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治愈游戏？怎么全是凶案现场》小红帽的红斗篷

4、第 4 章 “你那清洁

　　“你那清洁剂，还有拖把，是从哪儿掏出来的？”黑辰靠在石壁上，声音虚弱，好奇心却半分没减。
　　“事务所机密。”
　　“那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心有灵犀。”

　　试图套话的黑辰败下阵后，没过多久就开始发烧。
　　看着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白楚楚咬牙花两百金币买了个初级医疗包，又搭一百金币买了条防寒毛毯。
　　给他上药时，黑辰已经烧得迷糊了，消毒水触到伤口的瞬间，他睫毛颤了颤竟淌下泪来。

　　看着那双红瞳里溢出的水光，白楚楚手上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些，与此同时，她调出游戏界面，将黑辰泪眼朦胧的模样截图保存，以后他再嘴欠，这就是终极武器。

　　上完药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山谷的夜风灌进来，白楚楚打了个哆嗦，立刻花五十金币买了堆篝火，橘色的火苗蹿起来，她扯过毛毯仔细给黑辰盖好后，这才摸出半条猫爸塞给她的小鱼干吃掉，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整个人总算活过来了。

　　夜晚的山谷静得过分，可直觉告诉她，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正盯着她。
　　入夜后她视力不好，只好一直竖着耳朵，清洁剂瓶抱在怀里，眼睛死死盯着跳动的火光，不敢合眼。
　　只是没过一会，她还是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将她惊醒。
　　她猛地坐直，清洁剂瓶已经举到胸前——火光跳动着，黑辰正拿着毯子，半个身子倾过来，看样子是想给她盖毛毯。

　　看清是他，白楚楚紧绷的肩膀垮了下去。
　　她没注意到他神色间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只伸手去探他的额头，黑辰偏了偏头想躲，被她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动。”
　　掌心贴上去，烧已经退了，她暗自松口气，又摸出一片退烧药塞进他手里。
　　吃完药的黑辰又是一顿追问，白楚楚丢出那个万能借口后，他却不吃这套，问她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成为核心成员。

　　“至少不能这么弱。”白楚楚毫不客气地往他心口扎刀，“说是来打探消息，结果还得我来救你，身为助手，你不羞愧吗？”
　　黑辰不吭声了。
　　白楚楚喂了他一条小鱼干补充体力，这才听他讲清原委。

　　原来他一路追着那只偷听的鸟进了黑松林，转眼被一群乌鸦围攻，带头的正是被她砸断翅膀的那只。
　　鸦群想把他往崖边逼，他硬是寻了破绽冲出包围，却还是在岩台那儿被堵了个正着，再往后，就是白楚楚看到的那一幕。

　　至于鸦群为什么变不回人，黑辰也不知道。

　　白楚楚猜测：“那你说，金雕和鸦群会不会是一伙的？刚刚我也在崖边看到了金褐色的羽毛？”
　　黑辰不这样认为，鸦群排外，不可能和金雕合作。
　　而这片山谷平日里人来人往，从没人听说过什么鸦群金雕，偏偏现在一下子全冒出来了……

　　“还不是因为小咩失踪了。”
　　“不。”黑辰摇头，嘴角微勾，“是我们执意来找才撞上它们的，也就是说要是没人找，这些鸦群和金雕，永远不会有人发现，这就很有意思了。”

　　白楚楚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下他伤口，疼得黑辰倒抽一口凉气。
　　“你干什么？！”
　　“没什么啊。”她一脸无辜，“就是觉得你疼起来哭出眼泪的样子，也挺有意思的。”
　　黑辰不敢置信地瞪她：“你说谁哭了？！”
　　“谁上药的时候哭就说谁咯。”白楚楚笑眯眯地，“等有机会把照片洗出来给你看，真是我见犹怜啊。”
　　黑辰脸色由红转白：“你哪来的相机！居然还歹毒的拍照！你这个蠢兔子！给我等着！”

　　白楚楚才不怕他，兔耳朵得意地抖了抖。
　　黑辰气得把毛毯往她头上一蒙，动作凶狠，力道却轻飘飘的，她拽下毯子，见他已经靠回石壁，耳尖红得滴血，一副不打算再理她的样子。
　　她乐得不行，把毛毯重新盖在他腿上。

　　“好了，不逗你了。”她敛了笑，正色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金雕和鸦群不是一伙的，但出于某种目的暂时合作了？”
　　黑辰缓了会才道：“没错，如果你要进一步调查，所以要么进前面的黑松林，找鸦群聊聊，要么回崖边跟金雕打一架再好好谈，小老板，你选吧。”

　　清洁剂只剩半瓶，对付数量多的鸦群未必够用，而金雕却更难缠……

　　“金雕是群居吗？”她问。
　　“一般是单独行动。”黑辰立刻反应过来，“怎么，你要对付金雕？”
　　“也不是不行，”白楚楚举起手里的清洁剂，“效果不够的话，我还有草酸。”
　　“……”黑辰看着她一脸诚恳却说出这种恶毒的计划，沉默两秒，憋出一句，“那你打算怎么把金雕引出来？”

　　白楚楚视线落在他伤口上，若有所思：“如果金雕喜欢吃羊的话，它对血腥味会不会很敏感？”
　　黑辰警惕地往后缩了缩：“……难道我们事务所的宗旨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吗？”
　　“有时难免要做出牺牲！”白楚楚一脸正色。
　　“……”

　　当然，她没真打算牺牲自己唯一的助手，岩台上还躺着几具乌鸦尸体，用它们引金雕正合适。
　　天亮后，白楚楚收好毛毯和清洁剂，从黑辰破衣上撕下几条布，把乌鸦尸体绑好，拴在从拖把上卸下的木杆上。

　　两人退回悬崖边。
　　晨光漫过山脊，把崖沿照得亮堂堂的。

　　白楚楚将木杆插进离崖边不远的石缝里，搬了几块碎石压住杆底固定，随后和黑辰寻了块巨岩藏身。

　　黑辰变回渡鸦，飞到她肩头，示意她也变回去，可白楚楚不是NPC，根本不会变身。
　　她只好装作没看懂他的暗示，尽量将身体缩进岩石的阴影里。
　　黑辰似乎猜到什么，没再开口。

　　没过多久，一只金雕从崖外西北方低低掠来，很快发现了那串死乌鸦。
　　白楚楚屏住呼吸。金雕从他们头顶掠过，并未察觉，径直朝木杆落去，围着那串乌鸦踱了半步，又抬头四望。紧接着，目光便朝他们藏身的方向扫了过来。

　　白楚楚握紧清洁剂。
　　金雕仰头一声短啸，翅膀猛地掀起，卷起的气浪将沙石扫得飞溅，那串乌鸦连着木杆也被风掀下悬崖。
　　她的拖把杆！

　　就在白楚楚满脑子还想着那根杆子时，黄褐色的身影在她眼前急剧放大。

　　“躲开！”
　　黑辰从她肩头弹起，瞬间变回人形，一把将她扑倒，两人在碎石间滚了几圈，头顶飓风掠过，金雕的利爪堪堪擦着黑辰后背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金雕一击落空，低空急停，庞大的身躯几乎遮住了头顶的光，它没有急着再攻，悬停在半空，双翼缓缓扇动，黄褐色的眼珠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
　　确认只有兔子和渡鸦后，它再次俯冲。

　　白楚楚回过神来，看准时机猛地按下喷头，一道白色的雾柱直直喷向金雕面门。
　　金雕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收势，被清洁剂正正喷中双眼，两人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掀出一截，金雕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叫，翅膀胡乱拍打着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身后的黑松林传来一阵鸦群的叫声。
　　鸦群来了。

　　地上的金雕显然也听到了动静，身形一缩，化作人形，那人眼睛虽睁不开，可上身布满交错的旧疤，周身散出的戾气让白楚楚和黑辰不约而同地后退。

　　白楚楚压低声音：“咱们还问吗？”
　　黑辰瞪大眼睛看她：“疯了？没听到鸦群来了？”
　　“你不是说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黑辰一顿，看了眼变成人形的金雕，若有所思：“那就等它们来看看再说，你手里不是还有草酸吗？”

　　话音未落，黑松林里窜出几十道黑影，乌压压一片，鸦群嘶声怪叫着，从树冠间俯冲而下，目标是金雕。

　　那人虽双目紧闭，反应却极快，猛地矮身一抓，迎面扑来的一只乌鸦便被攥在掌心，那乌鸦连叫都没来得及叫，脖子便断了。

　　剩下的乌鸦攻势一滞，随即疯叫着扑上，在他身上乱啄乱抓，那人猛一旋身，将挂在身上的几只甩飞出去。

　　白楚楚被黑辰拉着又退开几步，躲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后，她紧张地看着前方的激斗，黑辰的声音贴着她耳边响起。
　　“他本体是金雕，化成人后力气和防御都增加了，这些乌鸦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他。”
　　“这也说明它们真不是一伙的，那我们帮谁？”
　　“当然是帮乌鸦，金雕是不可能放过我们的，但乌鸦很记仇。”
　　“记仇还帮？”她没懂。
　　黑辰语气笃定：“所以等它们先开口。”

　　鸦群攻势渐乱，地上落了七八具尸体，那人浑身是血地站在那里，任凭鸦群如何围攻，始终没有倒下。

　　突然，一声尖利短促的鸦鸣从黑松林边传来。
　　白楚楚抬头，树影间停着半边翅膀不自然垂着的大乌鸦，正是先前被她砸断翅膀那只，它叫声急促，朝他们的方向喊着什么。

　　白楚楚听不懂，黑辰却嘴角微扬：“它让我们帮他，可以开始提条件了。”
　　他提高声音，朝那只断翅乌鸦发出几声鸦鸣。
　　断翅乌鸦沉默片刻，极短促地叫了一声。

　　“它答应帮我们找到小咩。”黑辰说。
　　“那我上吧，你身上有伤。”
　　白楚楚握紧瓶子朝战圈冲去。

　　她没直接近身，而是绕到那人的下风处，瞅准他重心未稳的瞬间，拧开瓶盖将草酸朝他脸上泼去。

　　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避，但草酸还是泼中他的右肩和半边脖颈，痛得那人仰头发出一声嘶吼。
　　而这一泼，让他有了破绽，鸦群再次一拥而上，最终，金雕还是倒下了，恢复成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