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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终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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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有魔改,当au看。
身体甫一着地,陈皮阿四便被一双手臂牢牢箍住。
他发觉抱着自己的手竟有些颤抖,而对方居然带些凶恶地低声说道:“你跑来这里干嘛?要是被人发现……”
陈皮阿四都没让这人把话说完,直接伸手用力拍了一下这人的额头:“怎么着,老子来找你还有错了?有本事你来找老子啊!!”
这一句话就把张启山给堵得死死的,好一会儿,这人颤抖的手才停了下来。
张启山终于把头靠在他肩头:“我很想你。”
“这话说得还差不多!”
陈皮阿四抬眼望着斑驳发黑的房梁,眼底的桀骜悄悄软了几分,语气依旧:“我也是。”
这屋子里一下安静得过分,陈皮阿四竟感觉到自己的肩头有些湿湿的。他迟疑了很久,终于还是没拉起这人的头。
他装作不知道地抱住这人:“你看,我们两人都活着,活得很好,这不就够了吗?”
“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会被四爷安慰,我都有些怀念那时更为峥嵘的陈皮了。”张启山终于抬起头,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些佛爷那调调。
“呵!!”陈皮阿四冷笑了下,“那这次你跟不跟我走!就像之前那样来个死遁?”
而张启山只是面色如常地靠在他:“算了吧,假死不符合我的风格。”
“切,还风格呢,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就不心疼心疼辛苦奔波的我?”陈皮阿四梗着脖子不爽地说着。
“说到底,做人嘛,不就该像我一样,在哪个时代就做相应的事,人不就只能顺应着时代而活吗?”
这一刻张启山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了起来:“要是能做到的话,我早做了。毕竟当年听了那演说,我真觉得该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力量,因此为国共关系和谐努力了很久。我要真早早投降,说不定也能在某处占一席。”
陈皮阿四只是嗤笑一声:“迂腐,所以说啊你们这种人都是死脑筋。”
说完这话,他叹了口气。
“得了,山不来救我,也只能我来就山了。怎么说我也答应过你,每年都会来你身边。”
说完这话陈皮阿四嘟囔了起来:“幸好我把手底下一切安排妥当了,这两个月过完,我就要走了,明年我再来看你。”
这一刻,陈皮阿四居然看到张启山眼睛又湿了,但很快地,这人便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而人身体的震动终归是瞒不了人的。
陈皮阿四拉起这人的手,坐到了桌边。
“不过话说可说明白了,我可不能整天待在屋内,好在我手底下的人都认识张小烬,要不你跟张小烬打个商量。到时我们俩都带上人皮面具互换那么两个月,他替我去广西,我替他留在这里。这样,我们至少不必只能在这个卧室见面。”
“我观察过了,张小烬比我高那么一些,实在不行,我找双有些增高的鞋子,或者在鞋子里多加点鞋垫。”
说着这话,陈皮阿四自己先忍不住低笑出声,沉闷的屋内,终于漾开一点鲜活的暖意。
张启山倒是果决,无奈又好笑地站起身,松开相握的手:“我这就去叫小烬进来,你们当面商量。”
目送张启山推门离去,院落风声随之涌入屋内,带起一室微凉。
陈皮阿四伸手拿起桌上并不成套的杯子,端起斑驳的紫砂茶壶,低头给自己斟起了水。
他的手向来稳如磐石、从无偏差,可此刻却莫名轻颤,居然有些控制不住这水。
不小心往桌布上滴了一些,他慌忙抬手用袖摆擦去水渍,良久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稳稳的续满杯中茶水。
倒满之后,他却失去了喝的心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有些淡琥珀色的茶水,默然出神。
没过多久,张启山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后面还多了一道脚步声。
走进门的那刻,张小烬看到他的那刻,眼睛都瞪大了。
“四爷,您居然来了吗?您怎么进来的?”
陈皮阿四终于伸手端起了那杯水,喝了一口:“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另一回事。”
说完这话,他又放下了水杯,站起来走到了张启山身边,用脚轻轻踹了一下张启山的腿:“这事不能全由我说吧?佛爷来解释吧。”
——张启山来解释张小烬接受度更高,陈皮阿四是这么认为的。
而张启山显然接受他的信息,转头和张小烬说起了之前陈皮阿四的主意。
张小烬安静地看了他们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这是命令吗?”
“不,这是你的自由,你可以拒绝。”张启山出口的瞬间被陈皮阿四扯了一下。
陈皮阿四慌忙开口补充道:“到时,每年你也去广州待个两个月,你对我的那帮兄弟们大多都相熟,他们也愿意听你的。而这样,你也不用一直被关在这破地方,每年能去散两个月的心。”
他努力地想要说动这人。
而张小烬只是看了看他们两眼,思索了一下,便直接说道:“那问题是,我怕等我回来,我就莫名的和佛爷在外界成了某种关系。”
“哈!”这突然的一句话让陈皮阿四大脑空白了一瞬,才笑了起来:“放心,在外边我和佛爷会悠着点嘛。”
张小烬摸了摸眼镜,有些不太肯定地说道:“老实说,我有点不太相信您和佛爷在这方面的信誉。不过,我还是希望佛爷幸福。”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并没有任何拖延的,他和张小烬当场交换了衣服等各类物件。
他甚至后来发现身材上的些微差异,还不得不在张小烬身上填了些棉花,并在自己的脚底先垫了棉花。
为此,张启山索性拿出一床棉被,拆出棉絮应急。
条件简陋,终归是权宜之计,往后再慢慢寻稳妥的替代法子。
交换完毕后,两人交流起彼此要注意的点。
“按照现在这路程来看,从广西到杭州大概也要一两周的日子。实际扣除我们停留的两个月,剩下的接近一个月就是在路上。”
“嗯。”张小烬将眼镜递给了他。
之后不久,他们就开始了奇妙的就像偷情一样的生活。
为此,陈皮阿四都忍不住吐槽了起来:“你看我,我这状态不就像那传说中的隔壁老王一样?一直要为美色奔波。”
素来端正肃穆的张启山,此刻竟难得生出几分调侃的笑意:“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你这样不是更有余味?”
“所以说佛爷就是那个美妇?我倒不知道张大佛爷还有这癖好!”陈皮阿四意味深长地扫了这人一眼后,直到看到了张大佛爷脸上浮现的尴尬之色,才愉快的笑了起来。
笑声在不大的屋子里慢慢落下去。
窗外的风穿过院墙,捎来一点草木的气息。
日子便在这样偷来的闲暇里慢慢流淌,几十年光阴倏忽而过。
随着时代发展,现代社会也变得越发快捷,能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了。
陈皮阿四设想过无数种别离,却从没有想到,最后分开他与张启山的,竟是最寻常的生老病死。
他们都已经不年轻了,张启山原本身子还硬朗,某日却骤然地病倒。
所幸那一阵恰好是他留在此地的时日,不必再千里迢迢从广西奔波赶来。
几十年岁月下来,他早已习惯扮演张小烬,甚至会下意识模仿张小烬的一些小动作。
弥留之际,张启山紧紧攥住他的手。
“陈皮,答应我,你会好好的,长久地活下去。”
陈皮阿四笑了起来,依旧是那副桀骜的腔调:“那是自然。我陈皮阿四是什么人?道上大名鼎鼎的四爷,谁又能活得过我?”
他已经送别过解九,送别了二月红,送别过吴老狗,如今,又送别了眼前这人。
在最终的葬礼上,他也完美地履行了张小烬副官的义务。
张小烬则作为陈皮阿四跑来参加葬礼,他们两个人在葬礼上遥遥相望。
他答应那人会好好活下去。
他看着一个一个来吊唁的人,直到有人喊道吴三省。
陈皮阿四立刻皱起了眉头。
他记得齐铁嘴说过,想要长命百岁,就不能接近吴家人。
如今吴老狗已逝,旧人散尽,他与吴家本应再无半点瓜葛。往后余生,能避则避,能不合作便不合作。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也或许有一天他活腻了,他会考虑考虑姓吴的。
张启山的葬礼不算隆重,却也宾客满堂,于他最后的光景而言,已是足够辉煌。
葬礼结束人群散尽,此处又只剩他与张小烬二人,他将张小鱼他们支开了。
他们默默换回各自的身份,静静对视片刻,眼底皆有了然。
从今往后,山水不相逢,交集寥寥无几。
最终陈皮阿四还是开口问道:“你要不要跟我回广西?”
张小烬只是摇了摇头,看向灵堂上的照片:“我要陪着佛爷。”
陈皮阿四面无表情地也看向那张遗照:“或许你可以带着佛爷的骨灰跟我走。”
张小烬摇了摇头:“佛爷生前说过,想回到他的来处。”
他尊重张启山的意志,陈皮阿四点了点头,也不再多劝,转身便离开。
他的一生也算波澜壮阔,只是遗憾那人最终还是先走了。
人生不如意之事真是十之八九,相对别人,他四爷可算是一生顺利且肆意到极点。
没有什么可以不满足得了。
人世浮沉,大抵如此。
赤条条地来,赤条条地去,黄土地上一缕烟。
陈皮阿四面色淡漠,孤身一人踏上了漫漫归途。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