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茉》逆天茉舞

22、第二十二章

　　[他的对手是我。]

　　月光秋茉认定她铿锵的吐出这几个字时态度是不容回驳的强硬。纵使是在冰针激射的目标上捕捉到了一抹异样的赤色时有莫名的虚晃，接近蛇信子的红，让注意到它的人心房也被蛇信子舔舐般剧烈地战栗。

　　这次的战栗程度远远比初回险些被那充满魔性的光影、音色蛊惑要严重。她几乎感觉到了恐惧，但不能确定嫣莲是否也有同感。或许她没有留意，或者她已经用战意克服了。看她正在兴头，多半是后面一种情况，怎么看都是月光秋茉搅了局，却还一脸理所当然。

　　“小茉？你不是去了火之国，要过段时间才回来，怎么跑这里来了！”

　　嫣莲娥眉高挑，方才从暗处冷不防的攻击扑面而来，到了她跟前陡然转了个方向，朝对手席卷而去，吹得飞雪晶莹，周围浅雾翻腾，凉气袭人，快得她都没完全跟上，熟悉的玄衣便落定，带动清幽的茉香在冰冰的空气里凛冽的刺激着嗅觉细胞。这一招一式她都见识过，可今日居然是抱着跟她抢镜的动机，嫣莲一跺足道：“即使是你，我也不让！”

　　“这丫头，什么时候靠近这里的？呵，我竟一点都没有察觉。不过你也听到这是她和蝎大人的战斗。看你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你不如陪我，我可技痒的很呢！”

　　突兀插话的是奉蝎命令退至一边的魁梧青年，绿豆样的瞳孔放着精光，居心叵测地朝月光秋茉阴笑，一个瞬身闪到她身侧将淬毒的袖箭对准了要害，冰颜立刻带着背上的人连退几步，口中呼出冻气，青年足下立刻开出数朵冰花，旋即合拢裹住，凭他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得。弯下腰出拳去砸，刚有一点缢裂马上愈合，加大了数倍的力气依然无果，最后连手都敷上了一层冰霜，大叫可恶。

　　月光秋茉翻身亭亭而立，道：“是遇到过，一次是在泽之国芷茉郡的酒楼砸了我一桌的饭菜，一次是在蝶谷的茶寮，还真是巧。这么频繁的碰到通缉令上的逃忍。”

　　她怎么在茶寮时不觉得眼生，连情景都似曾相识，想来早在芷茉郡就是这人闹事砸店，只是那时她整个脑袋里都是一个念头才完全没把周围的事往心里去，不然早像在木叶那样附送一个掌心雷了。

　　“你！那只雪狼通灵……你是水之国的吧！不过被你占了地形优势，少得意了！”

　　青年双掌凝结查克拉，聚成风刃，冻结在手上的冰立即碎裂，向地面交错一挥，包裹严实的冰苞也不堪一击，应声粉碎，冰屑在小型旋风中狂舞乱卷将周围一丈内的积雪都吹散了，邪佞张狂的笑在风雪里令人背脊发寒，电流般传遍了周身，耳边也是酥麻的颤动，“区区冰遁。连我都困不住，还想赢蝎大人？”

　　“我再说一遍，他才是我的对手！”月光秋茉已经掏出了封剑卷轴，冰颜看出她有些愠怒，不愿在无关的人身上多花工夫，粉靥上表情森然，桃唇一张道：“所以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最讨厌花时间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直接无视了他，跳回嫣莲旁边，粉衣女孩让好友弄得大为不爽道：“你到底在想什么？突然之间！”月光秋茉朝她时倒是莞尔了一会，语气却有些冷：“不过是私人恩怨。还有些事要拜托你，时间紧急，练手的话，下次吧！”

　　“私人恩怨吗？那就没办法了。”嫣莲向来是爱憎分明的，可以理解为是有恩必报的良人，也可以说是有仇必回的非善茬，月光秋茉这么说了，她也大方了罢手了，不过好斗的性子是改不掉，又道：“我只有继续去打完刚开始的仗啦！”

　　“你去一边休息就行了，我不想被你的贴身侍婢怨恨。”月光秋茉打趣道。

　　殊不知此时的蝎已经彻底磨光了耐心，虽然月光秋茉言辞中隐含的观念，和自己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让人等的想法一致，让他恼意退了那么点，不过那个私人恩怨又重新让胸腔里的怒苗窜了几米，阴恻道：“私人恩怨？至今为止已经有数千具尸体成为过我的收藏品了，不知你说的是谁。刚才又搅了我的兴致，接下来可别让我白等！”

　　二人对准了各自的方位，月光秋茉仍为那惊心的红心如捣鼓，却面不改色道：“看来蝎尾修复的挺好！还需要我再提示你一下吗？”说完快速结印，卷轴上冒出一阵白烟，淡紫色的长剑发出迷人的光晕，优雅的执在铸剑师手中，蝎决不会忘这正是数月前一击拔断绯琉琥尾刺的剑。

　　那柄剑，那个乳臭未干的丫头，那动作迅疾的通灵，他早该联想到，可是当时的那张脸如此平凡，不过眼光决绝，而这个少女……

　　“璃光剑？木叶村的紫冰花舞！这柄剑自从那个人猝亡后就不知去向，你怎么……”喊出剑名的是站在嫣莲正面的青年，第三次忍界大战间它曾是个那么闪耀的存在，名声仅次旗木卡卡西从其父旗木朔茂处继承的白牙刃，即便是和水之国的七把名刀来比也不妨多让。使其出名的不只是剑本身，而是御剑之人系出名门女流。

　　月光秋茉从其母处获得璃光剑后就极少对外显露，见过的人也不过寥寥，多是木叶故人。

　　“你没有知道的必要。莲，就由你堵住他的嘴巴，对于喜欢泄密的人，蝶谷谷主应该知道怎么处置。”

　　一会儿水之国，一会儿木叶村，蝎对这个少女的出身也有一丝微微的疑惑。不过若是木叶的紫冰花舞，就不难解释为何干柿鬼鲛那家伙似乎对着女孩来历知道些什么，又神秘不语，还对宇智波鼬言语古怪了。

　　至于她容颜不同，既然和素有“千面蝶姬”的之称的蝶谷谷主雪千嫣莲交情匪浅，也就不足为奇了。

　　“小茉都这么说，我就义不容辞啦！第一次，我们这样并肩对敌。”

　　嫣莲虽经苦战依旧精力不退，笑靥如花，有时月光秋茉真羡慕她的生机勃勃，不过此刻她心知面对的是怎样凶险残忍的敌人，数千件收藏品是什么概念，她出生十七年，饶是在父母的严苛培养下忍技精湛，饶是对他人性命并不在意，饶是见过别人的血因为自己掷出的武器流至枯竭，她还未对杀人感到麻木。

　　“现在想起来了，你差点杀了凌火哥，今天你逃不掉了！”

　　嫣莲娇喝着挥出腰间银蟒一般的长鞭，素手一翻，吸血蝶绕指飞舞，和对手开战，倩影一摆人已经飘远。月光秋茉则仗剑怒指蝎，厉声道，“我要把你的傀儡全部捏成碎片！”

　　“感情吗？女人还真是喜欢执着于一些无聊的事。”蝎鄙夷道，满是不屑一顾的嘲讽，“他还没死？命够大的，虽然没能把他做成傀儡，下次碰到一定再他好好享受一下我新制的毒药。这回就让拿你试验。”

　　说着开启绯琉琥腹部的机关，毒针如密集的骤雨在快速的移动中几乎全无死角的飞喷，不给猎物一分一毫逃遁的机会。冰颜完全找不到可以靠近她的轨迹，只能大叫她的名字，雪雾里仅能依稀看到一个身影在回旋，紫色的电光跳窜锵鸣，如一张巨网将涂毒的暗器排除在外。

　　“霜！”冰颜瞥见雪尘里毫发无损的人儿，心下大宽，跃到她跟前脱口道，“小心，千万不可以受伤，会致命。好奇怪……是傀儡就该有人操纵，可这里没有第三人气息。”

　　“你怕我……赖账？”月光秋茉低喘，显然要躲过蝎设计精妙的傀儡关节连番的攻击会消耗相当体力，说话有些断续，顿了一会道：“你不听话也许我真的会赖掉哦！”

　　山风过境，鼓动衣袂。蝎转动傀儡眼球打量这个面容怡人的少女，刚才不过小试实力，的确有些潜力，啧啧道：“反应神经不错，不过你能撑到何时呢？”明明耗掉了许多时间，但蝎真想知道她究竟有多大能耐，原本打断了战斗是很生气的，若是不能让他的艺术完全释放，她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获得赞赏的人芳容真如受到长辈称道的小女孩一样无邪一笑，道：“彼此，不知道你要躲在傀儡里多久，何时才会露出本体？”受到冰颜的提点，和木叶的任务报告，她才大胆猜测，背后操纵的人会不会根本就藏在傀儡里。

　　蝎的晓袍早被嫣莲风术割得破破烂烂，索性扯碎了扔到一边，绯琉琥露出全貌，诡谲的冷笑着：“竟被小丫头看穿了，不过你恐怕活不到看到我本体的一刻。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坚持到……包括那个爱替部下着想的暗部队长！”

　　“闭嘴！不许你再说他！”

　　或者他只是随口一提，但响在月光秋茉耳里就如万吨巨石砸落在心上，咬牙握紧剑柄，查克拉滚滚流过剑体每一寸，虎啸龙吟般张开血盆大口扑向猎物，而她在那瞬如与剑化一，锐不可当之气让人有雷兽附体的错觉，蝎释放了傀儡四肢上新添的机簧，都被她躲过，当中甚至连路径都没有绕弯过，真似一道不惜任何手段都要刺中目标的惊雷。就是加固了一倍的尾刺招呼过去，都被劈成两节！不过是因为忌惮可能带出的毒液，才在绯琉琥背部的硬甲上划出一道深痕的稍有收势。

　　紫电如虹拉出漂亮的弧度后，月光秋茉横剑站定，衣摆紫发乱飞。

　　和雪千嫣莲热辣的攻击方式相比，她简直像贯彻天际的冬雷，蝶术怎么说都是超出忍法的术，当然有它独道神奇之处，蝎精于傀儡制造，精于设计机关，分析忍术方面的头脑就不是那么精细，被变化莫测的奇招弄得一时处下风也正常。而这个小丫头用的不过是忍术，只因为是手里的剑就嚣张跋扈起来！

　　从来都是他提醒别人住口，何时有人敢这样冲他大吼。

　　嘁！那把剑这个大麻烦，看来要拿出箱底的收藏品了吗？再厉害的剑也是由凡铁打造，有磁力，倒要看看你还如何御用自如！

　　“也许你会成为我另一个质量上佳的收藏品，在此之前，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最得意的收藏。它在卷轴里呆了十年，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说着张开绯琉琥脑袋上的机关，露出一个半开的卷轴，只写了一个三字，月光秋茉心道，封印术？难道要召唤什么武器，现在看来只有可能是傀儡了。

　　果不其然，白烟后出现了一个金眸黑发的高大傀儡，披着黑布，无神的朝她看过来。宛若头顶飘来的大片黑云，压得她胸腔里闷闷的痛，乳黄色的阳光被彻底阻隔在云朵后，起先还能从云缝里洒下浅薄的微光，直到所有积云都受到召唤遮蔽了所有，笼着雪峰蝶谷的湛蓝青空彻底被倾覆。

　　山雨欲来之召，不过在此情此景下说暴雪将至才合适。

　　“最多是机关多一些，毒素烈一些，不管你制造的多么精密，操控的多么熟练，我都会把它们劈碎。”

　　月光秋茉这时也辨不清到底是因为他属于晓组织，接近宇智波鼬，还是因为他对凌火哥狠下杀手，就是那么抑制不住临对他时查克拉的涌动，大概是同为制造师的傲气在作祟。铸剑是与矿石和火焰的对话，御剑是与剑和气的对话，她相应着璃光剑的召唤：不能输！

　　“口气不小，不过你那带铁的玩意也并非没有弱点。马上你就知道了。”

　　“霜，留神！那个傀儡不简单！”冰颜獠牙突显，它有些后悔就因为知道霜的个性纵容了她，这个平素里冷面雪颜，敛藏笑容却待人温和的花季少女，内心有多么偏狭它不是猜度不到，她会逃避，总在逃避……但当她坚持一件事时，鲜少有人可以阻拦。所有人心里都是有这样一股倔劲，而她很敏感。

　　像自己一样，敏感。冰颜亦是被她决心折服才签下契约，似乎忠诚一词再未进入过它的词典，始终它是有所保留的，所以没在一开始就告诉她面前的敌人时风之国的天才傀儡制造师：赤砂之蝎。

　　“看来你这个帮手感知力挺强，太碍眼了！”

　　蝎语气冷了下来，听上去更加深不可测叫人不寒而栗。冰颜还在警示月光秋茉，傀儡就放出机关毒弹，绛紫色的烟雾扩撒到数米之外，冰颜疾速上跃，屏住呼吸，可交手的是傀儡，狼灵敏的嗅觉有点形同虚设，好在它能在淬毒的短刃擦到皮肤之前就迅速反应，但伸缩自如的节节藕臂机关全开，毒烟没完没了，一直屏息移动，速度总会受限。

　　“冰颜！”月光秋茉看不到它，从没有人让它要如此全力的逃遁，那个桀骜难驯的身影不在身旁，她的心，空空的，拧眉道：“不许你动它！”利剑劈向傀儡伸出的长臂，狠狠怒斩，可斩断的同时，月光秋茉觉得剑不受控制的偏离控制，像是受到查克拉丝操控，滋滋放出雷遁阻断，但仍无济于事，偏离程度更加严重，最后几乎将她一齐拉扯进毒雾范围内。

　　能有这种吸力强度的，唯有和这个地球一样长久存在的力，磁场力，几近一种永恒的作用力，这样才配得上赤砂之蝎的艺术吧。

　　冰颜听到月光秋茉的厉喝，她的味道近了又近了，它想说不要进来，但不能张嘴。而她被磁力拖拽着，陷入两难。弃剑，她只能暂时弃剑，或者是自己……

　　“我一个人对付他就够了，你只会拖后腿，给我……滚回去！”

　　“刚才一副在乎的模样，现在怎么那么绝情。”蝎嗤笑道：“不过已经没有机会了。”话一出口冰颜就感到四足受缚，查克拉被封，心里的预感也被蝎言明，“空间忍术在这种特殊的绳索下是施展不出的，小丫头也别白费力气了，这要由我这边的磁力在，所有铁质武器都是无效的，你要放弃这柄稀世宝剑，还是无间的通灵……”

　　“威胁对我无效！”月光秋茉十指紧攥，深吸口气，飞身钻进毒雾里，掌心凝雷割开冰颜的束缚。蝎和冰颜都确定自己看到了她眼眸里的猩红，只是冰颜想躲开旁侧的短刃时，已经仅能看到月光秋茉手心退减的紫雷，和腹部的深口，毒雾的机关瓦解，掷出的起爆符暂时拉开了对敌距离。

　　她的眼瞳依旧是冰凉若雪，顷刻前不过是错觉。

　　可若只是错觉，她怎么能觉察到。这虽然是傀儡，却带着人生前的查克拉，所以她能。

　　“没事了。”月光秋茉浅浅一笑，仿佛雪峰里的每一景都跟着微笑了起来，可冰颜却笑不出来。蝎也是一样，这女人真是喜欢做令他碍眼的事情，不过刚才的视线，就连他也觉得一丝寒彻，原来如此。

　　“砂铁的滋味不错吧，没想到调制的新毒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不知道能活几天。”

　　砂铁？冰颜心底一沉，那可是曾经被称为最强风影的三代开发出的术，它对砂隐的发生的事故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这个名动五大国的影级高手，没想到竟是被自己国家的人给背叛了。背叛吗？那一直是它心底不曾结痂的腐烂伤口，然而帮它修复伤口的人却……该死，照这样看，霜已经没有胜算。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在给凌火哥铸好剑，在想清楚那些纠缠的问题，在证实他的话之前，她不可以死。但她心底极为害怕，死亡无疑是将自己封印在一个走不出的黑暗迷宫里，不要，她不要！可她脸上却飘着惨白的笑，轻絮般如此刻开始满天缤纷的大朵雪花。

　　就是这种表情，让蝎想及裱在玻璃相框里素未谋面的古旧时光，总是令人火大，雪花像是幻术容易混淆人的视线。月光秋茉只觉得体内血液滞纳，倒像真的被冻结了一样，查克拉也凝结不好，但依然结了印拖出忍具包的卷轴，冰颜喝止道：“笨蛋，使用查克拉会让毒素流的更快的，我先给你治疗！”

　　“不用了，血流多一点毒素不也流走了么。把你的查克拉省着用冰遁吧。剑是他夺不走的。”果然扑哧一声落地的剑就回到了封印卷轴里，被合起来装回胸前的衣襟里，又道：“既然不能用璃光剑敲碎你的傀儡，只能用亲手撬开它了。”

　　雪愈来愈大，甚至刮起了强风，少女衣衫鼓舞，柳腰曼妙，面容如脱尘，卷轴上抛由风吹开，大量的水从中涌出，起先不过泉眼大小，最后汹涌奔腾，汇聚成龙，冰颜拦她不住，简直气的要吐血，不过现在也只能作罢，确实有危险只有连她一并带走，拖她上背，嘴里寒意吞吐。

　　再这么下去气候对自己是在不利，蝎本就不愿意让别人等他，有这么个人陪他打了场不错战斗才稍微满意，不过现在看来有些过了头，这女孩能力不俗，完全有提升空间，现在还不够不到他的门槛，急于一时也不是他的作风，况且同部下交涉目的已到，该是抽身的时候了。

　　不过月光秋茉战意却未消，冰颜也觉得它所认识的内心平静，恬淡的女孩已然消失，眼前的她，甚至散发着黑暗气息，这不是错觉，也不是夸大，冰颜半是灵体的灵魂深处已经切实感觉到了。

　　这么下去，她会……她……

　　“霜，我们……”

　　不好，脚下这地动山摇的震颤，这刀锋一样的旋风要刺破每一寸皮肤，还有这四面楚歌的凛然寒冷，要将人拖至冰窖的绝望。

　　他们差点忘了自己是在雪峰之上，暴风雪加上起爆符，十有八九会惹来这从天而降雪魔。

　　突至的白色阴影覆盖了雪地上原本鲜红的印记，悄无声息又快如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