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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晚铃草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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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照片挂到柜台后面的第二天,纳威和汉娜又来了。伊莱扎刚开门,正在烤第一盘蜂蜜苹果塔,听见门铃只抬了一下头,汉娜已经进了店,纳威却还留在门外,弯着腰不知道在搬什么。
“你们怎么又来了?”伊莱扎把烤箱门关好,隔着玻璃看了眼里面的塔皮,“昨天不是连盘子都还完了吗?你们新婚诶!不用在家休息一下吗?”
“今天不是来还盘子的。”汉娜摘下围巾,朝门外看了一眼,“你别过去,让他自己搬。他非说不用我帮。”
伊莱扎被她说得更好奇,还是从柜台后探出半个身子。纳威正抱着一只木箱往门里挪,箱角沾着湿泥,最上面还露出几片细长的深绿色叶子。
“这个会突然扑人吗?”伊莱扎立刻问了一句,又谨慎地往后退了半步,“我现在对你从温室拿出来的东西都有一点怀疑。”
纳威刚把木箱放稳,闻言抬起头。“植物为什么要扑你?”他说完自己也想起婚礼那天的暖绒藤,又补了一句,“这个不会拿戒指。”
“那就好。”伊莱扎蹲下来一点,却没有马上伸手,“还会干什么?”
门铃偏偏在这时候又响了。乔治拎着一包糖进来,一听见这句便凑了过来,“会咬人吗?”
纳威连头都没抬,“不会。”
“喷泥?”
“不会。”
“碰一下会炸?”
纳威这才看他,“也不会。”
乔治低头研究木箱,兴趣明显淡了不少。“那你大清早抱它来干什么?”
“送人的。”纳威打开箱扣,又往旁边让了让,“还有,你最好离远一点。”
“我只是看看。”
“你每次这么说都没好事。”
箱子里是一只浅灰色的圆肚陶盆,土面上长着一小簇植物,叶片细长厚实,边缘有一圈很淡的银白。花苞全都低低垂着,奶白色的一小团挨着一小团,看起来比婚礼上的暖绒藤安分多了。
伊莱扎这才伸手碰了碰叶子。“这是什么?”
“晚铃草。”纳威把花盆抱出来,放到窗边,“和冬铃草算近亲,白天没什么动静,天黑以后温度够了会开花。叶子碰到东西的时候会响,不过声音很轻。”
乔治又来了点兴趣,“多轻?”
纳威已经开始后悔解释这一句。“你别试。”
“我没说要试。”
汉娜懒得听他们继续,走过去碰了碰伊莱扎的胳膊。“给你的。婚礼前面那几天你一直在忙我们的事,蛋糕、甜品桌、花、箱子,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想送点什么感谢你,纳威觉得你店里适合放这个。”
伊莱扎愣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花盆。“送我?”
“嗯。”
“可是蛋糕的钱你们已经给过了。”她说着又看向纳威,“而且布置也不是我一个人弄的,哈利他们都帮了很多。”
“所以这不是蛋糕钱。”汉娜说得很随意,像这件事根本没什么好争的,“就是送你的。你要是不收,他昨天晚上挑了半天就白挑了。”
纳威马上纠正:“也没有半天。”
汉娜转过头,“你从晚饭前挑到我洗完澡。”
纳威安静了片刻,“温室里植物很多。”
伊莱扎看着他,有点想笑,又低头摸了一下晚铃草的叶尖。她没有再推辞,已经开始往店里四处看,“那放这里可以吗?上午有太阳,晚上离烤箱也不算太远。”
“可以。”纳威点头,“两三天浇一次水就够,别太勤。你要是忘了也没事,它叶子会卷起来。”
“它还会提醒人?”
“算是吧。”
“那很好。”伊莱扎抱起花盆,把原本放在窗边的糖罐往旁边挪了挪,又觉得菜单架挡光,干脆一起搬开,“这里刚好。”
乔治靠着柜台看了半天。“你刚才明明还很警惕。”
伊莱扎回头,“养植物当然要先问清楚。”
“现在不怕它扑你了?”
“纳威说不会。”
乔治拖长声音“哦”了一声。
纳威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小卡片压到花盆下面,上面写着浇水和温度,最下面还多了一行字。伊莱扎低头一看,没忍住弯了弯眼睛。
**不要让乔治碰。**
乔治马上把卡片抽过去。“这是针对。”
“是经验。”纳威伸手拿回来。
“你婚礼上的戒指还是我帮你找的。”
“你找的时候还想把暖绒藤带回店里卖。”
“那是另一个问题。”
汉娜已经穿好外套,不打算让他们在After Eight继续争下去。“晚上开花以后告诉我一声,我也没见过它开花的样子。”
伊莱扎点头,“我拍给你。”
纳威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别开闪光。”
“知道啦。”
汉娜把丈夫往外推了一点。“她会养好的,你不用把整本草药学教材都留下。”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乔治又在店里蹭了一杯咖啡才走。After Eight安静下来以后,晚铃草就留在窗边,花苞安安分分垂着,偶尔有人从外面经过,叶片才随着门缝里的风轻轻晃一下。
伊莱扎忙一会儿便忍不住看一眼。艾达写完两张订单,终于抬头问她:“它会跑吗?”
“不会呀。”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
伊莱扎正好从花盆旁边经过,顺手把一片歪到外面的叶子拨回来。“纳威说晚上会开。”
艾达低下头继续写字。“你已经告诉我了。”
“我说过吗?”
“说过。”
伊莱扎想了想,自己已经记不清了,只好端着苹果塔回后厨。
德拉科下午来的时候,她正低头给一盒甜点系绳。门铃一响,伊莱扎抬起脸看了他一眼,很自然地说:“你今天来得早。”
“下午一点半不算早。”德拉科摘下手套,走到窗边以后很快注意到多出来的花盆,“这是什么?”
“纳威和汉娜送我的。”伊莱扎把盒子递给客人,等门重新合上才走过来,“婚礼的谢礼。它叫晚铃草,晚上会开花。”
德拉科低头看了两眼。“隆巴顿挑得不错。”
伊莱扎立刻看他,“今天这么会说话?”
“我平时也会。”
“你昨天还说他的花架放歪了。”
“本来就歪了。”
“哈利说是你放歪的。”
“波特说的话什么时候能当证据了?”
伊莱扎听得有点想笑,把小卡片从花盆旁抽出来递给他。“这个你可以看看。”
德拉科扫到最下面那一行,神色明显缓了一点。“这一条很合理。”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所以?”
“所以乔治来的时候你帮我看着。”伊莱扎把卡片收回来,“他要是碰,你就拦一下。”
德拉科眉头微微皱起。“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坐得最近呀。”
这个理由太理所当然,德拉科反而没什么可说。他看了一眼自己惯常坐的窗边位置,脱下大衣搭到椅背上,真就在那里坐下了。
他来了以后没多久,金妮也推门进来。外面风大,她帽檐沾着一点细雪,一进门就摘下来拍了拍,“你们明天下午有空吗?”
伊莱扎正在数刚出炉的苹果塔,闻言抬起头。“怎么了?”
“霍格莫德那边的湖已经结冰了。”金妮靠着柜台,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乔治上午已经去看过,哈利和罗恩都说去,赫敏忙完也会过来,纳威和汉娜应该晚一点到。”
“滑冰?”伊莱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她问完才想起明天下午原本有安排,下意识朝窗边看去。德拉科也正看着她,手里的书还翻在原来那一页。
金妮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两个人。“你们本来要出去?”
“嗯……”伊莱扎有点不好意思,“之前说好了。”
金妮倒没露出什么意味深长的表情,只点了点头。“那你们自己决定,我就是过来问一声。”
伊莱扎重新看德拉科,“你想去吗?”
“你想去?”
她点头,又很诚实地补了一句:“挺想的。”
德拉科把书合上。“那就去。”
“可是我们本来……”
“伊莱扎。”他看着她,“我们以后还有很多个周日下午。”
她原本还准备说点什么,听见这句却安静了一下。
德拉科已经重新拿起书。“明天去滑冰。”
伊莱扎抿了抿唇,低头把最后一只苹果塔装好。“好。”
金妮站在旁边看得很清楚,倒很给面子地没有开口逗她,只把帽子重新扣回去。“明天下午两点。乔治本来想自己过来叫你们,我没让。”
德拉科抬眼,“很明智。”
“他说如果他来,马尔福大概不肯去。”
“他至少对自己有一点认识。”
金妮笑了一声,推门走了。
第二天下午,霍格莫德的湖边已经有不少人。前几日的雪堆在岸边,湖面冻得发亮,乔治和哈利远远绕着一根红色标记滑过去,罗恩站在岸边喊了句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一半。
伊莱扎坐在长椅上系冰鞋,德拉科就站在她旁边。他换好得比她快,等了一会儿,低头看见她还在认真整理鞋带。
“你会吗?”
伊莱扎抬头,“当然会。”
“多久没滑?”
“没多久。”
德拉科看着她。
伊莱扎又低头系鞋带,隔了一会儿才小声补充:“九岁以后。”
德拉科没有说话。
她立刻抬脸看他。“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表情。”
“你觉得我会摔。”
“我还没说。”
“你就是这么想的。”
德拉科弯下腰,替她把刚才没有扣紧的那枚扣环重新按好。“那你等会儿滑给我看。”
伊莱扎被他这么一激,反而很有信心。她扶着岸边踩上冰面,开头几步居然十分顺利,甚至还回头冲德拉科扬了扬下巴。
德拉科刚跟上来,她脚下的冰刀便往旁边偏了一点。
伊莱扎只来得及轻轻“诶”了一声,腰已经被人扶住。德拉科站在她身后,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把她重新带回稳当的位置。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冰鞋,没好意思立刻回头。“刚才那个不算。”
“我没说算。”
“你又笑。”
“没有。”
伊莱扎抬头,正好撞见他还没完全压下去的嘴角。“你明明就有。”
德拉科也不辩了,只把手伸给她。“先站稳。”
伊莱扎看了看他的手,老老实实握上去。刚开始她还只抓着他的手指,脚下一滑,马上整只手都攥紧,另一只手也跟着抓住了他的小臂。
“你别动。”她说。
“我现在怎么动?”
“那就先别动嘛。”
德拉科低头看着被她抓皱的大衣袖口,也没把手抽回来。他甚至往前挪了半步,让伊莱扎更容易借力,等她敢往前滑,才陪着她一点点往湖中央走。
乔治从远处拐回来,看见两个人时特意放慢速度。“需要我去找根绳子吗?”
伊莱扎马上摇头。“不需要。”
“我觉得效果会很好。”
德拉科淡淡看他一眼。“你今天很闲?”
“我一直很关心你们。”
“那还是别关心了。”
乔治听完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还笑了。金妮刚好从后面追上来,伸手在哥哥肩上推了一下,“别在这里挡路。”
“你们一个两个都赶我。”乔治被她推得往前滑出一截,回头还在抱怨,“婚礼刚结束就开始忘恩负义。”
哈利从另一侧滑过来,听见这句只笑着说:“你刚才不是还要再绕一圈?”
“差点忘了正事。”
乔治立刻跟上他,两个人很快又滑远了。
伊莱扎看着他们的背影,“他每天都这么有精神吗?”
金妮已经准备往前走。“差不多。”
德拉科朝哈利那边看了一眼。“很难理解。”
金妮回头,“婚礼前你和哈利为了花架也说了很久。”
“那是他摆错了。”
远处的哈利居然听见了,回头喊:“我没有!”
德拉科连声音都没提高多少。“照片还在,你可以自己看。”
哈利隔着老远摆了下手,懒得和他继续,跟着乔治往红旗那边去了。
伊莱扎在旁边已经笑起来。
德拉科低头看她,“很好笑?”
她点头,这次没装,“有一点。”
“你站哪边?”
“我谁也不站。”伊莱扎想了想,又诚实地改口,“但是哈利比较熟。”
德拉科冷冷哼了一声。
“你看。”伊莱扎马上说,“又生气。”
“没有。”
“又来了。”
德拉科握着她的手往前带了一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伊莱扎学得比自己想象中快。她慢慢敢把另一只手松开,转弯的时候还是会慌,一看见德拉科就在旁边,手便先伸了过去。
他每次都在。
有时候伊莱扎只是借一下力,方向稳了便自己往前滑;有时候她忘了松手,德拉科也不会提醒。两个人并排滑了一段,伊莱扎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还被他握着,耳边被冷风吹得微微发红。
“这样好像比较容易。”她说。
“嗯。”
“你不要松啊。”
德拉科侧过脸看她。
伊莱扎已经专心盯着前面的冰面,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她稍微滑快一点,他便跟着快一点,快到转弯时,又提前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等她终于能自己滑过一段比较长的距离,整个人都高兴起来。她从远处绕回来,差点没刹住,只好又往德拉科身边扑了一下。
他很熟练地扶住她。
伊莱扎站好以后马上问:“怎么样?”
“很好。”
她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爽快,“真的?”
“嗯。”
伊莱扎眼睛一下弯起来。“我也觉得。”
德拉科看着她,很轻地笑了一下。
这次她没抓他笑,只重新把手伸过去。“再一圈。”
德拉科握住她,“走吧。”
湖那边很快有人叫德拉科的名字。
哈利站在红旗旁边,乔治已经滑到他身侧,罗恩也跟了过去。哈利朝这边抬了抬手,“马尔福,来不来?”
德拉科没有马上动。
乔治隔着一段距离喊:“别告诉我马尔福家只教怎么站在旁边扶人。”
伊莱扎一听就笑了,转头看德拉科。“他故意的。”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德拉科已经松开她的手。“当然。”
伊莱扎被这个答案逗得更开心,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胳膊。“快去吧。”
他滑出去一点,又回头看她。
“我不会摔的。”伊莱扎立刻说。
德拉科还是没走。
“你去啦。”她又挥了一下手,“金妮就在这边。”
金妮站在不远处,听见自己名字以后抬头。“我不会帮你哄她。”
德拉科冷淡地回了一句:“没人让你哄。”
这才往红旗那边滑去。
金妮来到伊莱扎旁边,看着几个男人凑到一起。“现在人齐了。”
“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比?”
“不知道。”金妮说,“乔治提的,罗恩马上答应,哈利本来没说什么,后来也去了。”
赫敏正好从岸边下来,听见最后半句。“因为他们都很无聊。”
她显然刚从魔法部赶过来,围巾还系得很整齐。罗恩大概比她早到一会儿,自己的手套却落在长椅上,赫敏经过时顺手拿了起来,远远叫了他一声。
罗恩回头。
“你的手套。”
他这才看了看自己的手,赶紧滑回来接。
“我以为在口袋里。”
赫敏把手套塞给他。“你每次都这么以为。”
罗恩也没反驳,戴好以后又往红旗那边去了。
金妮看着哥哥的背影。“至少今天没丢。”
赫敏点头。“已经很好。”
伊莱扎没忍住笑。
比赛很快开始。
乔治滑得最快,也最不守规矩,绕过标记时明显贴着里面过去。哈利从后面追,罗恩一边滑一边喊他犯规,德拉科则从另一侧压上来,四个人在湖中央吵得远比滑得热闹。
岸边的人起初还只是看,后来金妮也忍不住喊乔治别堵路。赫敏站了一会儿,十分冷静地评价:“他根本没打算按规则。”
伊莱扎盯着德拉科那边,根本没听清,“谁?”
赫敏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
“乔治。”
“哦。”伊莱扎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我也觉得。”
金妮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穿。
他们绕回来以后,果然没人承认结果。乔治坚持自己早就过线,罗恩说他抄近路,德拉科说哈利起步早了,哈利只是喘着气笑,说下一圈重新来。
“你们还要来?”赫敏问。
乔治刚要回答,哈利已经摆摆手。“先喝东西吧,不然他能说到天黑。”
“你小时候可不是这么嫌我的。”乔治说。
哈利听见这句反而笑了,“小时候我也没见你这么能赖。”
乔治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哈利侧身躲了一下,倒也没真反抗。几个人就这么一路说着往岸边走,德拉科稍微落在后面,回来以后直接走到了伊莱扎旁边。
“赢了吗?”她问。
“没有结果。”
“所以没赢。”
德拉科低头看她。
伊莱扎已经笑得眼睛弯起来。“我什么都没说。”
“你都写在脸上了。”
“那也不是我说的。”
德拉科拿她没办法,只伸手把她帽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的一点雪拨掉。
大家在湖边坐下来,乔治买了一大袋烤栗子,纸袋被他抱在怀里,谁想吃便伸手抓一把。伊莱扎手套湿了一点,摘下来以后手指冻得发红,德拉科看见,直接把自己的手套递了过去。
“我戴了你怎么办?”她没有马上拿。
“我不冷。”
伊莱扎看看他,又看看那双黑色手套,还是接了过来。戴上以后长了一大截,手指缩在里面几乎碰不到顶,她忍不住把两只手举到德拉科面前晃了一下。
“好大。”
“那还我。”
伊莱扎马上把手背到身后。“不给。”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德拉科也没真要,只把她那双湿手套放到旁边离雪远一点的地方。伊莱扎低头剥栗子,手套太大,怎么也捏不住壳,只好偷偷往德拉科那边看。
他已经注意到了。
“给我。”
“什么?”
德拉科摊开手。
伊莱扎把栗子放到他掌心。
他替她剥开,又递回来。
伊莱扎吃完,很自然地又放了一颗过去。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
“你比较会。”她说得理直气壮。
他没说什么,还是剥了。
乔治原本正和罗恩说滑冰的事,忽然低头看着手里那颗裂开的栗子。“弗雷德以前肯定会在冰鞋上动手脚。”
这句话来得太随意,伊莱扎抬起头时,金妮也正朝哥哥那边看。
罗恩想了一下。“他会直接给我换成坏的。”
“太简单了。”乔治把栗子壳丢进纸袋,“他会给你换成两只左脚。”
哈利一下笑出来。“那还怎么滑?”
“滑不了。”乔治说,“所以他就赢了。”
金妮也笑了。“你一定会帮他。”
“当然。”乔治回答得毫不犹豫,“一个人换鞋太慢。”
赫敏低头喝了一口热苹果酒,嘴角也弯了起来。罗恩还在研究两只左脚的冰鞋到底怎么做,哈利给了他一个“别想了”的眼神。
弗雷德的名字没有让湖边安静太久。
乔治很快又开始讲他们小时候把查理的鞋带偷偷绑在一起,被追着跑了半个院子的事。金妮说他漏掉了自己后来被莫莉抓到的部分,乔治坚决否认,罗恩却非常确定那天晚饭他没有甜点。
伊莱扎坐在旁边听,偶尔跟着笑。
德拉科没有插话。
他对那些旧事不熟,也没有假装熟悉,只安静坐在伊莱扎身边,手里还替她剥着下一颗栗子。哈利说到一半朝他这里看了一眼,顺手把纸袋往中间推了些。
“马尔福,你吃不吃?”
德拉科看了一眼里面已经被大家翻得乱七八糟的栗子。
伊莱扎马上察觉到他的犹豫,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哈利也看出来了。
“没毒。”他说。
德拉科冷冷看他,“我知道。”
他还是伸手拿了一颗。
乔治在旁边看见,笑了一声。“放心,我今天还没往里面放东西。”
“所以明天会放?”
“看心情。”
德拉科低头剥栗子,“难怪你的店需要那么多保险。”
乔治挑眉。“你研究过我的店?”
“路过都看得到。”
“马尔福对我这么关心,我很感动。”
德拉科根本没接。
哈利低头喝东西,嘴角却一直有点笑。
喝完热东西以后,大家又回到湖上。伊莱扎的手已经暖起来,却没有把手套还给德拉科,直到重新站到冰面上才想起来。
“你的。”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戴着吧。”
“那你冷怎么办?”
“我不会像你一样去抓雪。”
伊莱扎有点不服气。“我没有抓雪。”
“你摔的时候手撑下去了。”
“那不叫摔。”
德拉科伸出手。
伊莱扎以为他终于要拿回手套,把手递过去,结果他的手绕过那只过大的手套,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走了。”
她被他牵着往前滑,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冰面上的风很冷,他没有手套,手指却还是暖的。伊莱扎低头看了眼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没说什么,只往他身边靠了一点。
之后她越来越熟练,德拉科不用一直扶着。她自己滑出去一段,绕过标记,再慢慢回来,他就在不远的地方等她。
有一回她速度快了些,差点撞到一个从旁边经过的孩子。德拉科伸手把她带回来,伊莱扎被拉得转了半圈,裙摆和大衣一起晃起来,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吓死我了。”她小声说。
“还要自己滑?”
伊莱扎抬头看他,想了两秒。“要。”
德拉科已经猜到答案,叹了口气。
“但是你跟着我。”她又补了一句。
德拉科看着她,眼神明显软下来。“嗯。”
伊莱扎这才重新笑起来,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
天色渐渐暗下来,大家换回普通鞋,沿着霍格莫德的路一起往回走。乔治还在前面和罗恩争那场比赛,哈利偶尔被拉进去说一句,很快又放弃,赫敏听了一路,显然已经不准备给任何人判结果。
伊莱扎腿有点酸,走得比平时慢。德拉科也跟着放慢脚步,两个人渐渐落在后面,前面的说话声隔着一小段雪路传过来。
伊莱扎戴着他的手套,不太方便抓衣袖,索性把一只手伸过去。德拉科很自然地牵住,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她反而偷偷侧过脸看他。
德拉科很快察觉。“怎么了?”
“没有呀。”
“那你看什么?”
伊莱扎想了想,“今天挺好玩的。”
“嗯。”
“下次还可以来。”
“你下次先别摔。”
她马上把脸转回去。“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德拉科嘴角弯了一下。
伊莱扎走了几步,又偷偷捏了捏他的手。
他没有拆穿她刚才那句“不说话”,只把她的手握紧了些。
回到After Eight时已经快七点。艾达下午替她看着店,烤箱早就关了,柜台和窗边的灯还亮着,玻璃上被暖气烘出了一层淡淡的雾。
伊莱扎进门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晚铃草。白天垂着的花苞已经打开不少,奶白色的花瓣从深绿色叶片之间垂下来,花心有一点很淡的金。
“德拉科,你快来看。”
他刚替她把围巾从肩上拿下来,闻言走过去。伊莱扎已经弯着腰凑到花盆前,听见脚步便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把人也往窗边拉了一点。
一朵晚铃草刚好在两个人面前张开。
细长的叶片擦过陶盆。
叮。
伊莱扎眼睛一下亮起来。“它真的会响。”
“隆巴顿没有骗你。”
“我本来也没觉得他会骗我。”
“那你这么惊讶?”
“看见和听他说不一样呀。”
她还弯着腰研究旁边那只花苞,德拉科站在身后,一只手自然扶在她腰侧,免得她再往窗台上靠。伊莱扎根本没留意,只顾着指给他看。
“这个也要开了。”
“看到了。”
“你不要碰。”
“我没碰。”
伊莱扎回头时,两个人离得很近。
德拉科没有退。
她眨了眨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旁边,又看回来。
“你今天手冷不冷?”
德拉科大概没想到她问这个。“还好。”
伊莱扎这才想起自己还戴着他的手套,赶紧摘下来还他。“我忘记了。”
“你老是忘记。”
“因为很暖和嘛。”
德拉科把手套接过去,却没有立刻戴。伊莱扎低头看见他手背靠近指节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伸手把他的手拉过来。
“这里怎么了?”
“冰鞋碰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下午。”
伊莱扎抬头看他。“你怎么没说呢?”
“这有什么好说的。”
她皱了皱鼻子,把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皮肤没有破,只留下一道浅红,确实算不上严重。
“还好。”她说。
德拉科垂眼看着她还握着自己的手。
伊莱扎看完伤口也没想起来松开,只牵着他重新转向晚铃草。窗边又响了一声,她便轻轻晃了一下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
“你看,又开了一朵。”
德拉科没说话。
伊莱扎等了一会儿,奇怪地抬起脸。
他根本没在看花。
“你看我干嘛?”
德拉科低下头亲了她一下。
伊莱扎被亲得愣了愣,嘴唇还微微张着,过了片刻才问:“怎么突然亲我?”
“想亲。”
她看着他。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耳熟。
伊莱扎的脸很快热起来,嘴角却慢慢弯了。她也没说什么,只往前靠了一点,额头轻轻碰在他肩上。
德拉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窗边的晚铃草又响了一声。
伊莱扎靠了一会儿才想起正事,抬起脸:“我还没告诉汉娜。”
“现在告诉。”
“我要拍照片。”
她松开他的手去找相机,走出两步,又回头提醒:“不能开闪光。”
德拉科看着她。“我知道。”
“纳威说的。”
“你今天已经说过。”
伊莱扎拿着相机站在柜台后想了一会儿。“我有吗?”
德拉科没回答。
她也懒得追究了,重新跑回窗边。
晚铃草在暖烘烘的After Eight里已经开了大半。柜台后挂着婚礼那天的温室照片,下面的小玻璃罐里装着几片没有丢掉的粉色纸花,银色小星星偶尔亮一下。
伊莱扎拍好照片,低头检查了一遍,觉得花拍得有点暗,又重新换了个角度。德拉科站在她旁边等着,等她折腾够了,才问了一句。
“晚上吃什么?”
伊莱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厉害。“昨天还有炖鸡。”
“还有面包。”
她立刻转头。“你怎么知道?”
“你昨天放进去的时候我在。”
“那刚好。”伊莱扎把相机放好,顺手把围裙从挂钩上拿下来,“你切面包。”
德拉科看她,“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我今天滑冰很累。”
“我也滑了。”
“你会滑呀。”
“这是什么道理?”
伊莱扎已经进了后厨,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快一点,我饿了。”
德拉科站在原地片刻,还是把袖口往上挽了一点,跟着她进去了。
窗边很快又响起一声轻轻的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