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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上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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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司机把他们送进马场。这家马术俱乐部的位置在城郊,占地很大,干草、皮革、阳光的味道混杂着。
他正要去换马术服,赵秾拽了下他的袖子,眼神无辜,“予哥,你左手的伤好全了吗?我才想起来,我早上吻错手了。”
所以早上是在检查伤口?
陆予被逗笑了:“怎么?要补给我的左手吗?”他展示给她看,上面只留了很浅的疤痕。
赵秾看了他两秒,露出一个勾魂摄魄的笑容:“好啊,我补给你。”说完作势就要吻上来。
陆予笑着把左手撤开,他们站在更衣室门口,这会儿还有人路过。
赵秾早有预料,对着他调皮一笑。她已经发现了,这个男人在表面上,是很“合乎礼法”的。
陆予的马术相当普通,他只接触过两个月,还是为了应付工作上的朋友。何况那也是几年前的事,他在这个领域基本就是新手。如果是台球或网球,他也许还能表现一下。赵秾在车上就已经告诉过他,她12岁学习骑马,后来到英国更精进了,因此,他只当是来陪她放松。
等赵秾再出来时,陆予目光停了一瞬。
她换了身白色骑马装,马靴裹住小腿,整个人散发着高傲、冰冷的气质,拒人于千里之外,像一把锋利的细剑,光芒四射,不可逼视。
赵秾带他到马厩里牵马,一黑一白,黑马毛色油亮,额间有一撮白毛;白马通体雪白,睫毛也是浅色的。
“这是Pearl,你骑它,性格很温顺。”赵秾拍了拍白马的脖颈,马儿立刻轻轻地蹭她的肩膀。陆予接过缰绳,Pearl低下头,颇有灵性的嗅着他的气味,呼吸温热地洒在他身上。
到场地里,赵秾翻身上马的动作行云流水。陆予踩着马镫,至少是稳当的。她倒没急着跑,而是教他先控着马漫步,两人一路同行,马蹄声哒哒地敲在沙地上。
“予哥,”赵秾神情温柔,“你不要骑太快,我以前坠过马,差点胫骨骨折。”
“知道了,”陆予握紧缰绳,笑着回她:“你今天太体贴。”
等到Pearl慢跑起来,他在马背上起伏颠簸,确实有点恐惧感,好在赵秾总在身侧,帮他稳住了节奏。
“你喜欢这种掌控感吗?”他有点好奇。
“不好说。一些人觉得马术训练野心,或者征服欲。但我喜欢这种信任感。”她用马鞭指了指,“马很会看人下菜,可一旦它交付信任,彼此就会变得很默契,这个过程是有趣的。”
他品出来了,她说的哪里是马?
陆予呼出一口气,“它信任你,你就能驯服它吗?”他侧过脸,眉梢微扬,“这么自信?”
“我为什么不行?”赵秾玩味地看着他。
她顺手扬起马鞭,鞭梢在空中咻的一声——没有打马,只是打了个响鞭,像一声轻巧的宣告。而后轻压马腹,扬长而去。
白衣黑马,干脆飒爽。陆予看着她的背影,心口像被那鞭梢轻轻抽了一下。
到会员休息区喝水时,陆予腿根已经麻了,其实才过去一个小时。赵秾脸颊泛红,额头有层薄汗,但眼神亮晶晶的。
两人冲了个澡。马术消耗大,又叫人送了坚果、酸奶和三明治。
陆予坐在椅子上揉小腿,头回觉得自己老了。他平时也健身,本以为应付得来,没想到肌肉酸成这样,真是难受。
赵秾笑得促狭:“予哥,你下次还来吗?”
明知故问。陆予都有点懒得理她了。
“予哥,你好不禁逗。”赵秾摇了摇头。
陆予正要回她,身后忽然有人喊:“陆予?”
他回头。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入口处,穿着休闲但气场十足,身后跟着助理。陆予起身:“谢总。”
“真是你,”男人大步走过来,笑得客套:“这也太巧了,从上京过来躲清闲?”
“您别取笑我。”陆予神色如常,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
赵秾坐得稍远些,低头搅着酸奶,又掏出手机玩,像是没在意这边。
“你的事我听说了,”谢总拍拍他肩膀,“年轻人嘛,哪有一帆风顺的。挫折是暂时的,转机在后头。”
陆予笑了笑,没多解释:“您来这边考察?”
“顺便骑两圈。”谢总又寒暄两句,带着助理走了。
赵秾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漫不经心地开口:“刚才那个是谢承裕?”
陆予端水的手一顿,淡淡道:“对。”
“昭年和他有些合作,”她说得坦然,“予哥,我也了解一点你。你在北宸集团当过财务副总监,对吗?”
“你还真调查过我啊,”陆予轻叹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辞职走人。”
“我没问那么详细,”赵秾耸耸肩,闷声道,“不过做财务的,哪有不背锅的。项目暴雷了,上面推你出去顶雷;对赌没完成,CFO让底下人调报表,最后签字的是你;再不然就是并购尽调,业务部藏着掖着,交割完出事,锅全扣在财务头上。”
她笑了一下,打趣他,“怎么?予哥,你给人做假账了?”
又自己接上去:“我知道你不是。”
陆予抬眼看她,没说话,只是把水喝了。她这几条说得太过精准,甚至称得上专业。
“阿秾,”他终于开口,“我对你所知甚少。”
这话像抱怨。他们彼此掌握的信息完全不对等,这种感觉让他有点难受。
他以为她不过是出身富贵、爱好广泛的乖小孩,对生意场上的门道未必清楚。直到刚才,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让我猜猜,”她眼尾上挑,有些风流妩媚:“予哥觉得我像个漂亮花瓶,对别的一窍不通?”
“给你道歉怎么样?”陆予认真地看着她,声音低而缓,“不过阿秾,你查我、引我来、又处处撩拨我……是喜欢我,还是只是无聊?”
他还是问出口了。话说完,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悬在半空,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