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治愈游戏？怎么全是凶案现场》小红帽的红斗篷

3、第 3 章 知道凶手还

　　知道凶手还在附近后。
　　黑辰率先开口：“小老板，你会保护我的吧？”
　　想到这人弱不禁风，白楚楚无奈：“……会。”

　　两人又在周围翻找了一圈，再无所获。

　　“扩大搜索范围吧。”白楚楚建议。
　　“就咱俩？整座山谷搜遍没几个月下不来。”
　　“你不是擅长分析线索吗？就这？”
　　“你怎么知道我擅长分析线索？”面对白楚楚的嘲讽，黑辰红瞳微眯，“我还以为你招我，只是为了让我打扫卫生。”

　　当然是在简历上看到的。
　　但白楚楚有种预感，这话一旦说出口，黑辰能追着她问出一百个为什么。

　　她果断选择装聋作哑，糊弄了一句，转身往山谷深处走去，如果是绑架，肯定会把人往僻静处带。
　　黑辰没细问，慢悠悠跟了上去。

　　山谷越往里走，地势越崎岖，草地被碎石取代，两侧的山壁逐渐收拢，形成一道狭长的天然走廊。
　　阳光被山壁遮挡，只能照进来一小片，其他地方都阴沉沉的。

　　白楚楚刹住脚步，犹豫着要不要再往前。
　　身后那人却绕过她，径直朝前走去：“走啊，愣着做什么？”
　　“你确定？”

　　黑辰抬起下巴，示意她看地上。
　　碎石缝隙间，隐隐有踩踏的痕迹，有道拖拽的印子拖得很长，像有人拽着什么往前走，一路延伸进峡谷深处的阴影里，细看才能发现。

　　确认前方有线索且没有异常后，两人继续深入。

　　峡谷越走越窄，拖痕断断续续，但拖痕方向始终指向峡谷深处。
　　走了大约半小时，峡谷忽然开阔起来。

　　一片被山壁环抱的洼地中央，孤零零立着一座废弃石屋，墙身爬满藤蔓，屋顶塌了半边，黑洞洞的横梁探出来，拖痕的终点，就在那座小屋门口。
　　白楚楚凝神听了听，确认屋内没有声响后推门而入。
　　屋里空荡，只有张木板床，床上散落着几撮白色羊毛。

　　“奇怪。”她拈起几根毛。
　　“哪里奇怪？”
　　“小咩年纪不算小，外形应该跟她父母差不多，这床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羊毛？”
　　她问完，却没等到回应，扭头一看，黑辰盯着她，神色古怪。

　　“……怎么了？”
　　“没什么。”他慢悠悠地笑了下，“一般只有刚出生的幼崽才会维持本体形态，成年个体偶尔也会变回去，不过还有一种情况——被人强行变回去。”
　　白楚楚正认真听着，却听他话锋一转：“怎么，九年义务教育漏了你，这种常识你不知道？”
　　“……”

　　不知道为什么玩个经营游戏还得隐藏身份，真想把真相全抖出来看看会怎样，但怕引发什么不可控的BUG，白楚楚只能硬邦邦回道：“不知道就不知道，要你管？”
　　呛完又有些后悔，万一他赌气不说了呢？

　　好在黑辰似乎没放在心上，耸了耸肩便继续解释。

　　也就是说，除了幼年期、情绪剧烈波动，以及被注射一种叫原液的试剂这三种情况，其余时候，多数人只会保留少许特征来维持人形。
　　况且原液在市面上价格不菲，普通人根本无力负担，再加上变回本体往往会被别人排挤耻笑，如此更没人愿意主动变回去。

　　黑辰解释完，白楚楚更是一头雾水，费这么大功夫绑架一只小羊意义在哪？
　　她还没想明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有人！

　　两人对视一眼，白楚楚挡到黑辰身前，少年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但门外的东西迟迟没有进来。

　　过了会，白楚楚竖起耳朵，大着胆子走到门口，却没看到什么人，也没什么脚印。
　　见鬼了？

　　黑辰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低声说：“或许是鸟类，我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那这怎么追？
　　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黑辰主动开口：“我去追。”

　　“你？”白楚楚想起简历上那个武力值偏低的评价。
　　黑辰挑眉：“不相信我？”
　　“倒不是不信……”她顿了顿，“万一你遇到危险，打不过怎么办？”
　　黑辰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她一眼：“打不过我会跑。”

　　接着，白楚楚眼前黑影一晃，少年身形骤然缩小，化作一只黑羽油亮的鸟，颈部在光下隐隐泛着紫蓝色的金属光泽。
　　“乌鸦？！”
　　正准备振翅的黑辰身形一歪，折返回来狠狠啄了下她的头：“是渡鸦！”
　　白楚楚吃痛捂头，不都是鸦吗？生这么大气做什么？

　　黑辰去追那只偷听的鸟，白楚楚便留在木屋里继续翻找线索。
　　可没翻多久——
　　【助手黑辰遭遇危险，请前往救援，助手死亡将影响事务所声誉。】
　　“！”
　　……他不是说会跑吗？！

　　随即，一直装死的系统难得上线，弹出地图，上面有个黑色的标记，代表黑辰所在的位置。
　　但这距离有些远，不仅远，中间还横着一道悬崖。
　　这除了鸟类，谁过得去？
　　想是这样想，白楚楚却还是按着地图，一路朝小木屋后方狂奔。

　　越靠近黑辰的位置，路越难走，这似乎是山谷的另一面，与先前来时的丰茂草场截然不同，周遭渐渐透出一股阴森的寒意，稀疏的黑色林木毫无规则的立着，枝干粗壮却毫无生气，最后，一道宽二十米的断崖出现在眼前。

　　风从崖底灌上来，又冷又急，卷着不知从哪儿带来的金褐色羽毛。
　　地图上，黑辰的标记就在断崖对面，离她不到三十米。

　　白楚楚在崖边探身往下看，崖壁如削，黑黢黢看不到底。
　　她默默问了自己好几遍，这黑辰是非救不可吗？

　　突然，白楚楚竖起耳朵，透过呼号的风声，她听见对面传来羽翼扑打的声响，还有几声短促尖锐的鸟鸣。
　　不能再等了。

　　她蹙眉环顾四周，发现左侧大约百米处的崖壁有个呈之字形的折角，上方有几块突出的岩石连成一条天然栈道，如果能爬过去，兴许能绕到对面。

　　只是到了近前她才发现，那栈道很窄，岩石突出崖壁不过半尺，被风蚀得表面光溜溜的，上面还覆着一层湿滑的苔藓。
　　下方是深渊，前方是那个嘴欠即将被打死的助手。

　　她深吸一口气，背靠崖壁，侧着身一点点地挪，好不容易挪到对面，依旧不见黑辰的身影。
　　白楚楚猫腰穿过一片低矮的刺林后，终于在一小块凹进山体的岩台看到了黑辰。
　　岩台三面环壁，一面朝向断崖，是个天然的绝地，岩台上空，五六只渡鸦盘旋着，发出嘶哑的鸣叫。
　　地面上一片狼藉，黑羽散落得到处都是。

　　黑辰被困在岩台最内侧，背靠崖壁，手里攥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粗树枝，拼命挥开那些时不时俯冲下来的渡鸦。

　　他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底下露出几道交错的爪痕，可那双红瞳亮得吓人，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滚下来单挑啊！”
　　白楚楚还能听到他挑衅鸦群的声音，果然无论什么时候，这张嘴都欠。

　　接着更尖利的鸦鸣响起，一只大渡鸦从山壁上方俯冲而下，利爪直取他天灵盖。

　　白楚楚眼疾手快从地上摸起块拳头大的石头，照着那东西的翅膀狠狠砸过去，正中！
　　渡鸦吃痛，凄厉尖叫着在空中剧烈摇晃，扑腾着撞上崖壁。

　　白楚楚趁机冲上岩台，一把将他挡在身后，手里又攥了两块石头，左右开弓朝空中那几只小的砸去，其余的渡鸦见首领受创，攻势一滞，盘旋着飞高了些。

　　背后忽然一沉，一个稍高的体温压了过来，黑辰的呼吸又急又重，可开口还是那副欠揍的调调：“你是怎么知道我出事的？我还以为你要等我死了才来。”

　　白楚楚示意他别废话，目光死死锁住空中盘旋的鸦群。
　　“你们不都是渡鸦吗？它们为什么攻击你？”
　　“……都说兔子眼神不好，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你没看出来吗？那是乌鸦！乌鸦！不是渡鸦！”

　　白楚楚这才注意到，那些鸦群的羽色确实不如黑辰化形时那般油亮泛紫，个头也稍小些，叫声更沙哑刺耳。

　　“……那它们怎么不变成人？”
　　“变不回来了呗。”黑辰喘了口气，“不然我早被打死了。”
　　说完这句，靠在她背上的那具身体忽然一软。
　　白楚楚猛地回头，黑辰晕了。

　　为首那只被她砸伤翅膀的大乌鸦扑腾着停在对面峭壁凸起处，暗红色的眼珠死死攫住他们，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鸦鸣。
　　又有十几只乌鸦从四面八方飞来，黑压压一片重新聚拢。

　　脚边的石头很快扔光了，她的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岩台，没工具……
　　等等，事务所！

　　她心念一动，从事务所的工具栏里调出拖把，攥紧了冲上去。

　　乌鸦们本以为她没了武器，正准备强攻，却见她不知从哪儿又掏出根拖把，顿时又拔高了几分，只在空中盘旋、俯冲、试探，一点点消磨她的体力。
　　这样下去不行。
　　还有什么？
　　清洁剂！

　　白楚楚当机立断，收起拖把掏出清洁剂，趁鸦群俯冲的间隙猛地按下喷头，刺鼻的泡沫喷了出去，正中几只俯冲下来的乌鸦。
　　它们哀鸣着坠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岩台上很快多了几具乌鸦的尸体。

　　剩下的鸦群终于怕了。

　　首领在对面峭壁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空中盘旋的乌鸦齐刷刷拔高，朝山谷深处撤去。

　　白楚楚确认它们真的走了，才彻底松了口气。

　　黑辰失血过多，还在昏着。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追到这里的，但眼下这岩台绝不安全，得尽快离开，可那条之字形栈道带着人根本过不去，只能等他醒了再说。

　　她把黑辰轻轻放平，确认周围再无威胁后，在附近搜了一圈，又捡到一片金褐色的羽毛，和方才在崖边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黑辰醒了，见他撑着坐起身，白楚楚手里捻着那根金褐色羽毛，立刻凑过去：“你知道这是什么鸟吗？”
　　黑辰瞥了一眼，神色骤然沉了下去：“金雕，这附近有金雕。”
　　随即他笑了一下，了然道：“原来是这样。”

　　“什么样？”
　　“小咩大概是被金雕叼走吃掉了，找不回来了。”
　　可他话音落下，系统毫无反应，没有提示委托完成。
　　白楚楚心里一沉，难道非得找到尸体？

　　“那你知道金雕在哪吗？”
　　“你想找小咩的尸体？”黑辰红瞳里满是不解，“你疯了？见过金雕吗？”
　　“没见过。”白楚楚坦然道，“但我们事务所找人有个宗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后面那句是你现编的吧。”黑辰嗤笑，“我拒绝，金雕残暴得很，被它盯上，咱俩都得死，尤其是你，金雕吃兔子，你不知道？”
　　“不是有你在吗？”白楚楚眨了眨眼，“我相信你的聪明才智能带我跑掉。”
　　主要是都到这一步了，空着手回去真的不合适。

　　况且，如果真像黑辰说的，小咩被金雕叼走吃掉，那小咩的铃铛，以及刚刚的鸦群是怎么回事？

　　在白楚楚的坚持下，黑辰勉强同意了，反正他也不同意没办法，他伤得不轻，附近又有金雕出没，一个人根本走不了。
　　于是两人暂时在岩台附近找了个避风的凹缝躲进去。

　　安置下来后，白楚楚点开商城，盘算着现在的情况买些什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