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覆盖》白日造梦

9、第 9 章 他喝下诱导

　　车子最终停在公寓门口，林霖终于与颜玉说了他上车后的第一句话：

　　“车上有伞在后备箱，叫司机拿给你。”

　　颜玉应了声“好”，取过伞撑开，目送林霖的车消失在雨幕。

　　但他并没有急着回到公寓，而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通讯器那头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干嘛？”

　　“见面吗？”颜玉不在意对面人的不客气。

　　“可以啊，恭喜你终于想通了。”

　　颜玉没再说话，挂断通讯转身进门。

　　当天晚上，颜玉仔细地煨了汤，做了好几道复杂的菜色。

　　可及至夜半，颜玉也没能等到林霖回来。

　　颜玉便起身将桌子上一口未动的菜一样一样放到冰箱，最后一样汤放不进去了，干脆留在桌上。

　　做完，颜玉便上床睡觉了。

　　一直到后半夜，颜玉感觉到另一边床微微凹陷，一个带着水汽的的温热身体不由分说地将他；揽入怀中。

　　“汤很好喝。”

　　颜玉感觉到额头上被落下一个濡湿的亲吻，紧接着就响起深重而绵长的呼吸。

　　颜玉清醒过来，他拿起通讯器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只是约会会约到凌晨三点吗？

　　颜玉不知道，他没约会过。

　　翻了个身，颜玉强迫性地将脑子里的思绪赶出去，背对着林霖重新闭上眼睛。

　　后半夜，颜玉没能睡好，他梦到了很多很多个林霖，温柔的、冷漠的、严肃的……

　　刚开始他很贪心，每一个都想要，就拼命伸手去抓，但是刚抓到一个，上一个就跑了。

　　没办法，他只能又回头再去抓逃跑的。

　　终于，他抓到了最后一个温柔林霖，他叹口气说：“颜玉，你太贪心了。”

　　然后，所有的林霖都飞走了。

　　一个都没能留住。

　　颜玉恍惚着睁开了眼，第一眼看到旁边睡着的人脸庞，他以为还在梦里，心底先涌起一股巨大的庆幸，还好还剩一个。

　　但很快，旁边的人动了，他睁开眼，看到颜玉，第一句话却是：

　　“我通讯器响了吗？”

　　颜玉愣愣摇头。

　　林霖坐起身挤压眉心，拿过通讯器飞快扫过一眼，便起身下床，匆匆赶往浴室洗漱，一边叮嘱：

　　“我今天有事，你自己乖乖在家。”

　　颜玉看着他形色匆忙的背影，终于彻底从幻梦中醒来。

　　他说：“好的。”

　　接下来几天，林霖再没有回到这间公寓，网上关于林霖定婚的消息倒是推送得如火如荼。

　　也是，对于林霖这样级别的人来说，定婚也是要大张旗鼓，好一番忙碌的。

　　不过也就衬得颜玉成日格外的无所事事。

　　转眼明天就是周末了，颜玉窝在沙发上上不知第多少次看前几天的新闻重播，里面那个看似不起眼，站在最高的领导人身后的人就是林霖。

　　他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西服，尽职的扮演皇帝大人临时保镖的角色。

　　他目不斜视，坚定地望着前面，只在转身时恰好面对镜头，那一瞬间，仿佛林霖透过镜头看向了他。

　　通讯器在这时候响起，颜玉动作极快地拿起通讯器。

　　姓林。

　　颜玉心跳快了一下，又在看清名字时沉静下去。

　　林幼。

　　林幼的电话很简单，告诉他给他约了发型师、服装师，还给他定了昂贵的首饰，叫他务必在出席颜玉的订婚宴是保持光鲜，不要给林家丢人、

　　颜玉挂断电话，出门去见了这些人。

　　最后，颜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才发现修饰是一件如此重要的事，他甚至想，自己如果每日精心打扮，站在高小姐面前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不那么的自惭形秽。

　　可惜，这天晚上，颜玉忍着不适将搭配好的服装穿到夜半也没等到林霖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褪去浓重的黑，变成浅淡的灰，又开始发青，最终透出白，最后，第一抹阳光越过窗棂……

　　订婚宴今天就要开始了。

　　林霖又是一夜未归。

　　通讯器又响起来，林幼来打电话催促他，颜玉却没再接起，而是起身进浴室仔仔细细地洗漱，将凌乱的发型尽可能恢复如初。

　　只是熬了一夜，春色惨白，看起来不够好亲。

　　颜玉不太满意地微微蹙眉，牙齿咬在唇上狠狠碾磨，颜色好看了些许。

　　颜玉又回到客厅，桌上，正放着一杯水和一支透明的药剂。

　　颜玉将那只药剂拿起看了会儿，毫不犹豫地送到口中一饮而尽，又喝下一杯的水咽下那难以言名的苦味，颜玉将透明的药剂瓶随手扔到垃圾桶，坐回沙发，将不知道打第几个通讯的颜幼拉黑，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好在，在挂断的前一刻，通讯器那边响起熟悉微哑的嗓音：

　　“喂？怎么了？"

　　林霖那边很嘈杂，隐约还能听到高小姐喊林霖的名字。

　　颜玉勾起唇，无声地笑起来，可从通讯这头传出的声音却是嘶哑又可怜：

　　“大哥，我好像发情期了。”

　　林霖那边安静了好半晌，再响起声音的时候，他背景声里那些嘈杂的声音已经尽数消失。

　　“你刚说……"

　　“大哥，你说怎么办啊，”颜玉面无表情，声音里却故意带着无措的哭腔、深重的喘息，“我好怕，好难受……”

　　颜玉能清晰地听到，林霖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喑哑：

　　“小玉，你……忍一忍，我很快就回去。”

　　“忍不了。”

　　颜玉这句话没有说谎，诱导剂的药效不知何时已经上来，因为已经是第四次应用诱导剂，他脆弱的腺体一鼓一鼓地跳动得厉害，宛若垂死前的挣扎，疼得颜玉眼前发黑。

　　太痛了，痛得他想死！

　　颜玉骤然哭喊起来：

　　“大哥，我好痛，你要不来，我就会痛死！”

　　“胡说什么！”林霖厉声道。

　　颜玉从没听过林霖如此严肃的声音：

　　“只是正常的生理周期怎么会死？我帮你找云升过去。”

　　颜玉安静片刻，在沙发上抱紧自己又冷又热的身体，声音因为发情热已经烧得沙哑：

　　“那大哥干脆把徐钦也找过来好不好？”

　　林霖在那边没急着问。

　　颜玉接着轻声道：“我怕云升哥一个人不够。”

　　“刺啦……”

　　刺耳的电流声传来，颜玉收紧胳膊，勉力地勾唇笑起。

　　从林宅过来明明只需要半小时的车程，怎么这么久还不来？

　　颜玉神志不清，半睁着眼盯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并不知道现在其实才过去二十分钟。

　　难道其实他想多了，林霖不会过来？

　　颜玉不免焦躁起来，被热潮炙烤的身体让他如置身火海，他唯有一边徒劳地做些抚慰一边升起深重的后悔，或许他不该这样的，用这样的方式报复，何苦呢？

　　但也只是这一瞬。

　　因为下一刻，公寓的门被粗暴地砸开，颜玉听到动静，睁开雾蒙蒙的眼睛，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林霖。

　　但颜玉偏偏还要轻声喊：“林幼，你来了。”

　　突然就从大火中坠入湿气弥漫的森林，林霖的信息素像是要彻底把他淹死一样浓郁，颜玉笑起来，想要走向林霖，最终却只是衣衫不整地从沙发上跌下来。

　　颜玉仰起头，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林霖：

　　“大哥，原来是你啊，你今天不是订婚吗?"

　　“除了我你还想要谁？”林霖的眼睛变得赤红，他死死掐住身下人的下巴，信息素里混杂着怒火的焦味儿。

　　颜玉终于满意，伸手攀附上林霖的大腿，像柔弱的菟丝藤死死将他缠附：

　　“大哥，我只想要大哥的啊！”

　　冲天的大火终于在湿漉漉的森林雾气下被彻底扑灭。

　　颜玉身体里残留的唯一一丝林幼的信息素也终于得以彻底清除。

　　本该已经结束的。

　　但林霖情难自禁，他盯着颜玉颈后那块小小的腺体，似乎想要占为己有。

　　颜玉既不闪躲也不制止，只用那一双哭得湿漉漉的眼睛依恋地蹭在林霖怀中，一副愿意当他的所有物的模样。

　　“哥哥……”颜玉依恋的喊他，短浅的指甲在林霖的皮肤上留下一连串的红色抓痕。

　　忍无可忍，林霖再无法克制本能，一口狠狠咬住那反常跳动的腺体。

　　标记覆盖完成了。

　　林霖也完成了对颜玉的终身标记。

　　也就是这时，公寓的大门突然再次传来声音，大门被砸开的瞬间，林霖只来得及拉过地上的毯子将颜玉整个人裹住。

　　公寓呼呼啦啦涌进来一堆人。

　　颜玉的父母、弟弟，林盛和林幼，高小姐……以及不知道哪来的举着微型摄像机咔咔拍照的记者。

　　公寓里弥漫的浓烈的信息素味道已经足够让他们明白什么，纷纷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

　　看到这些人一瞬间，林霖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可也就是在低头触到颜玉意料之中的目光时，他想通了所有。

　　低头将毯子里的颜玉裹紧一些，林霖已经快速冷静下来，对着门口的人道：

　　“你们先出去，还有，抓住那几个拍照的狗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