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红地毯尽头的旋转舞台 情僵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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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僵硬而诡异，嘴角被刀刻般地上扬，眼珠却死死盯着前方，仿佛正注视着闯入的不速之客。
“咔哒、咔哒、咔哒……”
一阵细碎而密集的机械运转声从长廊深处传来，像是无数齿轮在生锈的轴承上艰难摩擦。伴随着声音，那些挂在墙上的木偶画竟然开始缓缓转动眼球，视线齐刷刷地锁定在江妄和祁景深身上。
【警告：检测到精神污染源。】
【San值检定中……】
【检定通过。当前San值：98/100。】
视网膜上的数字微微跳动了一下，江妄感到脑海中闪过一瞬间的尖锐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太阳穴。那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呓语试图钻进他的意识，但他仅仅是皱了皱眉，那股刺痛感便被他体内涌动的暗流强行压制下去。
“这就是S级的下马威？”江妄冷笑一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凭空凝聚出一团漆黑的雾气。雾气翻滚间，隐约可见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其中哀嚎。
“别浪费体力在这些杂鱼身上。”祁景深淡淡开口，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让周围躁动的空气瞬间平静了几分。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技能发动：数据解析·弱点洞察。】
刹那间，祁景深的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银白色，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在他眼底瀑布般刷过。在他的视野中，这条看似恐怖的长廊瞬间被解构成了无数绿色的线条和节点。
“左侧第三幅画，右侧第七幅画，以及天花板正中央的吊灯。”祁景深语速极快地报出三个坐标，“那是精神污染的发射源。打碎它们。”
“收到。”
江妄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所谓的“发射源”。他的身体如同猎豹般弹射而出，速度快到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出一道残影。
掌心的黑雾瞬间化作三柄锋利的黑色匕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精准无比地射向祁景深所说的三个位置。
“噗！噗！哗啦——！”
两声闷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左侧第三幅和右侧第七幅画框炸裂开来，里面流出的不是颜料，而是浓稠如墨的黑色液体。紧接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也被匕首贯穿，火花四溅中，一盏造型如同骷髅头的灯泡炸成碎片。
随着这三个节点的破碎，那种钻进脑子里的呓语声戛然而止。
【San值恢复中……当前San值：100/100。】
【恭喜玩家，首次攻击即完美破坏污染节点，获得额外积分奖励：50点。】
“干得漂亮。”江妄接住反弹回来的黑雾，重新将其握在手中。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全是杀人技的精髓。
“只是基本操作。”祁景深收回手指，眼中的银白色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深邃，“真正的麻烦在后面。你看时间。”
江妄瞥了一眼倒计时：【48:21】。
仅仅过去了不到两分钟，但那种紧迫感却像是有一只手掐在脖子上。
“这不仅仅是时间的流逝，”祁景深看着前方深邃的黑暗，“这个副本正在‘活’过来。我们每前进一步，它的排斥反应就会增强一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长廊尽头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对幽绿的灯光。
那不是灯，是一双眼睛。
紧接着，第二双、第三双……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如同夜空中的鬼火。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足有三米高的巨型木偶。
它穿着破败的小丑服，脸上的油彩已经剥落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金属骨架。它的四肢关节处连接着粗大的铁链，铁链向上延伸，没入头顶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巨手在操控着它。
而在它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体型稍小、但同样狰狞的木偶士兵。它们手持生锈的铁剑和盾牌，步伐整齐划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警告：遭遇精英怪“提线小丑·巴隆”及其护卫队。】
【建议：逃跑或寻找机制杀。正面硬刚死亡率99%。】
系统给出的红色警告刺眼夺目。
“正面硬刚死亡率99%？”江妄看着那个巨大的小丑木偶，非但没有退缩，眼中的战意反而更浓了，“我就喜欢那1%。”
“别冲动。”祁景深拦住了他，目光死死盯着小丑木偶头顶上方那根最粗的铁链，“它是被‘提’着的。只要切断那根线，它就会失去平衡。”
“但是那根线在十米高的地方，而且周围有护卫队挡着，我们很难近身。”江妄快速分析着局势。
“不需要近身。”祁景深从怀中掏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圆盘，随手抛向空中，“我来制造机会，你来切断主线。记住，你只有三秒钟的时间窗口。”
金属圆盘在空中悬浮，随即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电磁脉冲。
【技能发动：电磁干扰·力场扭曲。】
嗡——！
以圆盘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力场猛地扩散开来。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木偶士兵瞬间受到了影响，它们的动作变得卡顿、僵硬，甚至有几个直接摔倒在地，体内的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连那个巨大的提线小丑也受到了波及，它原本流畅的步伐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头顶那根粗大的铁链也随之松弛了一瞬。
就是现在！
江妄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没有攻击那些挡路的木偶士兵，而是踩着它们的肩膀和头颅，如同一只黑色的壁虎般在墙壁上垂直奔跑。他的速度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甚至在墙面上留下了一个个焦黑的脚印。
一步、两步、三步！
他在空中高高跃起，手中的黑雾凝聚成一把长达两米的巨型镰刀。
“给我断！”
伴随着一声暴喝，镰刀带着黑色的雷霆之势，狠狠斩向那根紧绷的铁链。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照亮了江妄那张冷峻而专注的脸。
铁链上爆出一串耀眼的火花，竟然没有被一刀斩断！
“果然没那么简单。”江妄心中一沉，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借着反震之力，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另一只手再次凝聚出一团黑雾，狠狠按在了铁链的切口处。
【异能爆发：腐蚀之触！】
黑雾如同强酸般附着在铁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铁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细、发红，最终——
崩！
一声脆响，铁链断裂！
失去了主线的牵引，那个巨大的提线小丑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轰然向前栽倒。它手中的铁剑挥舞着，将周围的几个木偶士兵砸得粉碎。
【击杀精英怪“提线小丑·巴隆”。】
【获得大量经验值。】
【San值检定：95/100（轻微震荡）。】
江妄轻盈地落在地上，手中的镰刀消散成雾气。他微微喘息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不少体力，但那种刀尖起舞的快感让他浑身血液沸腾。
“还有40分钟。”祁景深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蓝色的药剂，“喝了吧，恢复体力的。前面才是真正的主舞台。”
江妄接过药剂一饮而尽，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疲惫感瞬间消散了大半。他看了一眼前方，那里是一扇巨大的红色帷幕，帷幕后隐约传来了欢快的马戏团音乐和观众的掌声。
但那掌声听起来空洞而机械，像是来自地狱的欢迎仪式。
“走吧，”江妄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去给这场演出，画上句号。”
两人并肩走向那扇红色的帷幕。就在他们的手指触碰到帷幕的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诡异的愉悦：
【第一幕结束。】
【第二幕“狂欢舞会”即将开启。】
【特殊任务触发：在舞会中找到“没有脸的新娘”。】
【失败惩罚：San值清零。】
红色的帷幕缓缓拉开，刺眼的聚光灯瞬间打在两人脸上。
在这个光怪陆离、充满欢声笑语却又处处透着死亡气息的舞台上，属于他们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红地毯尽头的旋转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