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潘]致未熄灭的我们》四月人间去

13、第 13 章 在

　　在商路情报司维护了一下利益网络，费奥潘又前往柜台事务司，找到目前的实权负责人，柜台经理阿列克谢。虽然不知道阿列克谢目前倒向了谁，但是费奥潘并没有要拉拢对方的意思，而是公事公办地提起了自己之前和两位柜台组长的合作事情。

　　这是费奥潘自己就要做的事，哪怕没有斯坦尼斯拉夫来这一趟，费奥潘也要把这两位拉进总行。他目前的处境可以说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但只要费奥潘没有把握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未来就必须在三派势力中站队。

　　也是感谢奥夫吧，为了向执行官公鸡、向女皇表忠心，他直接给了费奥潘一个天大的机会，让费奥潘有那么一点喘息时间，可以光明正大地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还不用费心思去考虑怎么提拔他们。

　　阿列克谢听了费奥潘的请求，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他在沉思。仓单制度的推行已经是势在必行的结果，区别只是过程的不同而已。费奥潘经理的要求也很严谨，毕竟那两位柜台组长在试点期间就很好地支撑了柜台业务的相关事宜，他们有经验。

　　与其让一群没有经验，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人来接洽，不如让已经上手过的人来直接对接，还能立刻投入部门的培训，为司里带出新一批精通这些业务的人员……只是两个人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想通了这一点的阿列克谢很爽快地同意了，他直接打包票，说：“维克塞经理你放心，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做主的，那两位同事很快就会被调来总部。”

　　他大大咧咧地笑着，完全没有任何紧张感。他还在试图向费奥潘推销自己最近新得到的苦种，说是须弥那里来的新品种，风味独特、香气浓郁，只是没什么人喜欢这种口味，他总是找不到同好。

　　费奥潘面上道谢，心里却是微微一动。

　　保守派若得了柜台事务司的权位，最该做的便是趁势安插人手。他递过来的项目对接名额，正是现成的由头——不论是为人事司的困局解围，还是为柜台事务司的势力洗牌，接了这把刀子，便可名正言顺地将自己人塞进来。

　　但阿列克谢什么都没做。恰恰是这份从容，说明柜台事务司在他的手里，已经稳到不需要用这种小动作来稳固地位。

　　知道了，阿列克谢是奥夫的人。费奥潘立刻就有了笃定的判断。

　　看来奥夫的实际掌控力并没有因为那场大清洗，而被削弱太多，也难怪人事司的局势会这么焦灼。费奥潘心里再次对局势有了一个明确的判断：他不能跳出去，他必须要在奥夫和鲁斯蓝的掩护下，发展起自己的势力。

　　且不说斯坦尼斯拉夫探听到费奥潘去了柜台事务司一趟是个什么想法，费奥潘回来后没多久，首席秘书谢尔盖便抱着一摞资料敲开了他的办公室门。

　　“维克塞经理，”谢尔盖卸下这些资料，“经过法务与合规司的审查，您提交的资料条文严谨、格式规范，没有会引起纠纷的问题，可以在明天的行务会上作为可信依据。”

　　“谢谢，辛苦了。德米特里司长有说什么吗？”费奥潘递过去一杯热咖啡，保持着温和的态度，和专业而又认真负责的性格。这是他在银行内部塑造出的人设，是他最有力的保护色。

　　谢尔盖接过咖啡饮了一口，抱着这些东西跨部门跨楼层行动，这确实让他有点出汗。“德米特里司长不介意在后续的细则制定中，为您进行指导。他看了下您目前草拟出的细则，说是有些地方可以再商榷深挖一下，以避免将来可能会有的纠纷。”

　　费奥潘点点头，“能得到德米特里司长的指导，那再荣幸不过了。那这些资料我将作为明天正式在行务会使用的内容，我已向您进行了报备。”

　　“收到。”谢尔盖点点头。他传达到了法务与合规司司长德米特里的意见，他的任务就完成了，所以他也不逗留，明天行务会展开，他还有更多准备工作需要做。

　　送走外人，打了个呵欠，费奥潘强忍着困意，再灌了一杯咖啡。他还有很多文书工作没做完，虽然说推到明天去做不至于拖他的后腿，但费奥潘还是喜欢把事情尽快做好。

　　他熬到了下班，回家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又精神抖擞地来上班，这让他的助理看得咋舌。太恐怖的工作狂。不过在工作狂手下做事，有这么一个领导以身作则，他手下的员工自然不会懈怠到哪里去。

　　当天下午的行务会没什么意外，费奥潘按照自己提交给行务会秘书处的文件进行说明，便以全票通过的好成绩赢得了仓单制度推行计划一期的准许。只不过，在完成说明的时候，费奥潘还是停顿了一下。

　　商路情报司，这个本就没有实权的部门，在原司长伊戈尔死后更是无人问津，保守派、贵族派和中立派的争权夺利都没有波及到这个，明明也处在权利真空中的部门。它被所有人都忽略了，没有人觉得它重要。

　　然而费奥潘在试点中的经验告诉他，信息就是一切。他在试点时期就开始积累的交易撮合，本质上就是在做商路情报的工作。

　　不过既然没有人愿意接手商路情报司，那也就意味着它是八个部门中，最容易被费奥潘拿下的那一个了。费奥潘直接当众说出了，“为全至冬仓单流转铺路需要完整情报网络”这句话。

　　他需要将自己在商路情报司的影响力过明路才行，只有这样，他才能光明正大地往商路情报司安插属于自己的人手。

　　这其实是在挖贵族派的墙角，但因为它过去真的太边缘了，以至于奥夫没什么反应。更应该说，其实奥夫松了一口气——阿尔乔姆这下得补偿他了。毕竟费奥潘要是拿走了他的派系部门，那阿尔乔姆不能白给吧，接下来在人事司上可得出点血才行。

　　阿尔乔姆看了看奥夫，奥夫脸色仍然如常没有任何变色，他又斟酌了一下，还是为了推行仓单制度，将商路情报司划给了费奥潘。不过他并没有将费奥潘提拔为司长，只是说商路情报司在新任司长任命之前由费奥潘暂时代管，商路情报司会一直全力协助这种客套话。

　　费奥潘知道，这是阿尔乔姆在拿捏自己。新司长任命之前代管，那什么时候新司长会任命呢？这就得看费奥潘识不识趣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啊，哪怕是为了大局为重而划出去权利，也要下意识地留一手。

　　费奥潘当做完全不知道这背后的深意，谢过了阿尔乔姆，在后续的行务会中保持沉默，听着阿尔乔姆和奥夫的人为了人事司的事情继续争辩。但是费奥潘知道，由于他索要了商路情报司，所以阿尔乔姆必须让渡出部分的利益。

　　果不其然，吵了没多久，阿尔乔姆给了谢尔盖一个眼色，然后谢尔盖开始站起来，说他既要管理行务会秘书处，又要代理核算司的事情，分身乏术，他希望能卸下核算司的担子，更专心管理秘书处。

　　奥夫兴致缺缺，甚至脸色还有点臭。他心里清楚得很：阿尔乔姆这是在拿核算司来堵自己的嘴。他奥夫要的根本不是核算司，他要的是阿尔乔姆在人事司那边放一放手。结果商路情报司被拿走了，阿尔乔姆给的补偿却是这么个鸡肋——这跟白亏了有什么区别？

　　鲁斯蓝则是和他截然相反的态度，他十分感兴趣地坐直了，眼睛都快放光了。

　　阿尔乔姆轻咳一声，“确实，核算司司长位置空悬已久，谢尔盖暂代的负担过重。我建议由奥夫副行长和鲁斯蓝总经理一起商议人选，行务会走个程序就行了。”

　　奥夫的脸色更臭了。他看出来了，费奥潘也看出来了，应该说，大家都看出来了，这是阿尔乔姆的一招以退为进——虽然拿走了商路情报司，但是人事司是不可能不抢的，那把核算司让出来算了。反正核算司被谢尔盖暂代了一年多，新司长进去短时间也只是个傀儡司长而已。

　　至于让奥夫和鲁斯蓝一起商议，更是在用一招离间法，就差没问奥夫：你要么吃这个亏，要么就跟鲁斯蓝的结盟有裂痕。

　　费奥潘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道果然自己还有得学啊。不过他也不急，毕竟他的目的都达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该掺和的，他只要看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