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茉》逆天茉舞

12、第十二章

　　清晨的微光才透过窗户，宁静的照在睡姿并不太雅观的女孩身上，但好歹是眉头舒展的安然入眠了。一袭黑衣的暗部队长背身带上门，生怕吵醒了榻上的少女，特意放轻了步子，刚到客厅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相对这无声的房间无疑是降下了万钧轰雷。

　　快速打开门，还不等对方开口就将他拉到外面，清秀的眉毛高挑着冷冷道：“什么事？”

　　来人是在没搞清楚状况前便由一股力道扯着领子拽到这里的，这加速度差点没让他把早饭都吐出来，面前将暗部面具斜拉到右脸，只露出半张倨傲冷毅面庞的人，眸里微怒，他只能解释：“是火影大人有事找月光秋茉，让她一小时后去火影办公室。”

　　“是。”

　　“面具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易取下哦，凌火队长。”来通知的人是火影的贴身护卫不知火玄间，对凌火的暗部队长身份自然清楚，由森乃伊比喜、月下琳、月光疾风三人联合推荐，三代首肯免试进入暗部，又亲命为追踪队队长。在他眼里是个极为严谨自律的人，竟然会匆忙到允许暗部面具带歪着出现在街道上。

　　凌火立刻将狸猫面具带正平淡道：“多谢。”

　　言简意赅的回答后闪身离开，倒让不知火玄间有种打扰了他的奇异感觉。凌火回到家中，有些走神不留意踢翻了移近屋里的盆栽，可这一番响动完全没有惊扰到屋内的女孩，凌火眼里的狼藉深锁在瞳孔深处，他给了她钥匙，她却拒绝打开。在他远远凝视着慰灵碑前的女孩时就看穿她其实根本没有回来。

　　木叶暗部的面具是由及其特殊的材料制成，戴着它的人对外界一览无遗，外界的人却看不到面具下的真实模样。就像他们彼此实际都不曾涉足对方的内心世界，他只知道她每次回来看的人叫飞花，她也只知道他每次喊着要超越的人叫宇智波鼬。

　　她会在他遇险的时候拼上性命，真切地关心他；他也会在她悲伤的时候给她肩膀，默默地守护她。她可以答应他暂时不离开木叶，虽然这里存在着让她心如凌迟的一景，他可以为了她打乱早已安排的修行时间表，纵使这是几年来都没打破的习惯。

　　他们是相互依赖的存在，事实就是这么单纯。

　　“茉儿，偶尔偷下懒也没关系，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凌火将钥匙压在茶几的纸条上，温柔道，淡金色的阳光下嚣张的深蓝短发也显得从未有过的柔软。

　　暖风从窗户灌进屋里，撩动起米色的床帘，秋阳自东向西变幻着角度，照耀这片不大不小的几十平米，光阴在被误以为静止的时候流逝了数百轮回，鞋柜上方墙壁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三点时，卧室的女孩才一声尖叫跳下床来：“现在都几点了！”

　　光着的脚丫套进鞋子里立刻推开半掩的门，窒闷的心脏好受了点，月光秋茉却像软了皮球沿墙壁滑了下来，也不管会不会有白灰抹到衣服上，对着虚空低吼道：“凌火哥，干嘛不叫我早起！”

　　没有人回答虽然这里无疑就是他的住所，卧室里没有什么过多的摆设，同琳老师还有疾风老师的合影分别在客厅飘窗处搁着，沙发，茶几，鞋柜都选择了比较肃静的颜色但配在一起不失格调，这折中适宜的设计是糅合了他本人和琳的想法。

　　唯一还和自己有牵连的就是还没整理的床铺上窝成一团的凹痕吧，形状难道到了极点，月光秋茉兀自笑了一下，冰眸一转，与视线平齐的地方放了一把钥匙，下面还压着什么纸条，她蹭着地面挪到客厅中央，上面的字让她气结，立刻失去了温婉的小妹形象，差点没把地给锤出洞来，骨节还痛的让她倒吸口气。

　　“什么叫‘我帮你回复五代目大人，等你醒了马上火影办公室。ps:火影晚上九点下班’别以为我喊你哥哥，你真成我的代言人了！”

　　月光秋茉边吹着手背，一边不甘的叫出来。连续四十个小时不睡觉再头沾床是什么后果是显而易见，昨晚她也不知道在那方石碑面前逗留了多久，太阳穴胀痛眼前一阵阵发黑，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天旋地转间一个坚实的怀抱把她裹紧怀里，心疼的喊着茉儿，她只记得自己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就算眼花到看不见狸猫面具后人的真容也知道她是谁。

　　乐意给她这样一个毫无后顾之忧怀抱的人，除了他还有谁呢？

　　可火影大人找她，莫不真的是因为她昨天说的话，需要提供敌方情报尽管找我。天，她当时脑子里是哪根线搭错了！不过既然开了口唯有兑现，权当是答谢五大国的首领亲自替她治疗了，不过这中间的功劳倒是便宜给旗木卡卡西了。

　　凌火已经把她的洗漱用品准备好，一番收拾她乱蓬蓬的长发终于服帖，打皱的衣裙熨平，随便煮了点鸡蛋面吃完就出门了，钥匙挂在胸前在奔跑中被体温捂热，多少有点赶时间以致在房顶跳下时不小心撞到了从木叶招待所出来的一行人。

　　她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硬硬的东西弹了出去，月光秋茉忙起身刚要道歉，肩膀一痛，脱口而出的对不起，成了拖长的单字，“疼疼疼……”轻抽了一口凉气，微微抬头目光就被一簇火红揪住，还有缓缓流进他背后巨型葫芦的黄沙。

　　“对不起，我赶时间，你还好吧……”月光秋茉倒是看到了他系在葫芦腰带上的护额，木砂结盟的事她昨天从樱口中得知，对砂忍入境火之国也不感奇怪，只是奇怪她刚刚撞到了什么上面。

　　“嗯。”那人闷闷回答了一声，俊秀的脸庞绷得紧紧，双手抱胸，月光秋茉心道对方多少有点不快，也不多言语，一点足向不远的火影楼掠去。

　　“我爱罗，等一下嘛。”立在原地红发砂忍身侧传来女性厚实磁性如阵风敲在耳膜的声音，充满委屈讨好的语调道：“勘九郎都答应了，你就陪我一起去鹿丸家吃饭嘛。”

　　十和的双手，眯眯的笑脸，恳切的神情……他哪里有拒绝的余地。

　　而火影办公室里没有拒绝余地的是月光秋茉，特意等不知火玄间通报过才心里揣着石头走到这低气压的中央，身旁是群星璀璨：木叶第一技师，木叶拷问专家，木叶血色烈炎，木叶三忍之一。翻译过来就是，旗木卡卡西，森乃伊比喜，月光凌火，自来也。知道中年的白发男子是自来也完全是在门外听到了纲手的重低音。

　　“来的很是时候嘛，小茉。严格说你不是木叶忍者，不过既然不介意提供情报。我倒是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不必说，这个笼子的原料是她自愿献出的，卡卡西负责制作，凌火哥负责提供工具。

　　月光秋茉淡淡陈述：“我不知道旗木上忍和凌火哥的报告里提及了多少，就我的观察，敌方主要的两人都穿着同样服饰，应该是一个组织或者团体。有一个是水之国的干柿鬼鲛，忍刀七人众的底细就不用我说明了，大刀鲛肌威力巨大，实体应该是吸食查克拉的通灵，他本人也极有可能和凶兽合体，才有那么大量的查克拉。另一个国籍不明，叫蝎，攻击迅速狠辣，查克拉属性不明。本人不动都能杀人于无形，感觉除了用毒还有……说不上来的感觉，我也找不到确切的词形容。”

　　“攻击精密度强到让常人难以招架，简直不像是人可以发出的招数。像傀儡师。”凌火突然道，这也是他昨晚训练时的灵光一闪，没有确认，却被交战时的细节验证，实际上交手回合不多，对方用毒是他极大的失算。

　　此词一出，也让月光秋茉如若醍醐，那人说话时如隔着几层木板，让她极不舒服，因为她本身就对封闭狭小的环境恐惧。他交手时都觉得被动，如同四肢被牵制，还有那伸缩自如的尾刺，如果是傀儡关节的确是很符合。最重要的是当时璃光剑要迎面劈下时，突然闪在眼睛里的光，那微小充满魔力的声音，如果不是冰颜拉开自己，肯定会被控制。

　　“那不是风之国独有的术吗？”自来也的插话让月光秋茉晃过神来，这一段她完全不清楚，只能保持沉默听着，纲手扶了下额头道：“凌火，你有多少把握说推测是准确的，如果能确定，有必要征询下风之国，如果还有怀疑就先放放。”

　　“百分之八十。”

　　“那么小茉你呢？”纲手将目光转向月光秋茉，她只想若真是技术高超的傀儡师，必定是远程攻击的高手，凌火哥虽然是追踪和反追踪的感知性，不过最引以为傲的剑术却是中近型，失败也在情理之中。对于在耳边想了两边的问话才进入脑海的解读进程，想了一会摇头道：“没看到任何可以显示国籍的护额标志，不能确定。”

　　“虽然没有探到他们的老巢，不过除了确认的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又多了一个人的资料。而且他们还在继续拉人的样子，大概还在找寻那人的踪迹吧。”说话的还是自来也，月光秋茉就纳闷，怎么卡卡西和森乃伊比喜都那么安静。

　　“小茉，我记得你喊干柿鬼鲛‘鬼鲛前辈’对吧，可以解释一下吗？”卡卡西突然一问依旧弯着眉眼，气势却透着霸道，让月光秋茉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回答：“那是因为那个生我的男人曾是水之国的忍者，很崇拜忍刀七人众，不过他没干这个了。再来我也是迫于形势救人要紧才这么说。”

　　“嘛，也就是小茉父亲是雾忍。不过你对一个村子里出来的人下手可一点也不轻哦！”

　　“我，没有所谓父亲。”月光秋茉将头侧在一边，凌火从未从她那里听说过她生父的事，只是在一次交谈中提到自己以在九尾袭击村子牺牲的父亲为荣时，看到她一反常态的将自己关起来，知道那一定是某种禁忌再也没提。有这个先例他自然的截断了对话道：“旗木前辈，茉儿的事和任务没有关系吧。”

　　“凌火队长，你既和小茉兄妹相称竟然不知晓她的身世吗？”卡卡西一步不让，气势凛冽地让森乃伊比喜也皱眉，对同伴这种精神拷问也过分了，谁知月光秋茉却道：“因为我没有父母，也没有族人，谈不上身世，谈不上出处。”

　　果然有些过火了吗？凌火感到她在一层层裹着自己，让任何的崩溃的痕迹都只淌在心里。对月光秋茉迁就卡卡西要早点赶回木叶的心情竟然连夜赶路而衍伸的不快，又量变了。卡卡西这次可没松口，眼眸吊梢的直视，纲手叹了口气，道：“凌火，你带小茉去复诊，看着她。”

　　这屋子里除了凌火也只有这个鹅黄色头发的女火影让月光秋茉觉得倍有好感，也只好听话的走人了。

　　可这屋里的事还没完，纲手对着一向信任有佳的部下还是压下了怒火，道：“卡卡西，小茉不过是个孩子。”

　　“16岁就有如此能耐，她的潜藏实力远不至此。如果她母亲真的是木叶紫色传奇的那个‘紫花冰舞’，如果她身体里流着那一族的血液，又那么受月光凌火的影响，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能拿她当适龄的女孩看待。”

　　卡卡西意在试探，让她正视，方法有些过激，也并无恶意。自来也教导鸣人的前提也是要他正视他身怀有九尾，不同常人这一点，所以他支持卡卡西的观点，道：“所以我对天才没兴趣，迟早要面对力量带来的反作用，而她迟早都是要面对家族血的事实。”

　　“比起真正的天才，她差的太远，终究只是分家的人。不过是倔的让人跳脚。面对伤害只会逃得远远的那种人吧。”

　　卡卡西无奈道，好在还有可以拉得住她的缰绳，应该出不了大事。

　　在火影办公室的灯准点灭掉时，月光秋茉和凌火正坐在什锦火锅前，女孩嚼着辣丸子，对面的少年面上少了被夺走的面具，也只能专心对付面前的粉条。

　　“你帮我把任务剩下的雇佣金交给财务部，可以吗？”

　　“嗯。”

　　“你的公寓太小了，我还是去木叶招待所住。用的东西我自己去买就好了。”

　　“嗯。不过你每天要去琳阿姨那里复诊，我陪你。”

　　“凌火哥，你的剑呢？从不离身的！”

　　月光秋茉看着凌火背后空空的刀鞘，终于绕到这个问题，将盘子里的东西一扫而空后等着他的答案，“任务的时候断成两半了。”

　　“被鲛肌给……”月光秋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原因了，凌火默认，她把短匕放在桌上推给他，下定决心道：“别再丢了，凌火哥，我重新给你炼一把剑，虽然替不了先前家传的……但我保证天下间绝对无双！而且你一定会超过他的！”

　　凌火被她眼里真诚打动，绷紧的霜面倏然化开，流成璀璨的霞光，起身揉揉她散着馨香的发丝，付完帐走出小店才点着她鼻尖道：“傻瓜，你给的也是家传的啊，我们是家人嘛。所以，你的从前一点也不重要。”

　　牵过她的手，秋夜回家的路也不再漫长，他们一直住在彼此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