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循环》东风神灵雨

10、第 10 章 晕倒

　　“裴瑶，这是？有点眼熟。”楚阳看着周淮。
　　“这是周淮。”
　　楚阳恍然，朝他伸出手，“你好，读书的时候经常听裴瑶提起你。”
　　周淮简单打了声招呼。
　　“你在一中可有名了。初中打架什么的，没人敢惹你，高三‘改邪归正’，一鸣惊人，考上了帝都大学。”
　　周淮沉默，低着头，双手交握，深深吸气。
　　多年习惯一个人，他害怕面对这种社交场面。
　　尤其是在江城，熟人听到了他的名字后，就会想到他家的事情，用好奇地眼神打量他，然后远离他。
　　他在别人眼中就是一个克死亲人的怪物。
　　裴瑶看出周淮的异常，将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
　　“师兄，我妈上周还给我打电话，叫我约你吃饭呢。”
　　“哦，怎么一周都没收到你的消息？”
　　“我太忙，忘了。”
　　“工作还顺利吧？”
　　“嗯，挺好的。”
　　祁星泽听着他们的尬聊，心想，大人真奇怪，明明都不熟悉、也找不到话题，也要生生扯一个话题尬聊。
　　好无聊。
　　这时，保姆来请，说是马上开席，一行人往餐厅走去。
　　刚好遇见祁月从楼上下来，立刻吸引了所有的人注意。
　　祁月妆容精致，礼服衬得身姿窈窕修长。
　　几个年轻的女孩围在祁月周围，都在说祁月今天漂亮。
　　祁月身后站着江若雪，她妆造素雅，安安静静跟在身后，不抢风头，始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看着专业又低调。
　　祁月的目光落在楚阳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亲昵笑意，脚步轻快地走过来，自然而然伸手挽住了楚阳的胳膊。
　　楚阳顺势抬手，轻轻覆在祁月的手背上，姿态温柔宠溺，看向祁月的眼神充满爱意。
　　两人并肩而立，男俊女美、气质相配，妥妥的一对璧人，引得祁家的亲戚纷纷夸赞。
　　“看来小月和楚先生的好事将近啊。”
　　“两人看起来很般配呢，祁老，你找了个好女婿啊。”
　　大家都知道，祁老爷子是老年得女，对祁月是有求必应、十分宠溺，对她的终身大事更是格外慎重、要求严苛，半点不肯将就。
　　楚阳相貌好，有能力有才华，家世虽然比不上祁家，但也是书香门第，家教端正，得了老爷子的青眼。
　　裴瑶走在后面，一群人簇拥着祁老爷子和祁月，她看着楚阳的背影，有些出神。
　　她问祁星泽，“楚阳和你小姑在一起了？”
　　“嗯啊，谈了两年了，今年应该要结婚了吧。”
　　裴瑶心想，她妈妈一直心心念念着楚阳当自己女婿，多次主动邀请他来家里吃饭，满心欢喜地想撮合他们二人。
　　可楚阳明明早已和祁月相恋多年，为何从不主动说破？
　　他坦然接受母亲的善待，答应母亲的饭局，一次次默许长辈的撮合。
　　他明明从头到尾，都清楚母亲的心思，为什么不拒绝、不澄清？
　　想到她高中时，学习吃力，是楚阳主动帮她梳理知识点，耐心解答她所有的疑惑。
　　在裴瑶心里，楚阳一直是像邻家大哥哥一样的存在，沉稳、温柔、正直，是指引过她、帮助过她的，值得信赖的人。
　　大学时，楚阳委婉问过她的想法，她明确表示把楚阳当成哥哥，但他还时不时给她发一些暧昧不清的消息。
　　今日所见，动摇了楚阳在她心中的形象。
　　楚阳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周淮缓步走到她身侧，默默陪着她落在人群后方，将她眼底的怀疑尽数看在眼里。
　　“裴瑶，你值得更好的。”
　　他的声音很小，裴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淮以为她喜欢楚阳吗？
　　“我有喜欢的人。”裴瑶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明确表示，“我不喜欢楚阳。”
　　裴瑶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河一般，让他想抛开一切沉沦在她的注视中。
　　周淮心中有激起一点波澜。
　　裴瑶有喜欢的人，周淮应该不在意，可为什么心里忍不住失落。
　　他承认，他羡慕裴瑶喜欢的人，他被裴瑶这样优秀的女孩坚定地选择。
　　周淮移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裴瑶看到了他克制、失落的眼神，很快又被冷漠和麻木掩盖。
　　“周淮，我说我有喜欢的人。”
　　“嗯。”
　　“你不想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吗？”
　　他不想听到答案，因为他知道那个答案不会是自己。
　　他从来没有被人坚定地选择过、爱过，所以那个人是谁不重要。
　　如果知道了，他肯定会忍不住嫉妒。
　　他会拿出自己的“壳”躲起来，不再和裴瑶靠近，然后慢慢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不想。”他的语气冷得像刀子，扎在裴瑶心口。
　　裴瑶深吸一口气，现在的周淮就像一个刺猬，她好不容易再次遇见他，她不会因为他身上的刺躲着他、远离他。
　　——
　　餐厅，祁老爷子、祁山、云霜、祁珩、祁月、楚阳等人依次落座，祁星泽和祁家其他小辈儿们坐到另一桌。
　　裴瑶和周淮结束刚才的对话后，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坐着吃饭。
　　所有人面前都倒了小半杯红酒。
　　裴瑶不会喝酒，她问保姆要了两杯饮料，另一杯默默推到周淮面前，两人还是没说话。
　　饭后，祁星泽找到裴瑶，让她扶他上楼。
　　裴瑶看着他行动不便的模样，没有多想，便点头应下。
　　祁星泽的房间宽敞明亮，随处可见手办、游戏机。
　　祁星泽在沙发上坐下，把游戏机递给裴瑶，拉她坐下，“裴老师，陪我打一会儿游戏。”
　　“我等会儿有事，你亲戚家有小孩啊，叫他们陪你玩。”
　　祁星泽不屑地说道：“他们都是乖小孩，跟他们玩不到一块去。”
　　他微微侧身，望着裴瑶，“也就跟你玩有意思。裴老师，你就陪我玩一小好不好？我腿受伤，一整天都闷得慌，太无聊了。”
　　裴瑶无奈地摇头，真是受不了有人跟她撒娇卖萌，“就玩一把。”
　　祁星泽立刻打开游戏，熟练选好对局，指尖飞快点着屏幕，嘴上随口唠起了方才楼下的话题，好奇心终究没压下去。
　　“裴老师，你们说的什么八年前的杀人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家是不是跟那案子有关系？你们今天来，就是为了查这个的？”
　　裴瑶握着游戏手柄的指尖微顿，心头轻轻一紧。
　　她并不想提及那些血腥压抑的过往。
　　裴瑶看着游戏画面，语气轻淡，刻意避开了他的问题：“就是很久以前的旧新闻了，没什么好说的。”
　　裴瑶轻轻蹙起眉，故意板起脸：“祁同学，别问了。再问的话，这把游戏我不打了。”
　　祁星泽玩起游戏就发了狠，大声喊道：“跟上，跟上！小心后边！”
　　“那人故意骗招，不要上当，草丛有人埋伏。”裴瑶提醒。
　　祁星泽正要撤退，草丛窜出三个人，两人双双阵亡。
　　“祁同学，不要冲动。”
　　“你也太菜了，为啥不保护我！”
　　“二打四，打不过。”
　　复活后，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祁星泽的叫声。
　　一局打完，裴瑶感觉自己的耳朵要聋了。
　　“幸好赢了。”
　　裴瑶放下手柄，感觉头晕沉沉的。
　　不过半分钟，一阵汹涌的困意骤然席卷而来。
　　不是普通困倦，是一种强势的、席卷全身的麻痹感，顺着四肢百骸快速蔓延，牢牢锁住神经。
　　裴瑶的眼皮骤然变沉，眼前的游戏画面迅速重叠模糊，脑袋一阵阵发空发晕，思维开始断断续续，根本无法集中。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和她第一次穿越前夕的状态一模一样，毫无征兆、无法抵挡，睡意层层叠叠压下来，彻底剥夺她的清醒。
　　“裴老师？你怎么不操作了，挂机？”祁星泽抽空侧头看她，见她一动不动，疑惑地开口询问。
　　裴瑶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有点晕，撑不住了。我睡会，有人问就说我喝醉了。”
　　话音刚落，她最后一丝力气彻底耗尽，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脑袋轻轻一歪，软软靠在沙发靠背上，彻底失去意识。
　　而另一边，敞亮的房间内，宽大的书桌旁，周淮和祁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
　　刚吃完饭，祁珩的助理就发来了山语华庭24号业主的信息。
　　蔡文远离世后，这套法拍别墅几经转手，近几年最终落户在一个女人名下。
　　页面上写着苏婉，是一名舞蹈老师，也是舞蹈工作室的老板。
　　平日里独居在24号别墅，家中常年雇佣一名保姆打理。
　　祁珩：“普通渠道只能查到表层信息，想要深挖需要动用特殊渠道，还要耗费时间。”
　　周淮语气真诚郑重：“祁总，多谢。”
　　祁珩微微颔首：“不急道谢，线索太浅，未必有用。我把这些东西发给你，希望你们能早日找到凶手。”
　　周淮和祁珩交换了联系方式，正要出门时，周淮感觉一阵眩晕，那强烈的困顿感袭来。
　　他感觉天旋地转，几乎站不稳。
　　祁珩见状，扶了他一下，“你怎么了？”
　　周淮强撑着涣散的意识，步履虚浮地挣脱开他的搀扶，凭着最后一丝理智挪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眼皮重如千斤，眼前的景象彻底重叠成虚影，祁珩的身影在他眼中模糊不清。
　　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祁总，借你的沙发躺一会儿。”
　　书房瞬间陷入死寂。
　　这时，祁星泽杵着拐杖找祁珩，嘴里还大叫：“二叔，不好了，裴老师晕过去了，怎么都叫不醒！快去找医生。”
　　“裴老师也晕了？”
　　“嗯，我们打游戏，然后就晕了。”
　　祁珩来到祁星泽房间，裴瑶靠在沙发上，他上前探了她的鼻息，呼吸稳定。
　　祁珩伫立在原地，眸色沉沉。
　　周淮和裴瑶同时晕过去，两人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