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2012》斩影321

18、天穹的追猎者 在

　　在光海市的上空，一个身影时而闪现着

　　显现后便下坠，下坠后便消失，消失后便在最初的高度再次显现

　　就这样，在光海市的上空，在青天白日下，这鬼魅闪烁着

　　·····

　　“终于想到来找我了？”

　　“昨夜，在光海市的上空，我们捕获了一个无法观测的能量体；

　　三个小时之前，在光海市爆发了一场大规模公共灾难，整个医院都被金光封锁，信息穿不过去，医院被完全隔绝；

　　而现在，一个人影闪烁在光海市的上空，正在向封印处袭来。”

　　“哈，大费周章的清理我们，折进去那么多优秀的战士，结果还是白费力气。”

　　“萨尔兰德，你到底又在搞什么鬼！”

　　“搞鬼？我？”他晃了晃自己身上的镣铐，“单人牢房，加密监视，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着我，我能干什么？”

　　“别装了，整个组织都是依靠着你的研究成果建立的，也只有你真的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除了你，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事来？”

　　他耸了耸肩，脸上一副我早就告诉过你的表情

　　“即便到现在，你依然不相信命运存在的可能性。”

　　那人攥紧了拳头“跟来生和灵魂一样，命运是不存在的。”

　　“行吧，”意料之中的事，他也没想过能轻易说服这家伙，“不过你特地来这，不会只是为了来探望我，顺便粉碎我离奇的世界观吧。”

　　“在最近的八个月里，我们对缴获的物品进行了研究，尽管有了一些成果，但尚不足以处理目前的状况。”

　　听到这，他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你们不会指望我帮忙吧！”

　　他笑得有些太过了，对面的人忍不住狠狠锤了下桌子，剧烈的响声回荡在狭小的审讯室中，将他的笑声吞没，他停下了笑

　　“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恢复你一定限度的自由。”

　　听到这句话，他又忍不住想笑，但有所收敛，仅是让嘴角往上弯了弯，眼中闪着嘲弄的光芒

　　“你当真觉得这东西会困扰我？”他又晃了晃沉重的镣铐，好像在炫耀一件饰品一样，“在我所有的考虑项里，自由是第二没价值的东西了。”

　　第一没价值的是生命，双方对此都心知肚明

　　“····”

　　“你知道我究竟想要什么，天文望远镜，”他缓缓的说，“这对你们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我甚至只要求它的使用权。”

　　“自由或牢笼，你选吧。”

　　“好吧，”他朝对方挥了挥手，“祝你们成功。”

　　“·····”

　　那人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哦对了，”他又开口说，这让那人迅速的步伐停了下来，但对方没有回头，给了他一个刚硬的背影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能做些什么吧，我是说，我当然有办法缓解目前的局面，但缓解和扭转，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试图扭转命运的人，有哪个可以说是真正的取得了成功呢？”

　　那背影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冷冷的说：

　　“命运是不存在的，即便有，也是可以打破的，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乖乖的呆在那狭小的牢狱里，好好看看我们是如何把它粉碎的吧。”

　　“那，”他将镣铐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一些清脆的声响，似是在践行对方砸碎命运的口号，但那镣铐纹丝不动，桌子也没有丝毫损伤

　　他看着那背影，脸上依旧带着嘲弄的笑，“祝你们好运。”

　　门被紧紧的碰上，碰撞声再度回荡在狭小的审讯室里，但最终还是同笑与清脆一样，在漫反射的损耗中渐渐消湮了

　　······

　　他们飞在高空中，飞一会樊晏宁便再度来到现实重新定向，由于现实里没有支撑点，樊晏宁便只能往下坠去，不过天空很高，地面很远，时间完全足够樊晏宁确定方向，回到黑暗世界后，星找寻着将樊晏宁再拖起，这么进行了五六遍，一人一星的配合也逐渐默契了起来

　　“到底还要飞多久。”坐在星的身上，樊晏宁问

　　起初还有点意思，可飞久之后，樊晏宁不由得有些厌烦

　　“你还能再快点吗？”

　　“快当然可以，我可以瞬间到达这地球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只是因为带着你，所以我不敢贸然加速罢了。”

　　“为什么？”

　　星想起之前的某一次经历，它也是像这样将一个人托起，然后加速，为了防止那人飞出去，它甚至将他安置在肚子里，在体内给他腾出来一个小房间，像坐在飞行器里一样，但遗憾的是，它刚开始移动，那人就死了，尽管它尽可能快的停下了，但他那由血、碎肉和碎骨混杂的而成的遗骸还是糊满了那个小房间

　　虽然现在已经清理干净了，但星在飞行时，还是时不时会觉得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之前试过一次，载着别人，不过结果不太好。”

　　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说得太详细了，星想

　　“可我不一样，不是吗？”

　　“不一样是不一样，但和我不同，你终究是血肉之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可以的话，我不想冒险。”

　　“好吧，”樊晏宁说，随后念头一动，再度来到现实，他正要看这次的方向在那里，突然听到远远传来的声响，他感觉到什么东西撞上他，又穿过了

　　而且，樊晏宁感觉身体有点不太平衡，一侧轻飘飘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看向自己的右臂，发现小臂已经消失了，血连绵不绝的喷涌出来，又被远远的落在身后，形成一条稀薄的血带，看起来好像胳膊上缠着条薄薄的红布一样

　　被紧握着的箭头则呼啸着飞舞起来，远远的甩开樊晏宁，朝着东南方的地面刺去

　　樊晏宁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剧烈的疼痛便从断裂处传来，他尖叫着盘旋下坠，几乎要昏厥过去

　　而在斜向下坠的过程中，在将要昏迷的时刻里，在渐渐透过空，樊晏宁看到地面上有一什么东西在渐渐的显现····

　　“芜湖！打中了！”移开倍镜，看着那个下坠的小点，还有随着小点下坠渐渐拉长的扭曲红线，狙击手兴奋的拿起对讲机，报告了这个好消息

　　“很好，继续射击，能击杀是最好的，即便做不到，也要尽可能地多击中几次。”看着雷达上终于静止的红点，林天坼也算是稍微放宽了心

　　他扭过头看左侧屏幕，在这屏幕上，有一个清晰的小人静止着，右臂残缺，脸上的表情很是痛苦

　　看来推测没错，尽管天空中的闪现不好追踪，但地面上的影像是连续的，只在鬼魅出现的时候消失那么一小会，尽管影像在以很快的速度移动，但尚在能够追踪的范围内，只要追踪这个影像，就能确定天空中鬼魅的位置，在许多次闪现之后，时间间隔也有了一定的规律，甚至渐趋稳定下来

　　有了定位的方法，就可以在沿途架设力量来进行狙杀了

　　这时，对讲机里再次传来了声音

　　“报告，那孩，那鬼魅不见了。”

　　尽管狙击手及时的改了过来，但林天坼还是听到了那个字眼

　　孩子，是啊，孩子

　　不管是地上的二维投影还是天上的三维实体，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这是一个孩子

　　但他们不能这样想，它必须是鬼魅，如果是孩子的话，就没办法保证这种强度的打击了

　　林天坼继续下令：“好，继续关注。”

　　他刚说完就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惊呼，与此同时，他面前的雷达屏幕花了，在屏幕的右下方，一个金色的矩形突兀的出现，一道很宽的金线划过他的耳边，穿透了他身后的墙壁，朝更深的地下刺去

　　他手中的对讲机也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长官···我好像看到···”

　　“一个金色的矩形？”林天坼接着说下去

　　“对，是一个金色的矩形，可是您？”

　　“我也看到了。”看着雪花般的荧幕，林天坼说

　　······

　　樊晏宁睁开眼，看到在漆黑的天幕下，在视野的正中央，悬着一颗拳头大的金色五芒星，他正纳闷这是怎么一回事，随后便想到了目前的处境，还有昏厥前看到的那个东西，于是他猛的坐起，随即看向自己的右手臂

　　“嗯？”疼痛已经消失了，血也不再流动，在失去的那一部分，小臂轮廓的金光正在凝聚着

　　看到樊晏宁没事，星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你这被打的不轻啊。”

　　“这是什么？”樊晏宁抬起右大臂，那个金色轮廓也随着抬起，他甩了甩胳膊，金光也随之摆动，但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好像这金光不存在似的

　　“我看你胳膊被轰没了，帮你修修。”话音刚落，在大臂的末端，断裂面上，粉红色的新肉露了个头，缓慢的蠕动着变长变粗

　　看起来好恶心，樊晏宁尽力忍住呕吐的欲望

　　看到樊晏宁宛如吃了屎一般的表情，星忍住笑意，安慰道：

　　“放心啦，等修复完就跟原来的一样了。”

　　“不过他们是真狠啊，对孩子都下的去手，”星说，“不过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我们飞的这么快，而且还在天上。”

　　樊晏宁还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大吐特吐，由于呕吐物太难闻了，星便将樊晏宁拉到半空，然后拖着他让他边飞边吐，将呕吐物远远的拉在后边，等吐完，樊晏宁下意识的想擦嘴，发现连嘴边呕吐物都被星清理了

　　不过他又用力擤了擤鼻涕，将鼻腔里残留着的也喷了出来

　　“咦~”星嫌恶的又将樊晏宁拉开几十米，同时操纵着金光将他鼻边的污秽也清理了一下，“真搞不懂你们，明明只用嘴就行了，还非得双管齐上，从鼻子里也得喷出来些。”

　　“我也不想啊，”尽管脸上被清理了个干干净净，但樊晏宁还是用袖子抹了一遍脸，，“要是能控制，我就把他们塞回胃里重新消化一遍。”

　　不等星接茬，樊晏宁接着说：“不过，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能找到我们了。”

　　“嗯？真的？”

　　“是投影。”

　　“投影？噢！！！原来是这样！！！”

　　“对，他们通过我地面上的投影来定位我们的。”

　　“这可难办了····”星烦恼的飞来飞去，不经意的往上看，便再次看到了天上的那个月亮，或者说小孔

　　它还想起了樊晏殊

　　它记得樊晏殊跳出了医院，随后化作一道流光划过他们现在的这片天空，她可以从那边来到这里，那是不是说明，这两个世界是连通的呢？

　　“我有个主意。”星说

　　“什么主意？”

　　“你还记得那个小孔吗？”

　　樊晏宁抬起头来，看到了那个之前令他惊慌失措，从而无意间调用力量回到现实世界的“月亮”

　　他不由得怀疑，如果这事没有发生，如果他不曾无意间使用这份力量，那星是否还会与他坦诚相待，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教他如何操纵这份力量呢？

　　“当然，我怎么会忘呢？”樊晏宁回应道

　　“我想，那个小孔还有可能会通向其他地方，如果我们去到另一个世界的话，或许你在现实的投影也会换个地方。”

　　“是个好主意，”樊晏宁说，“这样他们就没办法定位我们了，就算可以，起码也得花点时间。”

　　于是，坐着星，樊晏宁再度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