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帅猪 “是一头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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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的烟火渐渐稀疏下来，地上散落着呲花燃尽后的碎屑。
他们蹲下身，简单把垃圾收拢装好，打算往家的方向走。
沿着公园的石板步道慢慢往外走，路边有一截高出地面不少的石台阶。
陶小满眼睛一亮，抬脚一步就跨了上去。
夏晞扬下意识快步靠在台阶侧边护着，仰头望向站在高处的少年。
陶小满垂眸低头看向他，笑着伸出手，虚虚在夏晞扬胸口的位置比划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你现在就只到我胸口咯。”
“是是是，我现在是小矮子。”
夏晞扬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低声叮嘱，“你小心一点，脚别崴了。”
“知道啦。”
陶小满应着，就在高高的台阶上慢慢往前走。
夏晞扬一直寸步不离守在台阶旁边，手虚虚护在他身侧，提防他脚下打滑。
一路慢慢走到台阶尽头，夏晞扬忽然停下脚步，微微弯下腰，后背朝向陶小满，偏过头，嗓音带着笑意：
“上来不？背你回去。”
陶小满一愣，眼里满是惊喜：
“真的假的？”
“你说呢。”
夏晞扬故作要直起身的模样，“不上我可就走了。”
“别别别！”
陶小满连忙俯下身，手脚麻利地趴到夏晞扬宽阔的背上。
夏晞扬稳稳托住他大腿，轻轻向上颠了颠背上的人，笑声落在冷空气中。
“走咯，回家！”
雪花还在轻轻飘落，少年背着另一个少年，一步一步，踩过积雪，朝着公园出口慢慢走去。
远处零星的烟花还偶尔升空，两道交叠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夏晞扬稳稳托着陶小满的大腿，踏着落了薄雪的石板路慢慢往前走。
陶小满整个人趴在他的背上，脸颊贴在夏晞扬温热的后颈，鼻尖萦绕着围巾淡淡的毛线香气，混着男生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雪花轻飘飘落在两人的发梢，又很快融化成细碎的水珠。
他双手松松环住夏晞扬的脖颈，脑袋晃了晃，小声嘟囔：
“会不会很重啊。”
夏晞扬脚步没停，胸腔震出浅浅的笑声，晚风把他的声音吹得很轻：
“不重。”
陶小满便心安理得地把下巴搁在他肩头，抬眼望向夜空。
偶尔还有零星的烟花在远处炸开，转瞬消散在沉沉夜色里。
“夏晞扬。”
“嗯？”
“今天好开心。”
陶小满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满足的倦意，“长这么大，这是我过得最有意思的一个除夕。”
夏晞扬托着他的手又收紧几分：“我也是。”
走出公园大门，外面街道上行人已经少了很多，大部分人家都守在家里跨年，只有街边路灯彻夜亮着，一地残雪被路灯映成暖融融的米白色。
没走多远，就到了分开的那条岔路口。
夏晞扬停下脚步，微微屈膝，慢慢把背上的陶小满放落到地面。
双脚重新踩在雪地上，寒意顺着鞋底漫上来，陶小满下意识往夏晞扬身边靠了靠。
两个人的围巾挨在一起，一灰一灰，绣着小小的“满”和“扬”，在夜色下看得不甚分明，却清清楚楚属于彼此。
“太晚了，我送你到楼下。”夏晞扬说道。
陶小满没有拒绝。
两个人慢悠悠往陶小满家的小区走，地上积起一层白雪，脚印一前一后，又慢慢交叠在一起。
走到单元楼门口，陶小满停下脚步，舍不得就这么分开。
“明天还能出来吗？”他小声问。
“可以。”
夏晞扬抬手，拂掉他肩头堆积的雪花，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耳尖，冰凉的指尖惹得陶小满微微缩了缩脖子。
“我给你发消息。”
陶小满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手还依依不舍地扒着单元门的门框。
“那我上去啦。”
“还有到家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会给你发信息的。”
陶小满一步三回头，推开门走进楼道，声控灯一层层亮起。
突然陶小满又跑了回来，主动踮起脚，飞快地在夏晞扬嘴唇上碰了一下，像一片雪花轻轻落上去。
碰完立刻往后退一点，耳尖烧得通红。
夏晞扬被他突如其来的小动作弄得一顿，等他反应过来时，陶小满已经跑远了。
“拜拜！”
陶小满站在楼梯道挥了挥手。
等楼道灯一层一层往上亮起，夏晞扬才调转方向，往自己家走去。
陶小满回到家的时候，客厅还留着一盏柔和的夜灯。
爸爸妈妈已经回房间休息，茶几上给他留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他轻手轻脚脱掉外套，围巾还好好围在脖子上，指尖摸着围巾边角那个小小的“扬”字，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洗漱了一下，回了卧室，打开手机，几分钟前夏晞扬发来信息。
【扬：到家了，准备洗漱了。】
后面紧接着发来一段视频，是陶小满对着镜头比爱心、做唇语说喜欢他的那一段。
画面里少年鼻尖通红，落着星星点点的雪花，笑得耀眼明亮。
陶小满抱着手机，蜷在床上，反反复复看了两遍，脸颊发烫。
【小满：你还存着这个。】
几秒后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
【夏晞扬：要好好存着。】
窗外雪花还在慢慢飘落，旧岁彻底落幕，崭新的一年，刚刚开始。
初春的阳光透过香樟茂密的枝叶，筛下斑驳细碎的光点。
开学后的第一节体育课，自由活动的哨声刚刚吹响，操场上到处都是跑动打闹的同学。
陶小满、夏晞扬还有刚过完假期赶回来的林舟，一同坐在粗壮的香樟树下的草坪上。
林舟来回打量着挨得很近的两个人，盯着他们手腕不经意贴在一起的位置，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猛地拔高声调尖叫一声：
“啊！你们竟然在我不在的这个寒假在一起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陶小满浑身一紧，慌忙转头四下扫视一圈，还好附近没有别的同学，才松了半口气，伸手急忙扯了扯林舟的校服袖子，压低声音：
“小声一点啊！别被别人听见了。”
林舟哪里按捺得住满心的震惊，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夏晞扬胳膊一拳，愤愤不平：
“就是你拐走了我家小满！”
夏晞扬低低地笑起来，侧头望了眼身侧耳尖泛红的陶小满，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温柔：“现在是我家小满。”
“林舟。”
陶小满小声唤了林舟一声。
林舟“嗯？”了一声，转头看向他。
陶小满脸颊微微发烫，凑近一点，用气音坦白：“那个……是我先表白的。”
夏晞扬在旁边淡淡应了句：“是的呢。”
林舟原本已经张大嘴巴，正准备大肆叫嚷，听见这句话动作骤然卡住。
下一秒他直接向后一仰，“咚”地躺倒在树下的草坪上，双手胡乱扒拉着草地，哀嚎出声：“啊啊啊，气死我了！夏晞扬你这头猪拱了小满这颗白菜！”
陶小满忍不住弯起嘴角，小声补刀：“是一头帅猪。”
这句话直接把林舟噎得哑口无言，他干脆闭紧眼睛，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帅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