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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我又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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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认知失调了吗?我居然为了蔺思然责备另一个自己?不管怎么样,那个身体也是我的一部分啊?
我不能对它那么苛责,不可以。
我不会对它苛责……吗?我之前也有过吧。我的手有些颤抖,它开始在黑暗中融化,仿佛在惩罚我这个不愿意承认自己身份的……布丁。
感觉这么形容也不太对,但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布偶是怎么形容我的,但我不是他们。
不是。
忽的,另一具身体伸出一部分蜿蜒到我的身上,随意抖落几下,液体便稳稳掉到我的头发上。那些构成我头发的分子大声嚎叫着,说它们的位置被人侵占,让我给它们讲个公道。
我本就思绪繁杂,现在就更生气了。我伸手想拍开头发上的液体,但它却直接融进了原本的头发,更显得刚才的吵架像是个笑话。
我一掌拍到了另一具身体上,它却软软地将我吸了进去。我低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它挤压着我的手,把我往左边引,我的视线也随之往旁边转——一块巨大的绿色的海绵垫。
我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东西了?不会臭了吧?”
它不断地往下滑,像是在宣泄自己的怒意。我迅速将手往下扯,它没有反应过来,最后只能无力地用留在我手臂上的液体给我挠痒痒。
我伸出手,握住了那块海绵垫。它不知道卡到哪里了,我完全拽不动,甚至因此摔在了原地。尖锐的岩石划开了我假冒的皮肤,从中掉出的小分子开始愤怒地吞噬它。
蔺思然显然被我刚才的摔倒吸引,她高声问:“你怎么摔了?”
我扭过头看她,说:“东西卡里面了。我没能拔出来。”
蔺思然问:“什么东西?”
我轻拍自己的腿,示意他们装好,才施施然起身。我说:“是,很大的垫子,他们说叫什么海绵垫。你不是不喜欢它们的胸膛吗?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个。”
“那些东西烂烂的。我不想给你,我想给你好的。”
蔺思然沉默片刻,撑着地,朝我走过来。她的脸比刚才更红了,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她不会已经发病了吧?
我问:“你怎么了?你也想要摸摸那个垫子吗?你不舒服的话,就躺着吧。我可以的,你等着我就好了。”
“不要再过来了。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蔺思然还在朝我走过来,脚步漂浮。她似乎鼓着一股劲,硬是要过来。
我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做无奈,可我说不出什么话去劝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去扶她,总感觉她会一把推开我。
我摇摇头,想把这些想法全部甩出脑中。她却突然伸出手,问我:“你疼不疼?”
……
蔺思然又怎么了?
她这么烫,绝对是发烧了。这是她所说的基因病吗?
伤口,这个伤口让她联想到什么了?
我不愿意继续往下想,只是沉默着点点头,希望她能够看出我内心深处的抗拒。
可她没有。
她心中另有她人。
但,那个人不在啊。它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个地方只有我和蔺思然。
只有我和她。
即使她眼中的人不是我,那又如何?她要是能一辈子这么对我,也是好的。
为什么要和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比较呢?
它绝不重要。
我低垂着眼,轻声说:“不疼……你摸摸我就不疼了。”
蔺思然果然伸出手想去触摸我的伤口,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最后把手一收,问:
“要抱吗?我手太脏了。”
我点了点头。一个火炉拥抱了我。
我的皮肤想远离这份炙热,我却大力地将她塞入我的怀抱之中。几秒后,我们又分开,但那种感觉让我食髓知味。
……这个成语是该这么用的吗?
嗯,算了,用吧。显得我智商高一点。
我问:“你想换衣服吗?你这样不舒服吧。”
蔺思然往地下看了一眼,说:“这些也穿不了吧。”
我说:“肯定还有的。这里来了很多很多人,只是最后只剩下了你还有我。我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放多久了。”
蔺思然轻轻皱眉,她问:“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用呢?它不让?”
我懵了一会,才意识到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她在怀疑我被虐待?因为我没有用这个海绵垫?
这个海绵垫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那些白色的东西硬硬的也很舒服啊,我的身体还能在中间滑来滑去呢。
是一个绝佳的玩具。
我问:“为什么要用呢?这个东西是必须的吗?我觉得原本也很好了啊。”
蔺思然摇了摇头,反问:“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给我呢?”
我说:“它大大的,我们可以躺在一起,你不会到处乱跑。地上你的衣服会变得更脏的,说不定就不能用了。”
“我的衣服是新的,没那么容易坏,所以没关系啊。”
蔺思然像是被气到了一样,捂着自己的胸口一直不说话。我想开口,又怕她会更加生气,最后只好低下头扣扣手指上的那些小块。
它们向我投诉这我的无情,但是我才不管它们呢,被我扣是他们的荣幸。
蔺思然说:“我和你一起把这个海绵垫子拿出来吧。
我点点头,侧过身示意她先进去。蔺思然也不扭捏,直接进去握住了那块海绵垫。我站到了她身后,问:“我们直接拔吗?”
蔺思然叹了一口气,问:“你刚才不是受伤了吗?”
我嗯嗯两声,直勾勾地看着她。她却注视着我的伤口,我也低头去看,那里只剩下一些轻微的红色。
我的脸色微变,抬头看向蔺思然,问:“怎么了?不是要拿垫子吗?”
蔺思然说:“你好的很快。”
我说:“嗯……可能是因为一直跟它相处吧。”
我只能把这件事情往另一具身上甩,不然她一定会……
我还没来得及想下去,蔺思然先说话了。
她说:“这个事情不能让别人发现,不然他们会把你抓起来,然后把你剖开、缝上、再剖开……直到你死亡。”
我啊了一声,问:“这样不会死吗?”
以我对布偶的了解,这样反复的剖开会让它们精神失常,身体恢复越来越慢,有些倔强的会直接撞墙自杀去终止这份痛苦。
为什么还能一次又一次呢?
难道它们的医疗技术比我还厉害吗?
那些布偶为什么不自己终止这种痛苦呢?
还是被练成了特殊的癖好?
蔺思然被我的疑惑哽住。她说:“当然会死,但是那些人会吊着你,让你没有办法轻易到达那里。在一日又一日消磨下,成为真正完美的或者是被抛弃的残次品。”
我问:“何为完美?真的有完美的东西吗?”
蔺思然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可能有,也有可能没有,但我不希望这样的人获得所谓的完美。”
蔺思然的手掌无意识握成了拳头,她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气愤。难道她也是实验室里面逃出来的吗?
所以,她才有基因病。
我之前见了这么布偶,她是唯一拥有这个病的。
唯一一个。
而且,也是伤最重的。不论是疾病,还是她被严重损伤的□□都证明了一件事——
有些布偶不想要他活下去,甚至设下了多重保障。
可惜,它没有料到我是一个善良的布丁。
是我拯救了蔺思然。
我说:“不会有东西到达完美。等它到达完美,它就要因为它的完美死了。”
蔺思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低声说:“对啊,就像是某些生物。你知道奇虾吗?”
奇虾?
这是什么?
森林里面没有啊,而且虾不是在河里吗?为什么要叫奇虾?
虾还有名字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它怎么了吗?”
蔺思然说:“它就是你说的那种例子。因为太过适应当时的环境,所以当环境发生变化……它也就因此死亡了。”
我哦了一声,把话题收束回来。
“所以,我们要怎么把这个拿出来呢?”
蔺思然拍了拍我的头,说:“跟你讲知识点呢?这么不耐烦。”
我侧开头不看她,也不想理她。
我又怎么了?我能感觉她越来越烫了。如果她在不休息,一会真变成火炉了。
这么烫,她肯定会死的!
我才不能接受这样的污蔑。我明明对她那么好。
蔺思然兀自蹲下查看,海绵垫的状况。我等了一会发觉她不说话,也凑过去注视着那块海绵垫。
蔺思然说:“卡住了。”
我问:“卡了?”
我左看右看,都找不到哪里卡住了。这
附近的洞口不是我专门打造的隔间吗?怎么会是卡住了呢?
蔺思然指了指海绵垫的下部,说:“你看它这里比较膨大,它就是因为这里卡得太紧,所以你刚才扯不出来。”
我问:“那要怎么办呢?”
其实,我可以直接把海绵垫两边的岩石打碎,但以布偶的力量来看,这是不可能的。
她绝对会起疑的!
而且,捏碎这个岩石太吵了,外面也能听见。如果蔺思然刚才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些布偶很快就回来探查……甚至杀了我。
所以,还是算了吧。
蔺思然应该有别的办法吧……?肯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