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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八殿下来了,好戏开场 不眴菩萨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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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听说了吗?昨儿那地方抬出来个人。”
“怪不得,半夜那乌糟糟的全是人,我娘们睡不着,还给我踹醒了!今儿这一上职,嘿!整个庸都都戒严了,我听说是...”
...
“那边两个,干嘛呢!”
两个衙差打扮的人闻言抬了头。
“哟,这不是顾主簿吗,今儿这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少贫嘴,今早主殿发了话,十殿都戒严了,你们这看门就是这么看的?”
“您这话说的...重了些吧?”高个儿讪讪道:“就随便唠两句,不至于...”
“哼!”来人冷笑了声,“若真出了事,你们也没好果子吃。”
“哟,这么多人!”渡口那头传来片水声,船只靠岸,乘船的老头定睛一看,“这不是顾主簿吗?您这一大早的不在主殿候着,怎么跑这儿来了?”
“来接个人。”顾训僙往船上看了眼,“没人?”
“那哪儿能啊,”老头转身一看,“嘿!这小丫头呢!”
顾训僙眉头一皱,捏了捏腰上的玉牌,刚想说些什么,只听那没在阴影里的船尾处传来个小姑娘的声音:“我在这儿呢!”
老头看着那笑颜如花的丫头片子,也是失了脾气,他讪讪笑了笑,凑近顾训僙小声道:“您也别跟她计较了,这姑娘刚及笄呢就被人掳了给害了,还没过两天开心日子呢!”
顾训僙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里就是庸都啊?看着倒比其他几处冷清多了。”小姑娘从船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走吧,带我去城里看看。”
“?”一旁的高个子顿时瞪大了眼睛,“嘿!你这小丫头片子,来了我庸都还如此做派!你...”话音未落,身侧倒是传来一道声音:
“在下顾训僙,见过殿下。”
“...”
“???”
“!!!”
三双眼睛齐刷刷向中间看去,只见说话那人弯腰作了一揖。
“行了。”小姑娘摆摆手,“别整那些虚的,人呢,带我去瞅瞅。”
“是,殿下请随我来。”顾训僙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的看了那三人一眼,带着小姑娘大摇大摆的走了。
“???”
“这是怎么回事?老头你刚不是说那就是个枉死的丫头吗?!”
“这么小的声音你都能听见?”
“你那嗓门,怕是全码头的人都听见了!”
“...”老头委屈道,“是那丫头自己说的,我怎么知道这人死了还能骗人呢?”
“庸都好歹也是主殿管的地方,”小姑娘四处打量,“怎的如此冷清。”
“那位...昨儿出来后,十殿都下了令,各城戒严,凡人修士皆不可入。这街上行人自然是少了一大半。”
“哦~”兴许是顾训僙站在身旁,时不时就有人朝她身上打量,“那地府岂不是亏大了?我听说你们可没少从人家身上赚钱。”
“都是些小生意罢了。”顾训僙一摆手,推开一扇漆黑的大门,“殿下请。”
小姑娘看了看眼前的院落布局:“这庸都好歹也是主城,这主殿未免寒酸了些。”她眼珠一转,“该不会都租出去当铺子了吧?”
顾训僙在旁边领着路,闻言笑了笑,没答。
“他人呢?”小姑娘扯了扯自己的辫子,“真伤那么重啊?”
“听说昨儿人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血,”顾训僙带路的步伐一顿,“人在二小姐那里。”
“?”小姑娘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今年是谁入主了主殿啊?怎的这般好玩?”
“是...五官王。”
“哦,怪不得,女儿奴,倒也正常。”
“到了,殿下。
小姑娘还想问两句,奈何这府邸确实小,院子与院子间走不上几步路。
“见过殿下。”院中女子见来了人,微微弯了腰。
“嗯嗯。”小姑娘细细打量了对方一番,踮脚凑到顾训僙耳边:“她喜欢老不啊?”
顾训僙身躯一震,往后退了一步:“殿下莫要妄言。”
“切,都把人放自己闺阁了,还能是什么心思。”小姑娘小声嘀咕。
“既然殿下来了,还请随我去看看吧。”那吕二小姐行了礼,见对方不搭理她,自己就起了身,自顾自的走了。
小姑娘摸了摸鼻子,追了上去。
屋里焚了香,小姑娘用力嗅了嗅。
——还挺好闻。
屋子不大,一眼便看到了头,屏风后,一个男子的身影静静躺在了大床上,小姑娘越过屏风探头看了眼,朝着二人摆摆手:“行了,你们出去吧,记得把门带上。”
吕二小姐眉头一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于理不合。”
小姑娘闻言惊奇的看向她:“你都把他放你房间了,还在乎规矩?再说,”她在窗边的榻上坐下,似笑非笑:“别说他现在昏迷未醒,就算他醒着,我若真想做些什么,谁又能拦得住我呢?”
吕二小姐一下白了脸,顾训僙见状赶紧扯了人就往外走,甚至都没耽误关门。
小姑娘提着软榻一路拖过了屏风,又从兜里摸了把瓜子,最后一脚踹在了床沿:“行了,别装了,人都走远了。”
床上白衣男子睁开了眼,哪里还有半分重伤的姿态。
“说吧,找我做什么?”小姑娘吐了瓜子皮,“都是万年的狐狸了,你可别说你整出那么大阵仗不是为了找我。”
男子摇了摇头,一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告诉我进无边血池的方法。”
“嗯?你去哪里做什么?”
“我要寻一尾冉遗鱼。”
“那玩意儿昆仑不也有吗?老头就算不给你面子,也得给你师尊面子吧。”
男子摇摇头:“师尊闭关参悟,已有三十年未曾出门了。”
“所以你就来我这儿偷了呗!”小姑娘撒了一把瓜子皮。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咬牙道:“那也不算是你的地盘吧。”
“哎呀,做人不要那么刻板嘛,都知道这无边血池只有我才能自由出入,没差别的啦!”小姑娘两手一摊,“不过你找我也没用,你不都试过了嘛,这地方就那样,能进去就是能进去,进不去就是进不去。”
“没办法?!”男子激动起来,“怎么会没办法?”
“就是这样啊,”小姑娘一把将他按回床上,“你注意着点,这虽说都是些皮外伤,但是被血池灼伤伤口可是很难好的。”
她坐回榻上,眼睛不经意的向外瞟了一眼:“而且你也不用找了,那池子里没你要的东西。”
“为何?”
“你既怀疑那里面有冉遗鱼,那定然是知道这血池的来历了?”小姑娘翘着个二郎腿,“这血池就是当年仙魔大战时被击落的化仙池嘛,但你也知道,化仙池坠入地府后就变了呀,冉遗鱼又怎么可能活在这种污浊之地?就算是原本有,也都死光了呀!”小姑娘又从兜里掏出一把核桃,手指一捻,核桃裂开一条缝,“所以呀,你机关算尽,却跑错了地方。”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只有昆仑才有了?”
“唔...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
男子一把拉开被子,“我这就去求师尊。”
“省省吧你!”小姑娘嗤笑一声,“说的好像你走得掉似的。”
“你什么意思?”男子皱眉。
“你试试不就不知道了?”
男子掐了个诀,片刻后脸色一沉。
“现在知道了吧?”小姑娘拍了拍手上残存的碎屑,“五官王现在胆子可大得很,可惜啊,就是不知道这事儿是那十个一起做的,还是这个自说自话了。”
“另外,”她顿了顿,“恭喜啊,不眴,当了几千年的菩萨,终于要成亲了。”
不眴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们困得住我,但一定困不住你。”
“那当然。”小姑娘摊摊手,“可我也没打算走啊。”她认认真真道:“我想吃瓜。”
不眴的拳头紧了又紧,“少在人界学那些有的没的。我找冉遗鱼是拿来救命的,我不能被困在这里,”他看着小姑娘:“你莫要与他们一起胡闹。”
“我没胡闹啊。”小姑娘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看不眴,“倒是你,你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不眴一愣。
“化身,灭心,存人欲。这就是化仙池中三层池水的作用,即便是落在了地府,出了些变故,但底层逻辑还是一样的,我看你这样子,应该是被第二层拦住了吧?”小姑娘对着他眨眨眼,“你有执念。”她肯定道:“但你一个菩萨,怎么会有执念呢,这东西不应该早就跟着你那三千烦恼丝一起散去了吗?”
不眴叹了口气,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所以这不是又长出来了吗?”
“不过是法相而已啦,不要着相。所以你真的被第二层挡住啦?”小姑娘凑上前去,“反正现在也出不去,不如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不眴默了默,“此事,还要从仙魔大战说起,”他在屋里寻了个椅子,“当年动乱,司命为避祸躲到了人界,又因一己私欲改写了一女子命簿,与她成了亲,诞下了一女,后两界伤亡过重,一起停了手,司命就又被找了回去,独留那母女二在人间,后东窗事发,仙界又怎么能容忍这样一个污点存在?就派了天兵要清除那一支血脉,那小姑娘...求到了我庙里,她说她想活下去。”