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过年（二） 繁忙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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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很近，同时也为了表示对祖先的敬意，我们一行人都是走着去的。虽然没有下雪，但是今天的天气还是很冷的，等我们走到祠堂的时候没被爹亲拉着的那只手早已经冰得不行。抬头一看，刻有“苏氏祠堂”的黑底金字牌匾高悬于祠堂大门的上方，祠堂的大门上一边写着“忠孝”，一边是“节义”，而看守祠堂的仆人早已经等候于大门旁边。
“丞相大人，您来了。太仆寺少卿、礼部右侍郎以及诸位翰林大人都已经到了。现在就等着丞相大人您主持祭祀。”说话的是一个站在门边的五六十岁的老仆。
“有劳忠姨了。”说完，丞相娘便先我们一步踏进了祠堂，刚才那老仆人则紧跟在我和爹亲的后面，随后进入祠堂。也就十几二十步的路程，就到了前堂，而刚才那老仆人提到的诸位大人及其亲眷便是等在那里。见到丞相娘我们一行人的来到，众人立马停止交谈，行礼道：
“参见丞相大人。”
刷拉拉，真整齐，不过倒是吓了我一跳；再看丞相娘，面上从容得不行，显然就是见过大世面的，当下也只是淡淡地说道：
“都是一家人，今日又是除夕之期，诸位不要客气，以寻常家礼相处即可。”
“是！”依旧整齐，而且也不见气氛便轻松多少，真是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家人的样子啊。
“意儿，过来，娘给你介绍一下各位长辈、姐妹。”丞相娘向我招手示意，随后又对我挨个介绍道：
“意儿，这是礼部右侍郎，你三姨。”
原来，那个长得很是雍容可亲的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就是礼部右侍郎苏澄，丞相娘二姨家的三女儿，我的三姨。见她对我和蔼一笑，我也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给她行了一个小辈儿礼。
“意儿，拜见三姨。”
“好，好！”
这边刚行完礼，丞相娘又拉着我，来到了一个干练的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面前。
“意儿，这是太仆寺少卿，你大堂姐。”
大堂姐，那就应该是指丞相娘大姐家的大女儿，苏羡武了。依礼我给她行了一个平辈儿礼。
“意儿，见过大堂姐。”
“嗯，妹子不必多礼。”
接下来，丞相娘有给我介绍了其它一干人等。
“意儿，这是翰林院检讨，你的二堂姐。”
“意儿，这是翰林院编修，你的小姨。”
……
好吧，从丞相娘介绍的顺序就可以知道了，在苏家，家族是排在朝堂之后。额，不是说古代的家族观念都很重么？为什么到苏家就变成这样了呢？不理会我的疑惑，丞相娘在介绍完众人之后，便带头走向后面的寝殿，告祭祖先。
走进寝殿，气氛立马变得严肃起来。指挥仆人将供桌上的祭品更换完以后，丞相娘便开始带领众人向祖先磕头，而刚才在门口迎接我们的忠姨则在一旁念着我听不懂的经文。
大家都沉浸在庄严肃穆的告祭中，只有我一个人心神不宁。不得不说，前面的好几十个牌位排在一起，给我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鬼神，那么我现在又算什么，苏如意的老祖先们是不是能够容忍我占了她们后人的身体，她们会不会半夜进入我的梦中等等，这些都让我感到十分的害怕。所以，等到告祭终于完成，走出寝殿的时候，我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汗水混着药膏浸在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我想我的脸色一定是糟到了极点，要不然，丞相娘也不会让我和爹亲提前回家准备年夜饭，而她自己留下来同家族中的其他人商议事情。
出了祠堂的大门，内心那种毛毛的感觉才总算轻了下来。跟着爹亲回府，虽然天气依然寒冷，但是不自觉地心就安定了下来。
刚进门，没有同去参加祭祀的清秋和侍画立马就把手炉送到了我和爹亲的手里。暖和啊，真好！其实，说是让我和爹亲准备年夜饭，但那也只不过是下人们的事儿。爹亲和我交代了几句以后，便自己去厨房看下人们的进度，而我则让清秋把苏静叫到我自己的房间，让她帮我换药。哦，对了，忘了交代一声，据爹亲说，苏静是从小就跟在我身边的两个家生奴才之一，跟班儿一样儿的角色。当然另一个，因为受宠已经随着上任苏如意香消玉殒了。
“小姐，小人可以进来么？”
干净而不带谄媚的声音，我很喜欢。
“进来吧！”
“你就是苏静？”我坐在床上，打量着眼前这个长相清秀的小女孩儿，问道。
“是，小人正是苏静。不知小姐唤小人来，有何吩咐？”
“哦，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让你来给我换一下背上的药。药和布巾之类的都在桌子上，你拿着上前来吧。还有，弄的时候小心点儿。”
我有说错什么吗？为什么苏静的情绪看起来那么的激动呢？
“咳咳咳，还不过来？”
“是，是，小人马上过来。”
不得不说，苏静的动作真的很轻，以至于我都没感觉到什么疼痛；尤其是她在给我重新抹药的时候，那份细致和耐心更是让我钦佩。
“小姐，已经重新换好药了。为了不让新涂上的药沾到衣服上，您还是就这样在床上趴一会儿吧。”
看不见苏静脸上的表情，但听着她那么自然而然的叮嘱，就像是多年的朋友一般，心里也觉得暖暖的。于是，我也顺口答道：
“好，谢谢你了，苏静。”
我这话刚一出口，就感觉准备离开床榻的苏静动作一顿，接着便是与刚才迥然不同的低顺的声音。
“小姐您言重了。这是小人该做的。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儿，小人便告退了。”
“你下去吧。”
仿佛我的话是什么特赦令似的，听到我的允许，她麻利地收拾了东西，迅速地就退了下去。
额，清秋是一个，这苏静又是一个，为什么给我的感觉总是怪怪的呢？我知道我同前任的差别很大，但她们这样表现又是什么意思？很想要挑开了直接问她们，但直觉不会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所以，就这样吧，等她们习惯了现在的我，大概也就不用再这样别扭了。
……
“小姐，丞相大人回来了，年夜饭也已经准备妥当，正君着奴婢来请您到前厅。”
好吧，饿了那么久，这都快中午了，也是该吃饭了。
“娘，爹亲。”看见丞相娘和爹亲已经做到了饭桌旁，我开口唤道。
“意儿，来坐这儿。本来爹亲都以为今年的年只能是和你娘一起过了，幸亏，幸亏你回来了。真的是祖宗保佑啊！”说着，便把我拉到了他旁边的位置。
“周福，你带几个人到院子里边去把鞭炮给放了。完事儿以后，你们也下去好好吃一顿。”坐在我左边的娘亲吩咐着周总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追加道，“顺便也通知账房一声儿，说今年为庆祝小姐平安归来，这府里的人今年的赏银都提高一两。去吧！”
听完娘亲的话，周总管满脸喜色地回答道：
“是，是，是，小人替这府里的一干下人多谢大人和小姐的赏赐。小人这就去！”说完便迅速地退了下去。
“行啦，这一年马上就要过去了，辞旧迎新，惟愿这一家老小都能太太平平的。咱们开吃吧！”
在丞相娘动了第一筷以后，爹亲和我也相继动筷。说实话，我同丞相娘以及爹亲也不过是昨天中午才见面，但是在她们的带动下，我虽不至于把她们当做亲生的父母一样看待，却也跟我的干爸、干妈感觉差不多，现在在一起吃年夜饭并没有多少尴尬的感觉。
“娘，这个鱼味道挺不错的，您试一下。”我边夹边说道。
“好，好，好，年年有余。意儿和你爹亲也吃。”丞相娘有些激动地回答道。
转头看爹亲，发现爹亲隐隐有些吃醋的样子，于是，也夹了一块儿到爹亲的碗里。
“爹亲，咱们大家一起年年有余。”
“嗯，意儿，你也吃。”说着，也夹了一块鱼到我的碗里。
……
就这样，伴着鞭炮声和欢声笑语声，我结束了我在古代的第一顿年夜饭。额，吃得真撑，也不知道待会儿还有些什么活动。
“娘，待会儿还有什么事儿要干么？”我向正在喝茶的丞相娘问道。
“哦，你倒是提醒我了。今儿申时在皇宫皇上筹备了晚宴以答谢各位臣工。往年你是白身，所以不能参加。但，昨天皇上赐婚给你和睿王爷，那你也就是未来的驸马了。待会儿你得同我一起进宫参加晚宴。”说完，又把头转向同样在喝茶的爹亲，问道：“舒棠，你之前让人给意儿做的衣裳中有适合下午的宴会的么？”
听到丞相娘的问话，爹亲想都没想，立马答道：
“这个不用担心，在知道意儿要回来之前，我就让人给意儿准备了各式的衣物。肯定不会让意儿失礼于人前的。”
额，丞相娘、爹亲，这不是衣服的问题好不好？我不想去皇宫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过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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