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之外》泊青

24、第24章 小礼物 周航先一步

　　第二十四章小礼物
　　生日第二天早上，江临进教室的时候，桌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昨天那些糖、饮料和零食都被他收得差不多。
　　周航那盒旺仔早喝完了。
　　韩旭的薯片昨天晚自习就被几个人分掉大半。
　　孙浩临时送的两颗糖，一颗还躺在书包外层。
　　只有那对护腕没带来。
　　准确来说。
　　是没拿出来。
　　沈清晏正在背单词。
　　江临坐下以后，把书包塞进桌洞。
　　拉链碰到桌边，发出很轻的一声。
　　沈清晏没抬头。
　　“早。”
　　江临看了他一眼。
　　“今天这么主动？”
　　沈清晏：“我每天都说。”
　　“以前都是我先说。”
　　“有区别？”
　　“当然。”
　　江临撑着桌子。
　　“证明你今天比较想跟我说话。”
　　沈清晏终于抬头。
　　“六点二十七。”
　　“嗯？”
　　“还有三分钟早读。”
　　“所以？”
　　“你可以闭嘴了。”
　　江临笑了一声。
　　“果然。”
　　“还是那个沈清晏。”
　　他说着开始翻英语书。
　　翻到一半。
　　忽然又偏过来。
　　“你昨天什么时候睡的？”
　　“十一点多。”
　　“这么早？”
　　“早吗？”
　　“我十二点多。”
　　沈清晏看他。
　　“生日过到十二点？”
　　“没有。”
　　“那你干什么？”
　　江临动作一顿。
　　脑子里第一时间浮出来的，是昨晚拉开抽屉，又看了一眼那对护腕。
　　当然不能这么说。
　　“玩手机。”
　　“哦。”
　　“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
　　“听着就有。”
　　早读铃响了。
　　李楠进来。
　　江临只好闭嘴。
　　可低头背单词之前，还是习惯性伸手碰了一下书包。
　　隔着布料当然什么都摸不到。
　　他却很清楚那盒东西放在哪。
　　昨晚睡觉之前，他最后还是把其中一只从抽屉里拿了出来。
　　想了想。
　　又重新装进盒子。
　　今早出门的时候，则连盒子一起放进了书包最里面。
　　反正过两天体育课能用。
　　江临觉得。
　　这很正常。
　　——
　　真正让周航发现不对，是两天以后。
　　周四下午第一节体育。
　　午休起来以后，教室里的人还有点没精神。
　　江临从宿舍回来，一进教室就开始翻书包。
　　周航跟在后面。
　　“你找什么？”
　　“东西。”
　　“什么东西？”
　　江临没回答。
　　从书包内层拉链里拿出那个透明盒。
　　周航一眼就认出来了。
　　“护腕？”
　　“嗯。”
　　“你还带盒？”
　　江临动作停了一下。
　　“怎么？”
　　周航看着他。
　　“你以前那只不都直接塞侧袋？”
　　“那只旧了。”
　　“新了就得住单间？”
　　“……”
　　江临把盒子打开。
　　拿出其中一只。
　　“你懂什么。”
　　“我确实不懂。”
　　周航靠在旁边桌上。
　　看着江临把护腕套到右手腕。
　　“一个护腕你还装盒里带来。”
　　“盒子本来就有。”
　　“所以？”
　　“所以为什么要扔？”
　　周航点点头。
　　“环保。”
　　江临抬眼。
　　“你今天话有点多。”
　　“观察一下寿星收到的生日礼物。”
　　“昨天都过完了。”
　　“礼物又不会过期。”
　　江临懒得理他。
　　把另一只重新放回去。
　　盖好。
　　塞进书包。
　　周航看着他动作。
　　忽然想起什么。
　　“你只戴一个？”
　　“嗯。”
　　“那另一只呢？”
　　“留着。”
　　“干什么？”
　　“这个不能用了再换。”
　　周航沉默两秒。
　　“江临。”
　　“干什么？”
　　“护腕是一对。”
　　“我知道。”
　　“一般人一边一只。”
　　“谁规定的？”
　　“……”
　　周航彻底没话。
　　江临已经把校服外套脱下来。
　　顺手扔给刚从旁边经过的沈清晏。
　　“帮我拿一下。”
　　沈清晏接住。
　　低头就看见他手腕上的东西。
　　视线停了一瞬。
　　江临立刻捕捉到了。
　　“怎么样？”
　　“什么？”
　　“戴上了。”
　　他甚至抬了一下手腕。
　　像是怕沈清晏没看清。
　　黑色护腕贴着手腕。
　　尺寸刚好。
　　沈清晏看了一眼。
　　“嗯。”
　　“嗯什么？”
　　“挺合适。”
　　江临一下笑了。
　　“那当然。”
　　“你买的。”
　　沈清晏：“……”
　　周航就站在旁边。
　　目光从江临脸上。
　　移到护腕。
　　又移到沈清晏脸上。
　　最后什么也没说。
　　只是很轻地“哦”了一声。
　　江临立刻回头。
　　“你又哦什么？”
　　“没什么。”
　　“你这个没什么听着也不对。”
　　“那你想听什么？”
　　周航拍拍他肩。
　　“挺好看的。”
　　“这还差不多。”
　　周航没忍住笑。
　　“我说护腕。”
　　“我又没说你说我。”
　　“……”
　　沈清晏已经先往外走了。
　　江临赶紧跟上。
　　“等等我。”
　　周航走在最后。
　　看着前面两个人。
　　越来越觉得有意思。
　　——
　　体育课还是老样子。
　　集合。
　　热身。
　　跑两圈。
　　马涛简单说了几句以后就让他们自由活动。
　　江临、周航和韩旭直接抱球去了篮球场。
　　赵越他们也跟过来。
　　分了两队。
　　江临第一局打得特别顺。
　　投进第二个三分的时候，孙浩在旁边喊：
　　“今天手感可以啊。”
　　江临往回跑。
　　“本来就行。”
　　韩旭笑他。
　　“昨天谁连续投丢三个？”
　　“昨天风大。”
　　“室内馆哪来的风？”
　　“心理上的。”
　　“滚。”
　　几个人笑成一片。
　　沈清晏没打。
　　他和几个不想运动的人坐在场边。
　　江临的校服还放在他旁边。
　　中间休息时。
　　江临走过来拿水。
　　脸上全是汗。
　　手腕上的护腕也湿了一点。
　　沈清晏把水杯递过去。
　　江临接过来。
　　喝了大半。
　　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沈清晏注意到。
　　“怎么了？”
　　“没什么。”
　　“那你看什么？”
　　“看看脏没脏。”
　　“……”
　　沈清晏停了一下。
　　“护腕就是运动用的。”
　　“我知道。”
　　“会脏很正常。”
　　“也不能第一天就弄废。”
　　沈清晏：“不会。”
　　江临抬头。
　　“你怎么知道？”
　　“我买的时候看过。”
　　“能洗。”
　　“哦。”
　　江临低头拨了一下边缘。
　　“那还行。”
　　沈清晏看了他两秒。
　　忽然问：
　　“你要是舍不得用，可以不戴。”
　　江临直接抬头。
　　“谁舍不得？”
　　“你刚才一直看。”
　　“我这是爱惜。”
　　“有区别？”
　　“当然有。”
　　江临说得特别认真。
　　“你送我护腕，不就是让我戴？”
　　“嗯。”
　　“那我不用算什么？”
　　沈清晏没说话。
　　江临拧上水杯。
　　又补一句：
　　“东西就是拿来用的。”
　　他说完。
　　抱着球重新回场上。
　　沈清晏看着他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
　　视线又落到那只黑色护腕上。
　　没再说什么。
　　——
　　最后一局结束。
　　江临直接坐到场边。
　　“累死了。”
　　周航也坐下来。
　　伸手就要拿他的水。
　　江临一巴掌把他手拍开。
　　“自己没水？”
　　“喝完了。”
　　“接去。”
　　“懒得去。”
　　“那渴着。”
　　“……”
　　周航看他。
　　“以前你可没这么小气。”
　　“我感冒了传染你怎么办？”
　　“你没感冒。”
　　“我嗓子有点疼。”
　　“你刚才喊得比谁都响。”
　　“……”
　　江临不说话了。
　　周航也没真跟他抢。
　　靠在旁边喘了两口气。
　　等人散得差不多。
　　江临才把护腕摘下来。
　　周航本来还没在意。
　　直到看见他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纸巾。
　　抽了一张。
　　先把护腕表面的汗吸了一下。
　　周航动作慢慢停了。
　　“你干什么？”
　　江临头也没抬。
　　“擦一下。”
　　“这个可以洗。”
　　“我知道。”
　　“那你擦什么？”
　　“现在不是没地方洗？”
　　周航看着他。
　　江临擦完以后，还没直接塞回去。
　　而是把护腕放在手心里晾了一会儿。
　　周航终于没忍住。
　　“江临。”
　　“嗯。”
　　“你以前那个用了多久？”
　　“一年多？”
　　“那你擦过吗？”
　　江临想了想。
　　“洗过。”
　　“我问你打完球以后擦过吗？”
　　“……”
　　没有。
　　高一的时候那只旧护腕，江临用得相当粗糙。
　　打完球往书包侧袋一塞。
　　忘了拿出来就闷一晚上。
　　有时候第二天才想起来。
　　甚至有一次落在操场边。
　　还是周航回去帮他找的。
　　现在换了一只。
　　打完球。
　　第一件事居然是擦。
　　周航看他的眼神已经开始不对。
　　江临意识到了。
　　“你这什么表情？”
　　“没什么。”
　　“又没什么。”
　　“就是觉得挺神奇。”
　　“什么神奇？”
　　“你还有这么爱惜东西的一天。”
　　江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护腕。
　　“新的。”
　　“刚买当然爱惜。”
　　“你新篮球第一天拿到就往地上砸。”
　　“篮球不往地上砸怎么打？”
　　“新耳机呢？”
　　“……”
　　“去年我送你的那个小风扇，第二天你就不知道放哪儿了。”
　　“后来找到了。”
　　“谁找到的？”
　　“……”
　　周航看他。
　　江临也看他。
　　两秒以后。
　　江临有点烦。
　　“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航终于笑了。
　　“没想说什么。”
　　“就是觉得，”
　　他低头看一眼江临手里的护腕。
　　“你挺喜欢这个礼物。”
　　江临愣了一下。
　　随即很自然地说：
　　“喜欢啊。”
　　周航反倒被他这么干脆弄得顿了顿。
　　“这么承认？”
　　“为什么不承认？”
　　江临低头把护腕翻了一面。
　　“挺好用的。”
　　“大小也合适。”
　　“颜色也行。”
　　“为什么不喜欢？”
　　周航点头。
　　“行。”
　　“实用。”
　　江临警觉地看他。
　　“你这个‘实用’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不像。”
　　“那你自己理解。”
　　江临懒得理他。
　　护腕表面已经没那么湿。
　　他拿起来。
　　正准备往书包塞。
　　想了一下。
　　还是打开内层拉链。
　　单独放进去。
　　周航就站在旁边看着。
　　什么也没说。
　　嘴角却已经快压不住了。
　　——
　　回教室以后。
　　周航终于找到机会。
　　沈清晏去了办公室交作业。
　　江临刚坐下。
　　周航就从后面拍他椅背。
　　“聊聊。”
　　“聊什么？”
　　“护腕。”
　　江临转头。
　　“你今天跟它过不去了？”
　　“不是跟它。”
　　周航拉过旁边空椅子坐下。
　　“跟你。”
　　“我怎么了？”
　　“你没觉得你对这个礼物有点不一样？”
　　江临莫名其妙。
　　“哪里不一样？”
　　“你还问我？”
　　“你有话直接说。”
　　周航看着他。
　　“昨天我送你的旺仔，你喝完盒子直接扔了。”
　　“废话。”
　　“不扔留着供起来？”
　　“韩旭给你的薯片，你当晚就分了。”
　　“吃不完。”
　　“孙浩的糖现在还在书包外层。”
　　“所以？”
　　“沈清晏送你的护腕。”
　　周航慢悠悠地说。
　　“包装盒还在。”
　　“书包单独放。”
　　“打完球还擦。”
　　“别人碰一下你都不乐意。”
　　江临立刻反驳：
　　“谁不让别人碰了？”
　　周航：“我昨天看一眼你都把手收回去了。”
　　“你手脏。”
　　“我没碰。”
　　“那就是你眼神脏。”
　　“……”
　　周航被气笑。
　　“行。”
　　“反正就是我有问题。”
　　江临靠回椅背。
　　“本来就是。”
　　周航看了他几秒。
　　忽然问：
　　“那为什么沈清晏送的就不一样？”
　　江临张口就答：
　　“他是我同桌啊。”
　　周航安静了一秒。
　　“然后？”
　　“什么然后？”
　　“同桌送的就得擦干净收好？”
　　“当然。”
　　江临说得理所当然。
　　“天天坐一起。”
　　“他又专门挑的。”
　　“我不好好用，不是浪费人心意？”
　　周航听完。
　　点点头。
　　“哦。”
　　江临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
　　“你又想什么？”
　　“没想。”
　　“你绝对想了。”
　　“真的没有。”
　　周航憋着笑。
　　“就是觉得你现在挺重视同桌情谊。”
　　“我一直重视。”
　　“是吗？”
　　“是。”
　　“高一李泽宇送你那个钥匙扣呢？”
　　江临：“……”
　　“你上学期换书包的时候是不是直接扔抽屉最里面了？”
　　“那是因为……”
　　江临说到一半。
　　卡住。
　　周航等着。
　　“因为什么？”
　　“因为不好用。”
　　“钥匙扣要怎么好用？”
　　“……”
　　江临被问烦了。
　　“周航。”
　　“嗯。”
　　“你今天是不是很闲？”
　　“还行。”
　　“那我给你找点题？”
　　“不要。”
　　周航站起来。
　　走之前还拍了拍他肩。
　　“没事。”
　　“你说同桌不一样，那就不一样。”
　　江临皱眉。
　　“本来就不一样。”
　　周航已经往后走。
　　“嗯嗯嗯。”
　　“同桌嘛。”
　　江临盯着他的背影。
　　总觉得这句话哪里怪怪的。
　　——
　　沈清晏回来以后。
　　江临还在想。
　　准确来说。
　　他不是在想护腕。
　　是在想周航刚才那句，为什么沈清晏送的就不一样？
　　这有什么可问的。
　　当然不一样。
　　他们现在每天坐一起。
　　吃饭一起。
　　体育课东西扔给沈清晏拿。
　　不会的题互相问。
　　周末还去过图书馆。
　　沈清晏甚至记得他只填过一次的生日。
　　这跟别人本来就不一样。
　　江临觉得自己的逻辑非常完整。
　　沈清晏拉开椅子坐下。
　　江临突然问：
　　“沈清晏。”
　　“嗯。”
　　“你觉得同桌是不是应该比普通同学关系好一点？”
　　沈清晏抬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聊聊。”
　　“看人。”
　　“那我们呢？”
　　沈清晏：“……”
　　江临撑着桌子。
　　“我们总比普通同学好吧？”
　　“你昨天不是问过类似的？”
　　“什么时候？”
　　“图书馆。”
　　“那都多久了。”
　　“几天。”
　　“几天也会变。”
　　沈清晏看着他。
　　“你想听什么？”
　　江临一愣。
　　“什么叫我想听什么？”
　　“你问之前不是已经有答案？”
　　“……”
　　好像还真是。
　　江临不说话了。
　　沈清晏低头整理桌面。
　　忽然看见他书包拉链没拉好。
　　里面露出一点透明盒子的边。
　　沈清晏动作停了一下。
　　“你还带盒子？”
　　江临：“……”
　　怎么都问这个。
　　“带了。”
　　“为什么？”
　　“放护腕。”
　　“直接放书包不行？”
　　“不卫生。”
　　沈清晏看了他两秒。
　　江临莫名有点心虚。
　　“怎么？”
　　“没怎么。”
　　“又来了。”
　　沈清晏唇角弯了一下。
　　“你喜欢就行。”
　　江临顿住。
　　和生日那天晚上的消息一样。
　　喜欢就行。
　　其实沈清晏根本没问他为什么这么爱惜。
　　也不觉得他这样有什么奇怪。
　　好像送出去以后。
　　江临戴也好。
　　收着也好。
　　怎么处理都行。
　　江临忽然觉得周航那些问题更没必要了。
　　“当然喜欢。”
　　他说。
　　这次比刚才回答周航的时候还自然。
　　沈清晏抬眼。
　　江临已经继续说：
　　“你挑的还不错。”
　　“就是另一个暂时用不上。”
　　“等这个坏了再换。”
　　沈清晏：“……”
　　“两个可以一起戴。”
　　江临看了眼两只手。
　　“太傻了。”
　　“那你买一对的意义是什么？”
　　“又不是我买的。”
　　“……”
　　两个人对视。
　　江临先笑了。
　　“你买的时候没考虑？”
　　“我以为你会一边一个。”
　　“我又不是打职业比赛。”
　　“……”
　　“再说这样能用两倍时间。”
　　沈清晏沉默。
　　似乎认真想了想。
　　最后说：
　　“也行。”
　　江临满意了。
　　“你看。”
　　“我是不是特别会过日子？”
　　沈清晏：“不觉得。”
　　“哪里不会？”
　　“昨天生日收到的零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
　　“那叫及时享受。”
　　“嗯。”
　　江临立刻指他。
　　“你这个嗯又敷衍。”
　　熟悉的争论重新开始。
　　江临很快把刚才周航的问题扔到了脑后。
　　——
　　晚自习第一节前。
　　周航来前面接水。
　　经过江临位置的时候。
　　顺手拿起他桌边的圆珠笔。
　　江临正在低头算题。
　　没抬头。
　　周航把笔在手里转了两圈。
　　“这笔谁送的？”
　　江临：“我自己买的。”
　　“那我拿走了。”
　　“拿呗。”
　　周航又拿起旁边一块橡皮。
　　“这个呢？”
　　“刘怡上次发错了，后来给我了。”
　　“我拿了。”
　　“随便。”
　　周航点头。
　　然后伸手往他书包方向去。
　　江临瞬间抬头。
　　“你干什么？”
　　周航手停在半空。
　　“拿护腕看看。”
　　“不行。”
　　回答快得一点犹豫都没有。
　　周航慢慢收回手。
　　“为什么？”
　　江临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好像有点大。
　　“你看它干什么？”
　　“好奇。”
　　“下午不是看过？”
　　“想再看一眼。”
　　“有什么好看的？”
　　周航看着他。
　　嘴角已经有了笑。
　　江临被看得烦。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周航。”
　　“嗯。”
　　“你是不是欠揍？”
　　“不是。”
　　周航压着声音。
　　“我就是发现。”
　　“你这个同桌送的东西，确实挺不一样。”
　　江临皱眉。
　　下一秒。
　　回答得依旧很快。
　　“废话。”
　　“我同桌送的当然不一样。”
　　周航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江临本来还理直气壮。
　　被他看了几秒。
　　莫名觉得有点不自在。
　　“你看我干什么？”
　　“没干什么。”
　　“……”
　　周航笑了一下。
　　转身走了。
　　“你慢慢不一样吧。”
　　“莫名其妙。”
　　江临低声骂了一句。
　　重新低头做题。
　　写了两行。
　　却又停下来。
　　我同桌送的当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认真挑的。
　　记得他的生日。
　　专门多走了一段路。
　　还注意到他原来的护腕旧了。
　　所以不一样。
　　没问题。
　　江临在心里把理由捋了一遍。
　　觉得很合理。
　　于是继续做题。
　　只是过了一会儿。
　　他伸手去拿书。
　　不小心碰到书包。
　　第一反应竟然是往里面看了一眼。
　　确认那个透明盒还好好放在内层。
　　才把视线收回来。
　　——
　　放学以后。
　　江临回家洗完澡。
　　从书包里拿出那只用过的护腕。
　　体育课出了汗。
　　当然不能一直放着。
　　他拿到卫生间。
　　用水洗干净。
　　又挤了一点洗衣液。
　　林静经过的时候正好看见。
　　停在门口。
　　“洗什么呢？”
　　“护腕。”
　　“你原来那个？”
　　“新的。”
　　“什么时候买的？”
　　“同学送的。”
　　林静想了想。
　　“生日礼物？”
　　“嗯。”
　　“谁送的？”
　　江临低着头冲水。
　　“沈清晏。”
　　林静一下就对上了。
　　“你同桌？”
　　“嗯。”
　　“挺实用。”
　　“他知道你打球。”
　　“他看见我以前那个旧了。”
　　林静笑了一下。
　　“还挺细心。”
　　江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是吧。”
　　“你别用热水洗。”
　　“会变形。”
　　“知道。”
　　林静说完就走了。
　　江临把泡沫冲干净。
　　拧的时候又怕太用力。
　　最后只轻轻压了几下水。
　　拿到阳台。
　　找了个空衣架挂起来。
　　黑色护腕夹在一堆衣服中间。
　　其实没什么特别。
　　江临站在那儿看了两秒。
　　转身准备回房间。
　　走出去一步。
　　又退回来。
　　把旁边那件还滴水的外套往另一边挪了一点。
　　免得滴到护腕上。
　　做完以后。
　　江临自己都停了一下。
　　脑子里莫名冒出周航白天那句话。
　　你这个同桌送的东西，确实挺不一样。
　　江临盯着那只护腕。
　　过了几秒。
　　轻轻啧了一声。
　　“本来就不一样。”
　　没人听见。
　　他也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转身回了房间。
　　只是所谓的“同桌当然不一样”。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和普通的同桌不一样了。
　　江临暂时还没发现。

作者有话说

周航：你这同桌送的东西，确实挺不一样
江临：废话，我同桌送的当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