出。还未想完，一个女子就已越窗而入。
　　“呼，好险。”好擦了擦额上的汗，拍拍胸脯：“小孩，你们院的老头子好厉害。能设那么多阵，我看了一下就只有你这儿受不到阵的影响，借来避避风，你不会介意吧？”
　　小孩？老头子？……觞墨暗暗白了她一眼。这两个“称号”都是给他的吗？先说“小孩”吧，他好像比她大吧；至于“老头子”，他有那么老吗？
　　“你这儿书好多啊！”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尊主重礼，一来就四处抚摸他宝贝书。
　　“咦，这册不是失传的矢蝶断篇吗？你也懂乐吗？难不成你就是段觞箫那家伙？”
　　喂喂喂，她下结论未免太快了吧？有乐谱就是段觞箫？这道理还是第一次听到。
　　“不是。你认识段觞箫？”他问，开始一个头两个大了。
　　“何止觞箫，墨箫和紫印都是我的好兄弟。”墨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笑话未免太大了吧？当事人都不知道多了个“妹妹”，她还得这这样信誓旦旦的。
　　“你不相信？”她滔滔不绝，“我和觞箫是在他押镖的时候遇到的，和墨觞是在诗墨大会上，和紫印是在……哦，是墨觞介绍的。”这时的墨觞已经捧腹大笑了。天呐，觞箫他平生只押过两次镖，一次是六年前，她才几岁呀，一次是现在，她可能遇上他么？自己就更不用说了，诗墨大会他从未去过，也没交过什么江湖朋友，何以又将她介绍给紫印？要是一生跟她在一起，不会笑得有生命危险才怪。然后意识到“一生”两字，他愣了一下：莫非脑筋不好使了，居然会想到跟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一生腻在一起。
　　这时，他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脸。娃娃般的容貌，有水一般的气质。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手中的断曲，如此晶莹。忽而发上的汗水滴上了书，她十分紧张地将书书上的水滴抹去，还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强忍心头的笑意，“没关系，只是一本书罢了。你要喜欢乐曲，我这儿还有不少。但是有个条件，你要告诉我你来这儿干什么。”
　　她完全被一架的古典吸引住了，于是说：“我只是听说你们镖局的段觞箫好厉害，想找他挑战。”
　　“挑战？就凭你？”他大哥不仅是江湖数一数二的武功高和，就算比乐，她也根本没有胜算。对他的否定她不以为意，突然间看到梁上一根笛子，便跃上高梁，吹了起来。是矢蝶散曲！怎么会，她只看了一眼，就已熟知它的韵律？
　　“怎么样，吹得好不好？”
　　“拜托，我又不懂乐，你吹错了我都都不知道。”段家老二是众所周知的“武盲‘和”乐盲”，唯一拿手的就是舞文弄墨。然而，没有几人知道，段墨觞不仅会武，而且他乐曲的造诣也可以和箫觞并驾齐驱。这就是刚刚他知道欧月阑吹得已完美的原因。但是由于自己的任务，他不能让人看出他擅长乐和武。
　　“哎，是啊！”月阑叹了口气，“要是段觞箫在就好了。”
　　“他走了，一时半会回不来的。”吃味的话从墨觞的鼻中出来，连他自己都被刚刚的态度吓了一跳，可月阑没有注意。
　　“没关系，我就呆在这儿，等他回来。我每天晚上都会来的。”她向他眨了眨眼睛，翻身跃出窗子，到了院中央，将最后残留水涧阵破了，似是宣扬地向四周吼道：“老头子，我每晚都会来的，你就别费心思布阵了。”而后飞身出了院子。

作者有话说

　　我可能会尽量改变语言的风格。太俏皮的对话，也许不太适应古色古香的氛围，大家看了也会不耐烦吧。呵呵，还是得多向名家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