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港没有月亮》字徽

10、越界之后

　　“我不会走。”
　　既然决定跟他回来，就已做好准备。
　　倪晓汀起身，越过他走进浴室。
　　“我去洗澡。”
　　席然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从后面抱住她。
　　紧紧拥抱着她，“别洗了。”
　　“等一下还得重新洗。”
　　席然将她打横抱起，用力一扔，倪晓汀跌落在柔软的大床上。
　　“等会。”倪晓汀开口。
　　“我今天到底有多漂亮？”

　　席然今天一直在夸她漂亮，今天的她到底和平日又有何不同。他的夸赞到底是客套还是真心。
　　“我有多漂亮？”她抬腿向他展示自己的裙子。
　　席然跟着她动视线往下看，这条裙子很好的展现出倪晓汀的身材。再加上她故意摆出各种姿势，席然只想把她狠狠推倒。
　　哼，学精明了。
　　“漂亮。”
　　“什么漂亮？”
　　“人漂亮。”
　　“那裙子呢？”她一直追问，就是不让他靠近。
　　“一般。”说完，席然直接压了下来，在她唇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倪晓汀换气瞬间又问他，“为什么？”
　　席然离开她的唇，从裙摆下慢慢探索，一步一步往上爬着。
　　最后大力一扯，裙子掉了一半下来。
　　“因为它很难脱。”
　　……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以后，倪晓汀才发现彼此的呼吸声有多大。弥漫着情动的味道。
　　席然一直掌握着节奏，他不是会在这种时候说很多情话的人，甚至连安慰都很少。
　　偶尔叫她一声“倪倪”，都像是随口而出。
　　偏偏是这种漫不经心，让她越陷越深。
　　她开始记住他的声音，记住他靠近时身上的气息，记住他低头看自己的眼神，想要记住他的所有。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甚至忘了他们最开始是什么关系。
　　忘了他们根本没有在谈恋爱。
　　忘了明天醒来以后，席然还是那个席然，而自己还是那个在上海读书，每天为了实习和考试而奔波的倪晓汀。
　　她忽然很想抱紧他，于是她真的这么做了。
　　席然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任由她抱着。

　　“怎么了？不舒服？”
　　倪晓汀摇头，“没有。”
　　“倪晓汀。”他叫她。
　　“任何时候不舒服都要讲出来。”
　　“……”

　　倪晓汀怔怔地，抬头看他，想把他现在的模样牢牢记住。那一刻，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错觉，好像自己拥有了他。
　　或许以后伤心的时候，他会让自己靠一靠。
　　……
　　窗外的灯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闪一闪。
　　倪晓汀紧张得厉害，浑身颤抖，却没有真的想逃。
　　抬手挂在席然脖子上，累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席然——”
　　“嗯？”席然听到呼唤停了下来。
　　“抱紧我……”
　　席然照做，俯下身将她搂紧。
　　“吻我……”
　　没有犹豫，深深地贴上去，她的回应比刚刚更激烈了。
　　……

　　凌晨两点。
　　倪晓汀累得连手指都不太想动，整个人窝在被子里。
　　她睁眼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灯光还在亮着，香港好像永远都不会睡觉。
　　席然躺在她身边，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安静得让人看不出刚刚发生过什么。
　　倪晓汀侧过身，偷看了他很久。
　　“席然。”
　　“嗯。”
　　“你睡了吗？”
　　“没有。”他连眼睛都没睁。
　　“你后悔吗？”
　　席然这才睁开双眼。
　　“后悔什么？”
　　“没什么。”她立刻把脸转了回去，不敢继续问。

　　其实她想问的是，今晚过后，你会不会觉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会不会因为今晚，以后对自己也不一样。
　　可这些话说出口，好像又太矫情。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席然的声音。
　　“想什么呢？”
　　“没什么。”
　　“你还要说多少遍没什么。”
　　“……”倪晓汀背对着他，没回答。
　　席然伸手把被子往她身上拉了一点。
　　“睡吧。”

　　席然也累了，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倪晓汀见背后没声音，又偷偷看了一下他。他转向另外一头，似乎睡觉了。
　　今晚她的心是凌乱的。
　　盯着席然的背影，慢慢困地眼皮子打架。
　　她闭上眼睛。
　　想着明天醒来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至少……
　　会比以前更亲近一些。
　　她怀着这样的念头睡觉了。
　　……

　　第二天醒来，倪晓汀转身扑了个空。原本席然的位置不见踪影。
　　从床上爬起来，浑身酸痛。穿上拖鞋走到窗边，扯开帘子，维港已经醒了。
　　席然从浴室走出来，看见她在盯着窗外发呆。
　　“饿了吗？”他拿起手机。
　　倪晓汀觉得还行，不是特别饿。
　　“我让人把餐送来，早上得吃东西。”
　　“好。”
　　席然点完餐，把手机放回桌上，悄悄走到倪晓汀背后，轻轻抱住她。
　　“在看什么？”
　　席然刚洗完澡，身上有股好闻的沐浴露味道。他的体温总是滚烫的，贴上来好像暖宝宝一样。
　　“在看外面的人。”
　　席然把头放在她肩上，跟着她一起看向窗外。

　　“倪倪，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和我一夜情。”
　　“……”
　　“不对，我要的不只是一夜情。”
　　“……”

　　成年人的世界，愉悦身心，有何不可。
　　他们都懂，他们贪恋对方的温度，想每时每刻亲吻。
　　席然的头发弄得倪晓汀发痒，肩膀缩了缩，“席然，我不后悔。”
　　倪晓汀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明白这一切的后果。
　　她只有一个要求。
　　“你如果有女朋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为什么？”席然埋得更近，想咬她耳朵。
　　“我不想做第三者。”
　　席然一听，在后面偷笑。
　　“我不会舍得让你做第三者。”
　　“什么意思？”
　　“……”

　　倪晓汀继续追问：“还有……我希望我们之间保持真诚，我不想在这……”她想说我们发生关系的那些日子，会有第三个人。
　　“什么？”
　　倪晓汀扭过头看他，很认真地说：“我不想得病。”
　　席然一把敲了她脑袋，把自己想成什么人了。
　　“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随便上床的人吗？”
　　“我——”倪晓汀一激动就哽咽。
　　“在和你期间我不会有第三个人。”
　　席然揉了揉她脑袋，头发刚起来乱糟糟的，用手帮她梳开。
　　语气亲昵，暧昧到极点：“倪倪……”
　　“我只对你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