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十 ...
-
十月的风雪更大了，至冬堡内提前陷入了噤默的状态。
原本只是搜查违禁品一案，却在谁都没有料想到的时候，变成了雷霆肃反的大清洗。北国银行总行每天都有很多人被执法队带走调查，但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却再也没有回来。这急转直下的事态让很多人的计划都被打断，不得不等着真正的风暴结束。
直到管理层里被带走了三个人之后，这暂停键更是大有要按到明年去的节奏。那三位高层人员是在一次晨会上被当着所有人的面缉拿走的，奥夫副行长看到那三个熟悉面孔的时候，腿都有一瞬间瘫软。
不过这和费奥潘没什么关系。他还在千里之外的试点，紧锣密鼓地忙着为这次试点圆满收尾。
从至冬堡来的特遣执法队成员找上了门，为首的雪精灵肃穆着一张脸，公事公办地询问费奥潘和安德烈、伊戈尔、雅罗斯拉夫这三人最近有没有联系。
这是直属于女皇大人的特务机构，很少出现在人前，也因此，她们的到来引得试点分银行的所有人都惶惶不安。不过费奥潘知道，在明面上看见她们的时候，她们早已没有了威胁。
被所有人用目光注视的费奥潘保持着镇静，他心里是什么想法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扮演好一个无辜的不知情者。“什么？没有，女士。我们之间只有正常的工作往来，我并不了解他们。原谅我这半年来都一直在奔波，女士，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雪精灵点点头，和身后的几人私语了两句，然后转过身看着费奥潘。“费奥潘·谢尔盖耶维奇·维克塞先生，您的证词我们已知悉。如果您意外得到什么相关线索，请立刻呈递给执法队。”
特遣队来得悄无声息，离开得也迅速轻盈，她们追逐着女皇的意志而行动，是除了执行官外，离女皇最近的。费奥潘看了一眼她们离去的背影，然后开始安抚起这些不安的属下，重新调动起了他们的积极性。
等到两日后收到总行的来信时，费奥潘已经波澜不惊了。信中明说，已经接收了费奥潘这半年来的所有进度报告。现在试点即将完成，需要费奥潘立刻回到总行进行汇报。
被雪精灵点名的“安德烈、伊戈尔、雅罗斯拉夫” 这三人，很早之前，早在那场会议上，费奥潘就看到他们的不合群。只不过当时的费奥潘没有更多的情报，无法分析出他们突然游离于人群的原因。
不过在见过至冬堡特使后，费奥潘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笃定的答案。
他在试点忙碌的这半年里，也没忘记和至冬堡里的关系网们联络感情，虽然因为通讯手段局限而导致有些消息延迟，但他并非对至冬堡内的局势一头雾水。
总行的特意来信更是验证了费奥潘的这个答案。
其实按理来说，总行不应该发出这封信的。毕竟费奥潘的这次试点，是在行长和副行长的默许下进行的，他们没有明面上支持这次的试点项目。然而现在情况变了，总行开始将这件事拎到台面上来说了。
费奥潘噙着一抹笑意，他等的那场风，终究是吹彻了至冬堡。是他该回到至冬堡的时候了。这一次，他将从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升变了。
费奥潘坐着马车回到至冬堡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肃杀氛围。也不知是杀了多少人，路过前门广场的时候，费奥潘还能看见石砖上洗不净的血渍，洇在石头里，像一个个墨点。
不过费奥潘并没有为这氛围感染，他手中拿着厚厚的文件袋，里面是他这半年来的心血。他甚至还有闲心去想，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博士大人见面了。自从上次的闲聊后，执行官博士已经离开至冬九个月了，也不知今年他是否会留在璃月。
不能继续从博士大人那里得知一手消息，还是挺可惜的。费奥潘一面看着离总行越来越近，一面怀念起试点时期，所有情报都汇总到他手中的感觉。不过费奥潘有信心，这北国银行总有一天也会被他握在手中。
从大门进入北国银行后，肉眼可见的气压低沉，往来的职员们也无精打采的样子，看上去没少担惊受怕。费奥潘没走两步，从旁突然走出来一个人，费奥潘见过他，他是副行长奥夫身边的秘书，叫卢卡。
也是，奥夫也该坐不住了。他为主导的贵族派出了三个叛徒，他就算坐得住，他身后那群贵族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也会逼着他采取行动的。
费奥潘一点也没觉得惊讶，他跟着卢卡前往一处偏厅，奥夫已经在里面坐着了。桌上摆着两杯茶，刚沏好的，还冒着热气。见到费奥潘进来，他没有寒暄，而是直接开口：
“费奥潘经理，你寄来的那些试点材料，我大都看过了，数据不错。”
费奥潘道了声谢，继续等着奥夫的下文。
奥夫看着眼前人镇静的模样，觉得真是后生可畏。他在费奥潘这个年纪，还没有出师，跟着恩师学习如何管理摩拉的运转。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现在却成为助他破局的关键了。
奥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又放下，他像是随口提了一句那般，“今日下午的报告会，执行官公鸡大人也会来。你正常讲你的，不用紧张。”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费奥潘脸上的笑容都不由自主地真实了不少。“多谢奥夫大人告知。”
毕竟在费奥潘的计划里，这场会议肯定会有执行官公鸡的人旁听，但他是真没料想到，奥夫这么卖力，这么迫不及待，竟然直接说动了公鸡本人出席这场报告会。要知道执行官公鸡可是统领着全至冬的政务和财政，他本人可不是一般的忙！
奥夫也露出一个笑容，“你这份方案，年初我说再等等，你看，现在不就等对了？时机到了。该你讲的东西，你讲清楚就行，至于其他的，我在会上会替你解围的。好好去准备吧，可别让老夫失望啊，年轻人。”
费奥潘脸上仍是不动声色的微笑，“奥夫大人，请相信我无比珍惜这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直到出了那间偏厅后，费奥潘和奥夫两人脸上的笑容才不约而同地淡去。
费奥潘一路回应所有跟他打招呼的人，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才开始了复盘。刚才奥夫那番说辞，奥夫确实是想要拉拢他不假，但是奥夫的态度并没有多么急切，看来他已经找好了盟友去对抗阿尔乔姆了。
而费奥潘的这个项目，则是他选好的借花献佛的那朵花。
费奥潘转着笔，似笑非笑。他的这朵花，可不是那么好摘的——
当轰轰烈烈的肃反、清洗开始的时候，费奥潘早已驻扎外派，开始忙碌起自己的试点任务。他建立的仓单制度，和执法队联合行动，已经开始了物品溯源制度雏形的搭建，他不仅没问题，他提出的这份企划更是政治正确的企划。
费奥潘自从博士大人那里知道“违禁的炼金术物品”这一消息的那天，就在等这一个时刻。所以他提前在总行提出这一个企划，如果企划顺利落地，那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欠他人情债；哪怕方案被搁置，他也没有急着当场反驳证明自己。
甚至这形同外派的试点任务，也是恰到好处地将费奥潘从风暴中心的至冬堡摘了出去，还顺理成章地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哪怕有人心里嘀咕，会有这么巧吗？但是从外界眼中看，就是这么巧合。
眼下北国银行说得上话的人，再没有比费奥潘更清白、更有能力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