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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冬天以前, ...


  •   天黑以后,万圣节开始热闹起来。

      乔治留下的黑巧克力蝙蝠还剩最后一只,翅膀被艾达用细线挂在吊灯底下,红绿两只眼睛一明一暗地闪着,怎么看都透着股得意。伊莱扎站在门口,把小黑板仔仔细细擦干净,写上“热苹果汁、南瓜布丁、蜂蜜姜饼”。刚放下粉笔,街角那头便炸开一串橙红色的烟火,几个戴着尖帽子的小孩欢叫着跑过,整条对角巷像是突然被谁给拧亮了。

      她今天也比平时多花了一番心思:莓红色的长裙外面罩着奶油色围裙,头发半扎在脑后,发间别着潘西硬塞给她的黑丝绒蝴蝶结,耳垂上还挂着两颗精致的金色小星星。艾达先前还打趣说围裙遮住了大半漂亮的裙摆,伊莱扎却浑不在意。她端着一盘刚撒上细糖粉的南瓜小蛋糕从后厨出来,笑着回道:“我又不是来参加舞会的。”话音未落,门口便一下子涌进来四个讨糖的小孩,她连盘子都还没来得及搁下,就被围在了中间。

      “不给糖就捣蛋!”最前面的小姑娘喊得特别响,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猫胡须。

      伊莱扎蹲下身问她:“你准备怎么捣蛋呀?”

      小姑娘显然没料到会被反问,愣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从斗篷口袋里摸出一只塑料蜘蛛放到她鞋边。伊莱扎立刻配合地捂住嘴往后缩,小姑娘笑得帽子都差点摔掉,捧着两颗蜂蜜糖心满意足地跑了出去。

      后面几个孩子见这招奏效,纷纷开始翻起口袋,艾达站在柜台后看着满地的塑料虫子和一只橡胶蟾蜍,笑得连找零都慢了半拍。

      到了节日,平日里寻常的东西也平添了几分情意。隔壁花店的女巫抱来一束深红浆果和冬青,说晚上关门后没人要,放在After Eight正合适;旧羽毛笔店的老先生送来自己烘得偏硬的苹果干,还特意嘱咐一定要泡红茶吃;几个常来的孩子把画好的南瓜卡片塞进柜台缝隙里,其中一张把伊莱扎的头发画得格外蓬松,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给做蛋糕的姐姐”。她端详了半天,郑重其事地将卡片插进花瓶。艾达打趣说发型画得挺抓神韵,伊莱扎笑着作势要抢对方手里的糖袋,两个人闹了没几秒,又被新进门的声音打断。

      七点不到,柜台后已经腾出一小块地方专门放礼物。

      除去花、果酱和孩子们做的东西,还有一盒包装很漂亮的巧克力,是一个以前比伊莱扎低一级的拉文克劳男巫送来的。他如今在古灵阁工作,西装外还披着工作斗篷,来时先买了两盒姜饼,临走前却把另一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伊莱扎以为漏结了什么账,低头翻订单,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个不是买的,给你的。万圣节快乐。”

      伊莱扎抬起头,明显有点惊喜。“给我?”她打开一点盒盖,看见里面是几颗做成月亮形状的夹心巧克力,立刻笑起来,“谢谢,我晚上跟大家一起吃。”

      年轻男巫似乎想说什么,听到“一起”以后又笑了笑,只说下次还来。人走后,艾达顺手将巧克力挪到礼物堆旁,伊莱扎随口问道:“今天怎么越来越多礼物了?”艾达瞥她一眼,低头系着纸袋:“大概大家都觉得今天很适合表达心意。”

      门铃再次响起时,店里正挤满刚观赏完街头巡游的客人。

      德拉科穿过人群走进来,身上全无万圣节的浮躁装饰。他穿着剪裁极为利落的黑色长外套,内搭深墨绿色马甲,袖口处隐约露出一抹银光。门边两个套着骷髅袍的小男孩嬉闹着跑过,差点撞上他。德拉科从容侧身避开,顺手将其中一个孩子快要掉落的尖帽子提正扣好,举止优雅得仿佛只是顺手扶正了一只骨瓷茶杯。

      伊莱扎隔着柜台看见他,第一句话便是:“你怎么什么都没穿?”

      德拉科低头扫了眼,“我穿了。”

      伊莱扎被他堵得一噎,指指门外群魔乱舞的穿搭:“我是说万圣节装扮。”德拉科褪下手套,折好放进口袋,姿态矜贵而沉稳:“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成南瓜?”

      伊莱扎建议他扮吸血鬼,他毫不犹豫地拒绝;她又提议幽灵和恶龙,他只是看她一眼,用那惯有的低缓语调叫了一声“贝拉米”,她便知道再往下说也只会收获这种回应。

      他在欢腾喧嚣的店铺里显得尤为出尘。四周满是纸南瓜、碎金粉和杂乱的面具,连吊灯下都挂着会眨眼的糖蝙蝠,可德拉科立于其中却没有半点狼狈,挺拔的黑衣与银扣反倒将满室的热闹衬得愈发鲜亮。伊莱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正巧被他撞个正着。

      “又看什么?”他问。

      她赶忙转身去拿玻璃杯,嘀咕道:“看你身上有没有半点节日精神。”德拉科没追问,过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茶杯旁多了一枚小巧的黑蝙蝠夹子。

      伊莱扎装作若无其事。她正忙着给一个满脸亮粉的小女孩装姜饼,趁德拉科低头帮她将一叠快要倾倒的纸盒稳稳挪开时,飞快地将那枚蝙蝠夹在了他侧边的金发上。动作轻快利落,连德拉科自己都没察觉。倒是刚进门的潘西脚步一顿,随后转过脸看向别处,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

      “你笑什么?”德拉科蹙眉。

      潘西摘下手套,看看他,又看看早已躲进后厨的伊莱扎,语调平淡却意味深长:“觉得你今天挺合群。”

      德拉科眉头收得更紧,抬手摸到了发间的异物,店里已有几位熟客开始憋笑。他取下那只小蝙蝠放在掌心看了一眼,随即抬眼去搜寻罪魁祸首。

      伊莱扎从后厨门边探出半张脸,笑得眼弯弯的:“很好看呀。”

      德拉科端视了她几秒,居然没有把那玩意儿扔掉。他随手将小蝙蝠塞进外套口袋,淡淡道:“下次别碰头发。”伊莱扎答应得极快,可那乖巧的语气谁都听得出毫无诚意。潘西拿了块南瓜饼,慢悠悠补充:“你现在脾气确实好了不少。”德拉科扫了她一眼,没有再接话,从容退后半步,替刚进门的纳威让开了通道。

      西奥多来得稍晚一些。八点前夕,After Eight门前客流正旺。他穿过街角走来,推门而入时,伊莱扎发现他今日穿得比往常更为讲究,深色正装三件套衬得身材挺拔,领带夹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细致的银辉,右手戴着的家徽戒指在衬衫袖口处若隐若现。

      他仿佛刚从某个正式场面抽身,连发丝都梳理得严丝合缝。然而进门后,他随手解开一颗领口扣子,眉眼间的沉稳瞬间柔和下来,少了几分距离感。

      伊莱扎抱着一只装满空杯子的托盘,看到他时停了半步。“你今天穿得好正式。”

      西奥多低头看了眼自己,“很奇怪?”她摇头,说得很自然:“没有,很好看。”这次轮到西奥多静了片刻,他抬眼看她,嘴角慢慢有了一点笑意,“你今天也很好看。”

      伊莱扎耳根微微发烫,低下头继续收拾杯子,嘴里还不忘补充:“我今天可是小店整体节日装潢的一环。”

      西奥多笑着帮旁边一位年长女巫把椅子拉开,自己没有再坐原先的位置。店里有几位法国来的巫师正拿着临时菜单研究,他听见两句便过去解释,语气自然,几个人很快笑着点头。后面又有位老人找不到放伞的地方,他顺手把旁边空出的架子移开一些,让人走得舒服。

      伊莱扎忙着装蛋糕,偶尔抬头,会看见他站在人群里说话,姿态松弛,连应付乔治突然递来的会喷紫烟的糖都没失态,只把糖还回去,说了一句“你自己先吃”。

      当晚的热闹远超预期。八点前后,门口讨糖的孩子络绎不绝,店内几张餐桌也座无虚席。

      艾达一边记单一边找零,柜台边的包装纸几乎见底。伊莱扎刚送上一盘热苹果挞,回头发现桌号乱成一团,正准备重排,德拉科已经手捷地将两个包装盒调换了位置。“这个是六号桌的,那桌已经结过账了。”

      他语气平淡,顺手从糖果袋下抽出一张小票递给艾达,“这张还压着。”

      伊莱扎惊讶地看他:“你什么时候把这些记清的?”

      德拉科正优雅地折起一点袖口,淡淡道:“是你们写得太乱。”

      一个小男孩不小心撞上桌角,烛台摇摇欲坠,他长臂一伸稳稳扶住,另一只手还提着两只蛋糕盒。小男孩仰头盯了他半晌,大概觉得这个一身黑衣、举止高贵的哥哥像某种神秘角色,临走前硬塞给他一颗硬糖。

      德拉科垂头看着掌心里那颗橙色的廉价糖果,冷峻的脸庞难得露出一丝迷茫。

      另一边,西奥多已将外国客人的账单梳理得井井有条,还温声替门口排队的人说明了今日售罄的品类。

      两人在店里陷入混乱时迅速掌控了秩序。伊莱扎从后厨出来,正看见德拉科立于柜台内侧从容递送纸盒,而西奥多在门边与宾客礼貌交谈,他们的高级衣料在喧闹的南瓜灯光影里显得格外显眼而利落。

      她的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潘西正靠在旁边吃杏仁饼,顺着她目光看过去,轻声问:“看什么?”

      伊莱扎这次没急着否认,只说:“他们今天都挺好看的。”

      潘西转过脸看她,像是想笑,又忍了回去,“你眼睛还算有用。”伊莱扎立刻瞪她,端着盘子走开,走出两步又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没过多久,之前送过苹果酒的赫奇帕奇旧同学也来了。

      他如今在圣芒戈任职,手里拎着一瓶色泽清亮自酿苹果酒,笑着说记得她上学时很喜欢这款。伊莱扎喜出望外地接过去,仔细端详着酒瓶:“你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对方温和地笑答自然记得,又关切地问她近况,邀请她有空去圣芒戈旁新开的餐厅坐坐。

      伊莱扎还没来得及回答,后面正好有人叫她。她先把苹果酒放进礼物篮,回头说了句“下次再聊”,便跑去处理一张出了问题的订单。

      德拉科站在不远处,目光在那瓶酒上停了两秒,等伊莱扎忙完回来,他才随口问:“你跟他很熟?”伊莱扎正在拆糖袋,头也不抬,“以前在学校认识,低我一级。”

      “他记得你喜欢什么酒。”

      伊莱扎抬眸看他,没听出话里的微词,只觉回答得理所当然:“我也记得你不喜欢吃太甜的呀。”德拉科原本略显冷硬的轮廓顿了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已经重新低头忙碌,自言自语着明天是否要把姜饼减糖,完全没注意到他清冷眼底转瞬即逝的温软。

      西奥多那边也收到了乔治的特殊照顾。

      那顶会自己长猫耳朵的巫师帽不知道被谁扣到他头上,摘了两次都没摘下来,帽沿还很不配合地“喵”了一声。

      伊莱扎看到时笑得差点蹲下去,西奥多站在原地看她,“你很高兴?”她边笑边点头,说特别适合他。他似乎对“适合”这件事有些怀疑,却还是低头让她帮忙找帽子后面的魔法扣。

      伊莱扎走到他跟前,手指顺着帽沿抚摸至后脑。

      离得极近,她才注意到他发鬓旁沾着一丝从街上带进来的银色亮屑。她解开隐蔽的扣子,帽子终于安静下来。

      西奥多接回帽子,低声问:“还算得体吗?”她认真凝视着他恢复如初的齐整发丝:“现在也很好看。”

      话出得太顺口,待她反应过来,西奥多唇角已挂着好看的笑意。伊莱扎赶忙转身去拿糖袋,装作方才只是顺口一说。

      夜色渐浓,外面的孩子少了,店门口的队伍也慢慢散开。正式营业结束,After Eight的灯却没有关,哈利、赫敏、罗恩和金妮陆续过来,乔治把隔壁带来的几袋东西直接往桌上一倒,里面除了糖,还有一串怎么看都不该出现在室内的橙紫火焰。潘西嫌弃地让他离桌布远一点,艾达终于脱掉围裙,本来还想把杯子收掉,被伊莱扎按回椅子上。

      “今天先不收拾了。”伊莱扎把剩下的南瓜汤端出来,自己也在桌边坐下。

      艾达看了一眼满桌杯子,“那明天怎么办?”她想都没想,“明天再说。”大家听见都笑,罗恩说这句非常危险,赫敏也提醒她明早大概会后悔,伊莱扎已经给自己倒了半杯苹果酒,完全不想理他们。

      店里剩下的东西全被搬到一张大桌上。蘑菇派切成小块,南瓜汤每个人一碗,苹果挞边缘有两块烤得太深,也照样被分掉。

      乔治贡献的热苹果酒颜色很可疑,喝起来倒意外地正常;纳威和汉娜后来也来了,带着一盆会随温度改变颜色的小南瓜。汉娜把它放到窗边时,小南瓜刚好从黄色变成橙红,大家围着看了半天,乔治提出给它加一个会尖叫的咒,被纳威很客气地拒绝。

      这一刻,没有人急着离去。有人靠着窗台低语,有人持着叉子站在柜台旁品尝蛋糕。

      潘西与金妮翻看着伊莱扎收到的礼物,瞧见那盒月亮巧克力时同时抬眼看她,她只说是老朋友送的。哈利笑着打趣问有没有自己的份,伊莱扎护住盒子,小声道这是她的专属礼物,想吃只能拿桌上的。笑闹声充盈满室,连吊灯下那只原本安静的糖蝙蝠也欢快地扇起了翅膀。

      德拉科带来的东西是一只细长玻璃瓶,里面装着马尔福庄园今年刚熬好的苹果果酱。瓶口封蜡压着银色家徽,摆在那堆手工卡片和纸袋中间显得格外精致。

      伊莱扎拿起来先看瓶子,“这个好漂亮。”

      德拉科正在切一块蘑菇派,闻言说:“里面的东西比较重要。”她把瓶子转了半圈,“里面也重要,瓶子也漂亮。”德拉科看她一眼,似乎已经懒得争,只让她吃完以后记得带回去。

      西奥多也带了东西,一盒外国代表团送的节日巧克力,包装是很深的蓝色,盒盖上印着会缓慢移动的银色星图。

      伊莱扎好奇他怎么没留着自己吃,他淡淡答了句太甜。她顿时眯起眼:“所以是因为自己不想吃才给我的?”西奥多静静凝视了她片刻,缓缓道:“因为觉得包装很好看,适合你。”

      伊莱扎低头看看盒子,又抬头看他,总觉得这句话回答得很绕。西奥多已经拿起杯子喝茶,没有再解释。

      快十点时,桌上的人少了一半。哈利他们准备回去了,潘西也准备走,乔治被金妮硬拖着把那串橙紫火焰带走。艾达抱着一盒伊莱扎塞给她的剩余点心出门前,还认真问了一次杯子真的不洗吗。

      伊莱扎靠在桌边吃东西,挥挥手说:“明天的我们会洗。”

      艾达看了看满桌狼藉,笑着说希望明天的她们脾气好一点。

      等人差不多散完,伊莱扎才发现自己从傍晚开始几乎没正经吃过东西。她刚想去后厨找点剩下的,桌边一只盘子已经被推过来,里面是半块还温着的蘑菇派。德拉科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自己的茶杯,“从六点开始,你一直在给别人拿东西。”伊莱扎低头看了看那块派,拿起叉子,“你今天怎么没嫌它咸?”

      “因为你只有这一块。”

      她动作慢了一下,抬头看他。德拉科像是觉得这句话没什么特别,仍旧低头喝茶,旁边灯光落在他袖口上,一点银色很安静地亮着。伊莱扎咬了一口派,笑着说:“你今天真的很有万圣节精神。”德拉科立刻警觉地摸了一下头发,“你又想放什么?”她笑得差点呛到,连忙摆手,说这次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早晨,After Eight看起来像也经过了一场宿醉。

      桌上还有昨晚没收完的杯子,柜台下面滚着一颗不知道谁踢进去的小南瓜,花瓶里的浆果和冬青倒是精神得很好。那只幸存的糖蝙蝠还倒挂在吊灯下,两只眼睛一红一绿,艾达进门后看了它几秒,评价说它大概是全店睡得最好的一个。

      伊莱扎站在一地糖纸和杯垫中间,沉默了一会儿,转头问:“我昨晚为什么不收拾?”

      艾达正在把门口写着“不给糖就捣蛋”的黑板翻过去,闻言提醒她:“因为某人说,今天不收,明天再说。”伊莱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抹布,又看向满桌残局,很认真地说:“我昨天为什么这么相信今天的我?”

      艾达笑着把一只杯子递给她。两个人收拾到十点多,店里才重新恢复平时的样子,只有柜台角落还留着昨晚收到的礼物。伊莱扎把孩子们画的卡片全部收进小盒子,又给那束冬青换了水,正准备把乔治留下的一颗糖扔回罐子,门口铜铃响了。

      纳威与汉娜结伴走进来。

      伊莱扎和他们打过招呼,眼神瞬间注意到,汉娜脱手套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上有一点很亮的光。戒指很简单,细细一圈金色,中央嵌着一颗小小的浅色宝石。

      伊莱扎拿着糖罐站在柜台后,看了足足两秒,眼睛一下睁大。

      “等一下。”

      汉娜已经笑了。

      纳威的耳朵也泛起了一阵微红。

      伊莱扎啪地放下糖罐,直接绕出柜台。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大事瞒着我?”

      汉娜微抬左手,眼里的幸福漫溢而出:“本来就是特意来告诉你的。”

      伊莱扎凝望着那枚戒指,嘴角一点点扬起,下一刻已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她。

      “你们要结婚了?!”

      汉娜被她抱得往后退了半步,笑着点头。纳威站在旁边也笑,手里还拎着一只装着植物样本的布袋,说他们想把婚礼放在冬天,人数不会很多,地点可能借霍格沃茨的一间温室。伊莱扎松开汉娜,又看了看他们两个,眼睛都有点发热,却还惦记着问:“什么时候?十二月吗?还是一月?温室会不会太冷?你们想要什么花?”

      纳威被她一连串问题问得笑起来。“所以我们今天才来找你。”

      汉娜也拉住她的手。“还有甜点。”

      伊莱扎安静了半秒。

      “甜点?”

      “我们想全权请你来做。”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应声。昨夜的南瓜灯影、欢声笑语仿佛还萦绕在空气里,而新的一天,身旁的人已然微笑着迈向人生的下一阶段。她低头看了看汉娜无名指上的宝石,又看看纳威手中那袋生机盎然的冬日植物,眼眶突然泛起一阵酸涩的温热。

      “好啊。”她扬起极其灿烂的笑脸,声音比平时轻柔却无比笃定,“当然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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