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穿越 ...
-
裴瑶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是她读高中的教室,周洲完好无损地在她眼前。
裴瑶掐住自己的大腿,疼痛感告诉她这是真的,她真的回来了。
裴瑶抱住周洲,泣不成声。
八年来她筑起的城墙,在见到周洲的一瞬间瓦解。
裴瑶的哭声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他们看见裴瑶紧紧将周洲抱住大哭,听她嘴里还一直说:“周洲,我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周洲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背,眼眶也红了起来。
周洲安慰她:“瑶瑶,我没事,嗯?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裴瑶看着她们穿的冬季校服,连忙平复了心情,她问:“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号?”
“2012年12月13啊。”周洲担心问道:“瑶瑶,你怎么了?”
裴瑶一愣,今天竟然是13号?
裴瑶永远都记得,2012年12月14号傍晚,她送周洲回到南柯街十八号,没想到那一送就是永别。
裴瑶下了晚自习后,去周洲家送夜宵,却不见周洲,鞋柜上只有她关机的手机。
裴瑶慌乱的报了警,两个小时候后,等到的却是警察的一句:“14号晚上11点16分,我们接到有关人员报案,在沿江路的废弃仓库中找到了周洲和另一名死者,两人均无生命体征,请节哀。”
裴瑶握紧周洲的手,这一次她绝不会让周洲出事。
裴瑶来到楼梯间,她想打出去的电话,竟然先打过来了。
周淮怎么知道她电话的?
“喂。”裴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电话那头却传来他的喘息声,他像是在外面狂跑一般。
“裴瑶,我是周淮,周洲在你身边吗?”
“在。”
周淮语气焦急:“裴瑶,这两天你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周洲,绝对不能让她离开你的视线半步,听见了吗?”
周淮的嘱咐,让她产生了一个想法,就是周淮也回来了,因为以前的他绝不会跟她联系。
“你是来自八年后的周淮吗?”
裴瑶听见那边的风声止住了,或许他是停住了脚步,正在反应这件神奇的事情。
“你也回来了?”
“嗯。”
“看着周洲,我今晚坐飞机回来。”
“你不说,我也会看着她的。”
“谢谢。”
裴瑶记得,15号凌晨两点,在帝都读大一的周淮飞回来。
那晚下了小雨,他全身被淋湿,脸被冻得惨白,蹲在停尸间门口没说一句话。
他的爸爸,妈妈和妹妹接连离他而去。
自从那一天,周家只剩下周淮一个人。
而这一切,都与“碎花裙杀人案”的凶手密切相关。
与周洲一起被发现的还有另一个男人,名叫蔡文远,是一家培训机构的老师。
蔡文远是“碎花裙杀人案”的第一个死者,身穿碎花裙,头戴假发,被捆在椅子上,颈部被割断而死。
而周洲,从三楼落下。
当时法医尸检发现,周洲有被性侵的痕迹,手腕和脚腕有束缚伤。
法医在周洲身上取样,证明了蔡文远的犯罪事实,而警方在对蔡文远的家里进行搜查时,找到了长发,经过DNA比对,也属于周洲。
在蔡文远家的仓库里,警方发现多达十件的碎花裙和一些情趣道具。
两人死亡的现场没有没有发现有第三人的痕迹,蔡文远的车停在工厂外面,警方判定是蔡文远将周洲带至工厂,对她实施了侵犯。
周洲后来反抗,将蔡文远敲晕后,给他穿上碎花裙,带上假发,绑在椅子上。
周洲的手上和脸上都有蔡文远的血迹,因为这一点,警方有理由怀疑,是周洲杀了蔡文远后再自杀。
但有两点很奇怪,一是蔡文远的伤口,蔡文远脖子上的伤口有几处,只有一处割在了要害,其他伤口很浅,看得出拿刀的人一点力气也没有,最后一刀突然快准狠,像是出自两个人之手。
二是蔡文远的右手食指不知所踪,警方找遍了工厂周围都没有找到消失的食指。
这或许证明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直到2013年11月,第二起“碎花裙杀人案”再次出现,周洲才彻底被排除嫌疑。
叔叔和阿姨去世后,周洲就一直住在裴瑶家,只有周洲出事前一个周末,周洲回自己家住的,似乎就是那两天周洲被……
裴瑶从未觉得冬天的夜晚会这样寒冷过,小摊整齐地排在街边,吸引着饥肠辘辘的学生。
周洲用围巾将半张脸围住,缩着脖子,眼神闪躲。
裴瑶眼神四处瞟着,带周洲快步穿过了人群,她感觉到周洲全身都依靠着她。
裴瑶攥紧了书包背带,她真的很想扇当年的自己一个耳光,周洲这么明显的不对劲,为什么她当年就没有注意到。
裴瑶小心翼翼地问道:“周洲,你最近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奇怪的人?”
“没,没有啊,你干嘛这样问?”
裴瑶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自在。
如果周洲说出真相会怎么样?他们是不是可以去找警察把蔡文远抓起来?
可如果她冒然问周洲的话,周洲情绪肯定会失控,她才失去了爸爸妈妈,裴瑶不能再刺激她了。
“周洲,明天你无论去哪里都跟我说好吗?”
周洲对她说的话感到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凌晨裴瑶接到周淮的电话,两人约到巷子里见面。
虽然今天下午两人才见过面,但裴瑶见到八年前意气风发的周淮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疯狂跳动。
他站在路灯下,靠在斑驳的墙上,半张脸都埋在衣服里,露出高挺的鼻子,眼眸低垂,整个人寂寞而孤独。
“周淮。”
少年转头看过来。
她走到少年面前,抬头对他说道:“周洲睡前偷偷哭了,这几天都得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她有没有给你说什么?”
她摇头。
周淮声音暗哑了几分,眼中的怒意喷薄而出,“等天亮了我就去找蔡文远。”
“你要做什么?打死他吗?”裴瑶问他,她担心周淮会意气用事。
“我会让他坐牢。”
周淮想过,要不要顺其发展,或许他能跟着周洲找到“碎花裙杀人案”的真凶。
但老天怜悯他,已经让他回来,他不敢再冒险,周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周洲不能再有事。
他想将蔡文远弄到警察局去,只要14号一过,周洲安全,找凶手的事以后再说吧。
裴瑶问:“你打算怎么做?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大,周洲情绪已经不稳定了。”
“我有分寸,你回去休息吧,周洲先拜托你照顾了。”他转身要离去。
裴瑶问他:“周淮,这次我们有幸能回来,你就没有想过缓和与周洲的关系吗?”
许久,裴瑶才听他说:“我不是一个好哥哥,我不配出现在她面前。”
周淮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呢,他被世人抛弃,被所有人误解,然后独自一人承担着所有骂名,孤独又坚定的行走在人世间,寻找一个真相。
他很孤独却没资格委屈,那些不解人意的揣测反而会上他得到一丝喘息的空隙,让他觉得自己是在赎罪。
周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裴瑶,谢谢你。”幸好周洲还有你。
周淮回到南柯街十八号,他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门,久违的味道扑面而来。
家里一尘不染,客厅的柜子上摆放着两张黑白照,父亲穿着制服,脸庞严肃,母亲微笑,慈祥温和,他们两人前后死亡。
沙发上铺着母亲最喜欢的毛毯,桌上的保温杯已经掉漆了,父亲也没舍得换掉。
如果当年他没和家里的关系闹僵,父母和妹妹是不是就不会死?
——
江城,早晨七点,街边的早餐摊冒着腾腾的热气,学生们背着书包往学校走去。
一个别墅区还沉寂着,二十四号的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冲锋衣的少年,他不厌其烦地按着门铃。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里面的人才出来开门。
那人身高有一米八,穿着睡衣,带着金丝框眼镜,长得文质彬彬。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一拳。
“妈的,你是谁啊?!”蔡文远扶正眼镜,他还没看明白呢,又挨了一拳,这一拳直接将他打趴到了地上。
周淮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将他痛打了一顿。
“妈的,我报警了!”蔡文远无力地说道。
周淮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道:“待会我会帮你报警。”
周淮将他拖到椅子上绑住。
蔡文远也不再挣扎,眼神阴鸷,问道:“你是谁?到底想要干什么?”
蔡文远看他是一个学生的样子,以为他是混子,对他说道:“你缺钱我可以借给你,你不需要这样,你成年了吧?绑架可是犯法的。”
周淮看着他,冷笑,蔡文远的心理素质的确强,都这样了还能不慌不忙地跟他谈判。
周淮没理他,观察着别墅的构造。
这是一个两层的别墅,后面是个小花园,通向花园的走廊上就是一个仓库。
当时警察就是在仓库里找到蔡文远作案的工具。
周淮带上手套,正想打开仓库的门。
蔡文远说道:“那是堆放杂物的地方,里面没钱,钱在二楼的保险柜里,放开我,我带你去拿。”
在蔡文远说话时,周淮已经进了仓库。
他打开灯,里面堆放着一些箱子,箱子装着书本,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搭理院子的工具。
一面墙放着一张书架,书架上的书也随意摆着。
这一切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仓库。
而这书架放在这里就显得十分突兀。
周淮走到书架旁,墙上有一个电灯的开关,他按下去,灯没有灭,反而书架往一边推去,里面还有一个房间出现在他面前。
这就是警察发现的密室,如同地狱一般,透不进一丝阳光。
这间密室大概二十个平方,灯光散发着诡异的紫光,中间有一张大床,左边的衣架上挂着碎花裙,右边的长桌上摆放着一些工具。
周淮闭眼,他站在门口都觉得呼吸苦难,他难以想象周洲在这个房间经历了什么。
他双手颤抖,拿起手机,拨出了电话,“我要报案。”
警察询问了他几个问题后,让他在原地等着,他们即刻出警。
周淮正想出去,床下突然传出“呜呜呜”的声音,让这诡异的密室更加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