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道不为仙》Mars马尔斯

8、云游乌龙记 时光荏苒，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好吧，对于妖来说，几十年也就是打个盹儿的功夫。总之，一晃眼，就过去了五个二十年。
　　段池致力于将代苏安这块“朽木”雕琢成……至少是个像样的“避雷针”兼“净化器”。过程嘛，堪称一部血泪史（代苏安的单方面认为）与《蛇君内心崩溃实录》（段池的日常状态）。
　　乌龙一：炼丹不成反炸炉
　　段池偶得一张古丹方，能固本培元，对代苏安稳定人形有益。他耗费心血收集材料，开炉炼丹，严谨得如同要做SCI论文实验。关键时刻，让代苏安看火候：“保持文火，用你的木灵之气温和滋养丹炉，记住，是温和！想象你是春风，不是台风！”
　　代苏安郑重其事点头，然后……可能是想着晚上的红烧肉走神了，一个激动，木灵之气输送过量——“嘭！”
　　丹炉盖冲天而起，黑烟弥漫，段池辛苦搜集的药材糊了一半，墙上还多了个抽象派熏黑画作——恰逢段池走进来，顶着一脸黑灰，从废墟中抬起头，眼神冰冷得能冻死火山。
　　代苏安吓得瑟瑟发抖，试图甩锅：“……是这炉子先动的手！它不结实！”
　　段池：“……本君看你是脑子先动的手，可惜没打过。”此后一个月，代苏安只能啃干粮，因为段池拒绝再为她生火做饭，并表示“怕你把厨房炸上天，与本君肩并肩”。
　　乌龙二：驱邪辟出“桃花运”
　　在一处古宅暂住，听闻夜有怪声。段池让代苏安练手，用净化之力驱散残留怨念。
　　代苏安雄心勃勃，结果力道没控制好，净化之光过于“温暖柔和”，充满了单身千年的桃妖对美好爱情的向往（？），非但没驱散怨念，反而阴差阳错激发了古宅地下埋藏的某种古老祝福术法残余……
　　第二天，全镇适龄青年（无论男女）路过古宅时，都会莫名脸红心跳，对着宅门抛媚眼、送秋波，甚至有人开始吟唱蹩脚的情诗。段池黑着脸拎着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某人连夜搬家。
　　代苏安还很委屈：“我明明感觉怨念没了呀……”
　　段池：“是没了，现在全是骚动了。”
　　乌龙三：幻形术变“不倒翁”
　　段池教代苏安高等幻形术，不仅能改变自身气息，还能短暂变化外物。
　　代苏安兴高采烈，决定先把院子里碍事的石墩变成一朵花。结果咒语念岔，灵力输出不稳，石墩是变了，却变成了一只色彩斑斓、圆滚滚的、表情魔性、一推就疯狂摇晃并发出“哈哈哈鹅鹅鹅”怪笑的……不倒翁！
　　段池看着那只在风中摇曳、发出杠铃般笑声的不倒翁，沉默了足足一炷香。
　　代苏安试图挽回：“你看它……多喜庆？多解压？”
　　段池：“……今晚你就在外面跟它作伴吧。”
　　（最后当然没有，代苏安还是灰溜溜地回屋睡了）
　　乌龙四：寻宝指“坑”
　　代苏安对灵气感知敏锐，段池常让她感应灵物所在。一次，她信誓旦旦指着一处地脉节点：“下面有好东西！灵气特别足！感觉能让我们少奋斗十年！”
　　段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破开禁制，挖地三尺，果然灵气喷涌而出！然后……蹦出来一窝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后脾气极大、灵气四溢的……暴躁土拨鼠精！人家正借着地脉睡觉修炼呢！
　　被吵醒的土拨鼠精首领气得原地跺脚咆哮：“啊——！！！”声波攻击震得地动山摇。段池一边挡土块一边冷笑：“这就是你说的‘少奋斗十年’？”代苏安抱头鼠窜：“我不知道它们起床气这么大啊！而且它们叫得好像那个表情包啊！”
　　尽管乌龙不断，但在段池的“魔鬼训练”和无数资源（和他偷偷收拾烂摊子的努力）堆砌下，代苏安的进步是实打实的。她的净化之力已能收放自如，甚至能玩出花样，比如给段池泡茶时顺便净化一下水质（虽然被段池嫌弃多此一举），或者把招惹她的毒蚊子瞬间净化成空气，甚至能凝聚成小小的净化光球当弹珠玩（虽然被段池禁止了，理由是浪费）。修为也稳步增长，虽然离“大妖”还差得远，但也不再是那个一吓就腿软的小桃精了。
　　段池嘴上依旧不饶人，但眼底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满意和……或许可以称之为“自家养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的欣慰感？（虽然拱的是空气白菜）他甚至会下意识地记住她修炼时哪个姿势更舒服，下次打坐时会给她留出那块地方。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一个新的城镇，名为“望仙镇”。此镇传闻有上古仙踪，灵气也异常活跃，非常适合他们现阶段修炼。
　　租下小院，布置妥当。夜晚，代苏安泡了壶灵茶，坐在院中石凳上，看着正在检查结界是否有疏漏的段池。月光洒在他身上，依旧身姿挺拔，侧脸轮廓清晰利落，时光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反而沉淀出更令人心折的气度。
　　她忽然想起百年前离开梨镇的那天，恍如隔世。
　　“阿池。”她轻声唤道。
　　“嗯？”段池头也没回，还在专注地调整结界节点。
　　“我们在一起，好像真的很久很久了。”
　　段池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惯有的嘲讽弧度：“怎么？终于厌倦我这副英俊的皮囊和有趣的灵魂了？”
　　代苏安噗嗤一笑，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腰间（身高差让她只能抱到这里）：“是啊，厌倦了，厌倦了你总是嘴硬心软，厌倦了你偷偷对我好，厌倦了你一边骂我笨一边又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我…”
　　段池身体微僵，抬手，似乎想像以前一样推开她，最终却落在了她的发顶，动作有些生硬地揉了揉：“…看来不仅是修炼，你的语言表达能力也需要重修。这叫厌倦？语文是跟体育老师学的？”
　　代苏安抬头，眼睛笑得弯弯的，里面盛满了星光和显而易见的爱恋：“对啊，厌倦的反义词！段老师，我学得怎么样？”
　　段池看着她的笑容，沉默了片刻，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眼里却有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蠢死了。”
　　但他微微弯下腰，回应了这个拥抱。
　　月光清澈，岁月静好，如果未来无数个二十年都像今日，那真是圆满的结局。
　　当然，这并不妨碍第二天一早，代苏安因为昨晚泡茶用了段池珍藏的顶级灵叶而被追着要求赔偿，并且赔偿方案极其苛刻——包括但不限于未来一个月打扫庭院、帮段池温养本命法宝、以及无条件接受段池的毒舌攻击不得还嘴。
　　代苏安一边哇哇大叫着“段池你个小气鬼！黑心肝！”，一边认命地拿起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